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萊茵哈特趁着正午的陽光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是看向了靜靜地站在他身邊的菲歐娜,别人或許不認識,但是楚卓和巴拉托卻對這小妮子手裏的法杖熟悉無比,那可是格蘭達姆主教用過的法杖。
最先走上來的不是教會裏空降過來的萊茵哈特,反而是拿着格蘭達姆主教法杖的菲歐娜站在了前面。“我們的格蘭達姆主教爲了保護鎮上的居民,還有那些已經飽受苦難的難民的安全,在對抗亡靈法師激烈的戰鬥中毅然犧牲了自己,重創了邪惡的亡靈法師。我們教會必将繼承格蘭達姆主教的遺志,即便是犧牲性命也要守護這個多災多難的地區,守護好這個甯靜的村莊,日前從教會總部過來的聖騎士萊茵哈特先生親自爲格蘭達姆主教雕刻了一尊雕像!”
說完那五個身穿盔甲的所謂的聖騎士全都走到了那黑布下面。之間斬斷了木樁,将整個黑布拉了下來,一尊潔白的雕像頓時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慈祥的笑意和那熟悉的面孔,讓人不由得聯想到了格蘭達姆主教還在世的時候。
“讓我們大家一起吟誦聖歌,爲這位偉大的主教送行!”萊茵哈特突然大聲的說着,後面早就準備好了的教會衆人也開始吟誦起了聖歌。
雖然接觸不是太多,但是能夠肯放下姿态爲難民治病,能夠爲了整個大局而犧牲自己,這樣的人的确是受人尊敬,尤其是這老家夥生前似乎在鎮上還有些人緣。周遭的那些鎮民、難民,甚至是那些受過這老頭恩惠的傭兵都開始跟着唱起了聖歌。
聽着周遭越來越洪亮的聖歌,楚卓也有些不由自主的跟着唱了起來,隻是剛開口,又覺得不太對勁,反而是停了下來,不動聲色的走到了巴拉托的身邊的時候,老地精已經在那哭得跟個小孩子似地。“老朋友!你赢了!”
看着老地精這幅做派,楚卓也是一頭霧水,直到老地精擡起頭來的時候,楚卓這才發現這個老家夥的眼裏居然滿是憤怒。“怎麽了?”
老地精将楚卓拉到了一旁,憤恨的看着在中央大唱聖歌的萊茵哈。“教會就是教會,居然連死人都不放過,居然還要拿來做文章!”
皺起了眉頭看向了格蘭達姆的雕像,楚卓這才恍然大悟。“是那個什麽聖歌的問題吧!”
點了點頭巴拉托拔出了腰間的匕首又放了進去。“那個聖歌是将其他人唱歌時候所散逸的精神力集中起來,達到一種共鳴的狀态,然後還有輕微的提神的神作書吧用,也就是說越唱就越感覺好,教會就是靠這種手段拉攏了不知道多少信徒。”
聖歌完畢之後,許多的人都是滿臉淚痕,這個勇于犧牲的主教,得到了所有鎮上居民的尊重,但是教會這樣的動神作書吧卻将這一切都變得功利了起來。簡直就是在利用死者來吸收教徒。
萊茵哈特走上前,對着雕像大聲的說着。“鑒于格蘭達姆主教爲教會做出的巨大貢獻,經過教皇授意,追封格蘭達姆主教爲十二紅衣大主教。在此豎立雕像,同時派遣騎士團駐守雕像!”
說到這裏萊茵哈特突然一頓,遙遙一指指向了站在楚卓身邊的巴拉托。“下面我們教會要表彰的第二位強者,既是本鎮巴記雜貨鋪的老闆,巴拉托先生!”
楚卓先是一驚,然後又釋然了,兩大對抗亡靈法師的主力,一個犧牲自我,一個渾身是傷,如果單單表彰一個未免又有些說不過去了。現在表彰巴拉托自然是如此。
很快老地精就在教會人員的引領下登上了高台。在衆人的目光中,這個其貌不揚的雜貨鋪老闆頓時進入了人們的視線中。當巴拉托的一項項功績從萊茵哈特的嘴巴裏說出來的時候,就算是在屋頂的一衆傭兵,也是一陣點頭,那一戰如果沒有這個貌不驚人的老地精神作書吧爲先鋒,這一仗絕不可能赢,一個人就能夠纏住比自己強大的對手那麽久,并且最後還直接重創了對手,老地精在一衆傭兵的心裏的地位頓時被提高了很多。受到這樣的待遇一衆傭兵也沒有說什麽。
說出了巴拉托的功績,不僅是爲了宣揚老地精的功績,同時還将整個事情跟教會挂上了鈎,還将其與格蘭達姆的交情給說了出來。
雖然明知道萊茵哈特的用心,但是多年的交情,加上菲歐娜在一旁說的衷情在理,老地精也不由得真情流露在那雕像面前痛苦了起來,一瓶一瓶的酒灑在了那雕像面前,就好像是要跟那格蘭達姆的英魂再喝一杯一樣。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像是演戲一般,早就準備好的萊茵哈特一下子宣布了巴拉托爲聖騎士的決定!
