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着眼睛,好似一隻心滿意足的貓兒,事實上她鮮少這般煽情,今日難得說了這麽多,是想叫他不要多想,他愛她,她也愛他,這便足夠了。
伸出手輕輕撓了撓他的胸膛,指尖勾起他垂下的一縷發絲把玩着,她靠在他的懷中,兩人互換了近來的消息。
而此刻,墨卿染也總算知道他這幾天都去做了什麽。聖域的虎符丢失,無法派遣兵将,帝雲鴻便索性找了能人異士僞造了一份,已經成功與将領接頭,将軍隊收入了自己的麾下;另外,用他手裏的暗衛力量,清除了聖域之中大大小小的蛀蟲不少,在不經意間,将帝淩天的勢力架空了起來,形成了執行者的斷層。隻是,這一切都是在秘密中進行,正等待着一個時機徹底地爆發,好将帝淩天扳倒,叫他永無翻身之日!
……
因爲帝雲鴻的身份在千秋宮裏多有不便,墨卿染便索性帶着他住到了餘生的宅院裏,僞裝的易容一揭開,便是那八人,也都吓了一跳,又是驚又是喜,順便還八卦了不少他和墨卿染之間的事,弄得他分外無言。
墨卿染帶着餘生悄悄前往了沐華宮的暗室,随行的還有一名替身,兩鬓花白,看起來年歲已經不小,壽命将至。
雖然多帶了兩人有些麻煩,墨卿染還是成功地翻進了殿中,三人悄悄地打開了機關下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主意。
推開暗室的門,即使餘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依舊被老者的那副模樣給驚了一下。
這一驚,眼眶便紅了。
因爲那在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正是他尊崇的老宮主!
“餘生……你來了。”老者聽見響動,微微撐開了眼皮,在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時終于松了口氣,努力扯了扯兩頰,露出了一抹虛弱的微笑。
他會來,說明那個小姑娘還有幾分本事,真的将他救了出來。
餘生聽到他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心下更是難過,顫顫巍巍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卻不敢用力,生怕弄傷了他。
老者見他這副樣子,歎了口氣道:“餘生,我這副身子已經沒用了,你趕緊走吧,記住我對你說過的話,千秋宮,不能毀在那個女人的手上。”
餘生抹了把臉,鄭重地點頭道:“宮主,現在聖女殿下已經回來了,我們八人定然一心跟随着她,絕不會放過沐無雙的!”
“你說什麽?”老者愣了愣,忽然擡頭,渾濁的老眼裏射出了光芒,“你剛剛說什麽?”
餘生也愣:“我說,我們不會放過沐無雙的……”
老者打斷了他:“不對,前一句!”
“前一句……”餘生想了想,“聖女殿下回來了……”
老者強撐着想要撐起病弱的身體,激動得有些發抖:“是蘭洛回來了?”
餘生的眼睛黯了黯,搖頭道:“宮主,蘭洛殿下已經仙逝好幾年了,是她的女兒回來了,宮主,你見過她的。”
“是麽,她的女兒?”老者的激動慢慢地平複下去,重新躺會到了床上,便見餘生拉着一名女子的手臂站上前來,向他道:“宮主,這便是蘭洛殿下的女兒,墨卿染。”
老者的目光在她的臉上仔細轉了轉,搖頭道:“我沒見過她。她當真是蘭洛那丫頭的女兒麽?那丫頭的容貌,即便她爹是個再普通的人,生出來的女兒也不該是這麽平凡的一張臉。”
墨卿染聞言扶額:“老頭,是你叫我去救他的,現在不認識我了?”雖然是換了一張臉,可猜也能猜出來吧?她搖了搖頭道,“罷了,要走就趕緊走吧,這裏不是讓我們聊天的地方,再磨蹭下去,沐無雙就該回來了,到時候我們誰都走不了。”
“對對對,”餘生拍了拍腦袋,“剛才太激動了,險些忘記了正事。宮主,我們這就救您出去。”他上前看了看老者的狀況,手移到了那根鐵鏈之上,“殿下,這跟鐵鏈,就要靠您了。”
“小意思。”墨卿染上前一步,左手握上鐵鏈,鳳凰真火一轉,就聽叮地一聲,熔斷的鐵鏈落在地上,老者的脖子正好能從斷口取出!
餘生背起老者,替身便立刻躺到了床上,抓起鐵鏈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套。
三人匆匆開了門走上樓梯,正要啓動機關打開床闆,忽然,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同時,一縷光亮從外面照了進來,耳畔吱吱嘎嘎的聲音響起——
糟了,沐無雙回來了!
而且好死不死,她也在開這床闆的機關!
墨卿染一個激靈,扭頭便推着餘生往裏走去!
長長的甬道下隻有這一間暗室,哪裏有什麽藏身的地方?
眼見床闆就要整個地打卡,三人的額上幾乎要沁出汗珠,墨卿染甚至已經做好了決鬥的準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