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清澈的眸光裏有淡淡的漣漪劃過,似有些懵懂,又似明白了什麽。
女子關好了門走了過來,墨卿染這才仔細打量到她的容貌,細細看去,才見到她的眼角有些細微的皺紋,盡管保養得很好,卻依舊能夠看出歲月的痕迹。
女子長得很美,有種超乎尋常的美麗,好似不食人間煙火,仿佛一閉眼的時間就能飛升成仙。
看着她的容顔,便是墨卿染也有些怔愣,下意識地就摸了摸臉上的那道疤痕,盡管她平時表現地并不怎麽在意,但哪一個女子不愛美?這在對比之下,才突然覺得有些自卑,垂下了眼簾。
她沒有錯過剛剛那人對她的稱呼,夫人。這麽來說,她就應該是土匪頭子的夫人吧。
這樣一個美人,被困在這裏做一個土匪的壓寨夫人,也未免有些太可惜了點。
墨卿染心中心思百轉而過,才剛剛起來的一點點自卑之心,又很快就散了下去,反而被同情和憐憫所填滿。雖然她差一點就嫁給了那土匪做了小妾,可到底還是沒有成功,現在百裏易服下了解藥,等他解了毒就能離開,而她也就和這窩土匪再也沒有任何的關系!
可她就不一樣了,恐怕得一直留在這土匪窩裏,直到生老病死,永無自由之日吧!
想到這裏的墨卿染莫名覺得有些悲哀。
就在這個時候,百裏易終于幽幽地睜開了眼眸,扭頭便看見墨卿染站在一旁,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道:“過來。”
“你好了?”聽見他的聲音,墨卿染一愣,便即刻轉過身來,清澈的眼眸裏明晰地倒映着她的驚喜,“那咱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嗯。”百裏易淡淡地哼了一聲,轉頭看向那名女子,微微點頭,道,“多謝了。”
方才他雖然閉着眼睛,可意識卻是清醒的,院子裏發生了什麽他還是知道的,這一聲謝,便是在謝她沒有把他們交出去的恩情了。
女子沒有說話,也沒有接下他這一聲謝的意思,反而淡淡道:“好了,就趕緊走。”
“那你呢?”墨卿染沒料到她一上來就趕人,下意識地開口道。
女子幾不可察地挑眉,似乎是不明白她這是什麽意思。
墨卿染見她沉默,以爲她這是有什麽難言之隐,于是便伸手扯了扯百裏易的衣袖,道:“你能不能帶上她?她也被那個土匪頭子關着,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咱們帶着她一起逃吧,也剛好算是報答她救我們的恩情了!”
百裏易聞言看了她一眼,還沒來的及開口,卻聽見旁邊女子冷冷的聲音傳來:“誰說我要走了,你又知道什麽?少管閑事。”
突然變得冷淡的聲音,顯然是有些動怒了。
墨卿染很是詫異,見她這一臉的冰寒,卡在喉嚨裏的問話反而倒問不出口,百裏易見此便抓住了她的手腕,向那女子道了一聲别,便帶着墨卿染躍過牆頭,往外面飛去了。
“喂,你說她爲什麽不肯跟我們走?”遠離了那處小院,墨卿染終于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百裏易看了看她,風馬牛不相及地說了三個字:“百裏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