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這麽老半天,事實上墨卿染是有些餓了的,本來不說還好,一說便才感覺到腹内中空,見到香氣誘人的蘋果便忍不住吞了幾口口水,肚子也叽叽呱呱地叫了起來。
摸了摸肚子,她無辜地揚起了頭,道:“可是我餓了。”
兩個婢女相視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較爲年長的道:“我去廚房拿些糕點來,姑娘可要快些吃。”
有了吃的,墨卿染自然也就安靜了下來,也不挑嘴,将婢女拿來的糕點都吃了個幹淨,才覺得腹中的饑餓感被壓下去了不少。
嘴唇上的口脂被吃掉了不少,于是婢女又過來給她補了妝,她臉上的粉撲得很厚,将那條疤擋去了不少,這樣遠遠看去,隻是有一道很淡的痕迹,并不明顯。
隻不過,她微微一動,就有臉上的粉撲簌簌地往下掉,顯然是弄得太厚了,很不服帖。
兩個婢女再次檢查了她的妝容,确認了沒有問題之後,才拿過了一旁的紅蓋頭要替她蓋上,卻不料,原本好端端的新娘卻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小臉瞬間煞白。
“姑娘,你怎麽了?”婢女被吓了一跳。
“藥,我采的藥……”墨卿染張了張嘴,極其艱難地說,同時身體往下滑去,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姑娘你要撐住啊!”婢女有些着急,匆匆對門外的人交代了一句,就連忙出去尋藥了。
墨卿染倒在梳妝台上,依舊捂着心口輕聲地哼着,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睛卻帶着一絲笑意。
還不是一群蠢蛋,這麽簡單就被她騙了,哪裏需要等到成婚再動手?
她沒有等很久,就見那婢女去而複返,手裏提着的正是她那隻丢失了的籃子。土匪們都不懂醫,所以籃子裏的東西并沒有動過,墨卿染急急接過一看,那株鬼手草還好端端地待在籃子裏,頓時心下便松了口氣。
手拂過籃子,不動聲色地把鬼手草塞進了寬大的衣袖裏,然後拿起一株普通的治傷的草藥就往嘴裏塞去。
看起來真的是病得急了,已經不管不顧了。
微微苦澀的藥汁在嘴裏蔓延,墨卿染微微皺了皺眉,在婢女注視的目光下還是隻好把藥汁都咽了下去,把多餘的藥渣吐出,喘了一口氣,慢慢地平靜下來。
婢女歎了口氣,這麽一折騰,畫好的妝容又有些亂了,看來還得再補一次。
隻是,沒等她拿起胭脂,就見墨卿染又捂住了腹部。
婢女懷疑的眼神看着她,難道又有哪裏不舒服了?
一回隻當是真的,兩回三回的,可真的讓人不由得懷疑她的動機了。
墨卿染皺着眉頭指了指籃子剩下的藥,艱難道:“這藥的副作用,得拉肚子……不說了,茅廁在哪個方向?”
原來是這草藥的副作用,婢女看了看她指着的草藥,心裏那一點懷疑便打消了去,不疑有他,指了指門外道:“出門左轉,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見了。”
“多謝……我先去了。”墨卿染捂着肚子弓着腰,小步地跑開了去,真是有些急。
婢女大概是爲了怕她有什麽歪主意,一直站在門外看着她走進茅廁,顯然是就打算等她出來。
墨卿染走進去關上門,一直弓着的腰終于直了起來,摸了摸袖子裏的鬼手草,又看了看茅廁後方的圍牆,神情有些糾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