餘生住了口,小心地看了看周圍,确認了沒有人聽見他剛剛的一聲大喊,才湊近了她壓低了聲音問道:“殿下,那被關在暗室裏的人,真的是老宮主?”
墨卿染看了看餘生,知道他那一臉見鬼的表情,定然是不相信她所說的。事實上,她猜到老者身份的時候也很驚訝,誰都知道,老宮主對沐無雙有救命之恩,甚至還有知遇之恩,要不是被他帶回了千秋宮,别說她當不上侍女,說不定早就被人殺死在了外面,哪裏會有今天的生活?
墨卿染起初也是不信沐無雙會狠毒至此,直到她眼睛都不眨地把一把邪劍安在了她的身體裏……
她默默地歎了口氣,朝着餘生點頭道:“你也别大驚小怪的,等你找到了替身,便和我一起走一趟,到時候是或不是,你自己看就成了。”
餘生默了默,不知道心中究竟是個什麽想法,卻也閉了嘴,不知道說什麽爲好。
……
大約是流言鬧得太厲害了,才剛過了下午,墨卿染便見到了那個心心念念卻意料之外的人。
帝雲鴻依舊是一身步荷一的打扮,神色卻莫名憔悴了幾分,一雙比大海還要深邃的眼眸底下出現了淡淡的青痕,哪怕是易了容,也沒掩在厚重的粉底下面。
“阿染。”他悶悶地喚了一聲,伸手便把想了好幾天的人兒拽進了懷中,墨卿染軟軟的身子貼着他堅硬的胸腔,她感覺到他将下巴擱在了她的頭頂,似乎有一絲委屈,又不知從何說起。
墨卿染笑了,伸出手指就戳了戳他的胸膛:“你那兒的事辦完了?”
“差不多了,”男人低下頭來,雙手托住了她的臉頰,使他不得不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阿染有沒有想我?”
墨卿染彎了彎眉眼,心裏暗自好奇一向情緒不外露的他什麽時候也學會說起了情話,嘴上卻是很違心地傲嬌道:“不想。”
帝雲鴻聞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而低頭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可我想你了。”
墨卿染被他弄得有點臉紅,連忙眨了眨眼睛道:“你這是怎麽了?”
他不正常,她看得出來。
帝雲鴻歎了口氣,複又把她攬在了懷中,輕聲道:“沐無雙和我三叔要成親了,外面傳得沸沸揚揚都說是我,阿染,是我委屈你了。”
墨卿染趴在他的懷裏,聽着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在耳畔傳來,繞了好幾個彎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忽然便笑了起來。
因爲聖域和千秋宮聯姻,她這個正牌的聖女被人占去了殊榮,是委屈;他身爲聖域的少君,卻暫時沒有辦法掌握大權,叫帝淩天鑽了空子,是委屈;流言四起,他第一時間趕回來澄清,就是怕她受了委屈。
這樣的他,叫她如何不愛?
眼見她一汪清澈透亮的眼眸裏的柔情都快要溢出來,帝雲鴻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眼中的心疼之色更加濃郁。
“雲鴻,”她柔柔地喚道,一向清冷的嗓音也似帶上了一絲溫暖,忽而踮腳吻在了他的唇角,“我從來不覺得委屈,能活着我已經覺得是莫大的幸福,有你在我身邊,更是上天給我的恩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