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着,他的神色忽然一凜,原本漫不經心的笑容似乎也藏了幾分殺意,似利刃穿破黑暗,冷笑一聲道:“少君殿下明知道我極擅符術,還敢隻身一人來此,不知道是太高看了自己,還是小看了我?”
聞言,帝雲鴻的神色終于出現了些許的波動,以極其肯定的口吻道:“你想要我的命。”
“能想明白這一點,看來你還沒有蠢到無藥可救。”蕭谏煜陰測測地哼了一聲,一直挂在臉上的笑容也終于消失不見,換成了殺意和冷冽。在他詭異的目光中,周圍的場景開始變換,而他的身影,也在這場變化中緩緩淡化,最後消失在了原地。
……
土匪老巢的柴房裏,墨卿染和百裏易已經坐了足足大半個時辰了。
而他們兩人,正在爲如何找到那隻遺失的籃子而争論。
以百裏易的意思,那個籃子定然是在土匪的手裏,雖然他們未必會重視,但估計是丢在了哪個角落。要他們自己去找肯定沒有這麽容易,所以他提議讓墨卿染假意迎合土匪頭子,去好好當他的小妾,然後再叫人給她尋這籃子來。
墨卿染則是一臉的不同意,别說這成婚一事會壞了她女兒家的清譽,萬一她好不容易找到了那籃子,百裏易解了毒之後一走了之,她豈不就虧大了?
最後,在百裏易萬般保證他不會抛下她一人、成婚也隻是權宜之計之後,墨卿染才勉強同意了這個方案。
見到她答應下來,百裏易也終于松了口氣,他本來就中了毒,身體虛弱至極,還費了好一番口舌才說服了墨卿染,這會兒渾身的力氣都好似被抽光,靠着牆面微微阖上了眼睛,看起來疲倦至極。
墨卿染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撇了撇嘴,靠到了另一邊的牆上,安靜地等待着那些小弟“捉”她去成婚。
果然沒有多久,天色還沒有暗下來,就有人過來了。
“去把裏面那個姑娘帶出來吧。”門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随後,門口邊傳來了一陣開鎖的動靜,有兩個人走到了她的面前,一左一右就架起了她。
墨卿染早已把封條和繩子都重新綁了回去,所以并不擔心會引起他們的懷疑,隻是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事實上她的心裏确實是害怕的,畢竟她知道自己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雖然和百裏易有了方案,但,說和做是兩碼事,真正到了要動手的時候,反而緊張起來了。
兩名小弟架着她,繞了幾個圈子,東走西走地便繞到了一個院子,推門進去,她就便按坐到了椅子上,立刻有婢女走上前來,極其熟練地解開了她束起來的發絲。
梳發、挽發,金燦燦的簪子插進烏黑的發絲間,光從成色看就知道這簪子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貴重,其實就是鍍了一層金罷了,根本就不值幾個錢。
看着鏡子裏自己滿頭的發飾,墨卿染有些無奈,同時又很嫌棄,隻得在心裏反複勸說自己這不過是一場戲罷了,才好不容易壓下了那股子不忿。
“今天是姑娘大喜的日子,要捧一個蘋果才大吉大利。”婢女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一個蘋果塞進墨卿染的手中,同時囑咐道,“這蘋果不準吃,一定要拿到禮成之後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