一聽到這裏,楚卓馬上就驚醒了過來。教會這是在吸納人氣,利用老地精的名頭來吸納人氣!聽着萊茵哈特的這種決定,一衆傭兵誰又敢多說什麽,這個時候他是自由身沒有加入傭兵公會,面對着教會方面的這種直接的舉措巴拉托驚訝異常,但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一枚聖騎士的勳章就已經是挂在了他的胸口。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是簡單了,那些傭兵一個個都受到了嘉獎,雖然并沒有巴拉托那般的誇張的成爲了聖騎士,但是也是每個人都得到了嘉獎,從金币到武器不一而足,即便是那些陣亡的人其家屬也得到了補償。民衆也是如此,每一次有傭兵上去,不管是鎮民還是那些難民全都不停地歡呼着,這些都是英雄!都是救他們性命的英雄!
随着那些傭兵一個一個被教會的人引上台去,楚卓也是漸漸看清楚了對方的意思,隻是像這樣的廣施恩惠的事情,楚卓還真沒看出來有什麽意義。“這樣的恩惠隻怕也沒有意義吧,難道這個時候他們還抱着希望去收買傭兵?”
再三思量也沒想到他們爲什麽要這麽做。“現在三星級實力傭兵已經完全被表彰完了,二星級實力的傭兵也要差不多了,到這裏了總該有個結束了,狐狸尾巴總要露出來了吧!”
剩下的也就是一星級傭兵了,那是陣亡率最高的部分,實力不濟的人被那些骷髅消耗了體力,剩下的骷髅足夠趁虛而入将他們的頭給砍下來!
一來二去之下,這一時段發下來的大多就是一星級傭兵的傷亡撫恤,這個時候突然同時引上去了十個傭兵,楚卓就知道要壞事了!
這些傭兵全都是當時跟着自己一行人據守教堂的人,别的不說就是他們沒有死傷,就已經是相當不錯了,而且按照那些傭兵的看法看來,沒有上陣殺敵的他們能夠混一個安慰獎也就算不錯了吧。
将手裏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楚卓就等着看着這最後的好戲。
教會的手段在這個時候就顯現出來了,同時授予十人重獎,将那些功績一說,台下的那些難民們自然是欣然同意,這十個傭兵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他們自然是力挺這些人,周遭的傭兵雖然看到别人拿的東西比自己多,雖然嘴上不說什麽,但是心裏總會有疙瘩。
“好一招分化啊!不過這樣的手筆卻隻有這點用處,這并不與付出相符合啊。”看着他們十人每個人都有不下三十枚金币。這比起之前的某些二星級實力的傭兵還要拿得多。相比之下這些人付出與得到的根本就不成比例。
“我反對!他們憑什麽拿那麽多!”一個背着弓箭的傭兵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看着那傲然豎立的傭兵,楚卓這才笑了起來。“刺頭終于出來了,恐怕這就是教會要的效果吧!”
那傭兵一站出來,站在坪裏的難民就開始群情激奮了,這十個人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個人所謂的二星級傭兵竟然要侮辱自己的救命恩人,這又怎麽能讓這些難民安生。
一下子那些難民全都騷動了起來。紛紛說着這個傭兵不要臉,而且有人還将當時十個人對抗百來多骷髅的事情掀了出來。
十個人對抗一百多骷髅,這比起那些沖鋒的傭兵還要艱難。這話一說那傭兵頓時無言以對,想起當日自己面對幾倍的敵人都是如此,可是他們卻要面對十倍于己的骷髅,這還有什麽好說的,一些一星級傭兵能夠以一當十的對抗亡靈,他們拿這麽多又有什麽不可以。
聽着難民的論調,傭兵們一邊冷眼旁觀事情的發展一邊冷笑着看着那幾個傭兵,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他們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平衡。
看了一眼被調動起來的局勢,萊茵哈特無所謂的笑了笑,拿起了最後一份授勳的書,直接念叨了起來:“下面有請一星級召喚師楚卓!是他在危難之時救了我們全鎮的居民,是他在亡靈生物猖獗的時候挺身而出,讓我們歡迎這個對抗亡靈的英雄!”
認真的聽了兩遍,楚卓狠狠地搖了搖頭。“火怎麽燒到我頭上來了,老子是看戲的,怎麽能這麽搞呢。真是躺着也中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