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子傾離開後,夏君凰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半響,實在是今天許子傾給了她太大的震動,她知道,若是沒有季幽月的話,她會答應,就像當初答應跟季幽月成爲男女朋友一樣,可是,現在她對季幽月有了感情,這樣的假設根本不能成立……
下午,夏君凰又去了希爾頓酒店替沈榮蓮治病,就這樣過了兩天,第三天,當夏君凰替沈榮蓮治完病後,就接到了習閻瑾的電話,他是爲了履行上次山腹中的承諾而來。
夏君凰聽言就約他去了郊區見面,等她到的時候習閻瑾已經在那裏等着她了,在見到她時,一雙深邃犀利的褐瞳就鎖定在了她的身上,認真而專注。
他發現幾個月不見,她似乎長高了些,臉也褪去了一絲稚嫩,變得越發精緻了些許,這一刻,看着這樣淡漠的臉,黑亮幽深的眸子,思念頓時狂湧而起,幾乎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他才知道,時間是可以改變一切,可是時間沒有讓他對她的情感消逝,反而越來越濃郁澎湃。
夏君凰見習閻瑾沉默的站立在一輛軍車旁,高大的身影在這陰郁寒冷的冬天越發顯得孤寂冷厲了,當對上他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眸時,眸光一頓
。
那雙深幽的褐瞳就好像夜晚一望無際的大海,黝黑至極,好似帶着一股難以言說的吸引力,能将人慢慢吸進去一般。
夏君凰微微斂了斂眼眸,走到他身邊道:“東西在車裏?”
習閻瑾點點頭,深邃的眸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後,轉身去打開了車門。
車兜裏一袋袋綠皮軍用布袋子,裝了滿車的軍火,裏面不僅是槍支彈藥,沖鋒槍、阻擊槍還有小型火箭炮等……
因爲他已經得知了上次夏君凰被異能傭兵團的人用軍火襲擊的事情,所以在原本的槍支彈藥上多加了這些威力十足的軍火。
夏君凰透過布袋将裏面的東西一一收入了眼裏,黑亮的眸子幽深莫測,透着一絲不知名的光澤,随後當着習閻瑾的面将這些軍火全部收入了虛空界裏。
對此習閻瑾并沒有訝異,他在山腹裏的時候就知道她擁有空間儲存能力了,隻是以爲她是個空間系異能者,卻不知,真正的情況并不如他想的這般簡單。
夏君凰也知道習閻瑾誤認爲她擁有空間系異能了,所以才沒有避諱的直接将這些軍火收了起來,反正她不說,沒人會知道虛空界的秘密。
拿到軍火後,夏君凰開口道了一聲:“謝謝。”然後就要轉身離開,卻不想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腳步微微一頓。
習閻瑾見夏君凰道了一聲謝後就要轉身離開,眸光深幽閃爍的看看她轉身的背影,半響,平直如刀的唇微微抿起,随即開口:“我還沒吃飯。”
夏君凰轉過身來看着習閻瑾,看着他深邃冷厲的臉,對上他暗沉深幽的褐瞳,那裏面的情緒太過内斂深沉,一時間讓她都感覺到了一股沉重的壓抑覺。
看了半響,夏君凰終是沒有開口拒絕,淡淡的道了一句:“走吧。”就率先朝着不遠處停着的車子走去。
習閻瑾聞言,幽深的眸子一抹光亮一閃而逝,随即大步跟了上去,平直如刀的唇似乎有那麽一瞬彎了弧度。
車裏的歐風見習閻瑾走了過來,這才将他整個人看了清楚,那一瞬間撲面而來的冷酷殺伐之氣,帶着迫人的威壓自他周身蔓延開來,讓歐風看得心驚肉跳,震撼不已。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看到如此濃烈的殺伐與冷酷氣息,他猛然發現,似乎他家老大認識的人個個都不簡單……
雖然他在的遠,并沒有看到夏君凰和習閻瑾在幹什麽,可是那遠處停放的軍車,以及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鐵血殺伐氣息,讓他多少有些猜測,恐怕這男人是軍隊裏的人,甚至有可能官職不小。
習閻瑾坐上了夏君凰的車,至于那輛軍車,自然有人回來處理,夏君凰直接讓歐風将車開到了禦福樓。
一路上,兩人再未開口說一句話,車裏莫名騰起的壓抑氣息讓歐風都有些坐立不安起來,總感覺身後兩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好不容易到了禦福樓兩人全都下車後,歐風大大的呼了一口,後背已然潮涼一片。
包房裏,當點菜的服務員出去後,空氣中再次陷入了沉默,夏君凰垂着眼簾,習閻瑾則目光深幽專注的凝視着她,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對于習閻瑾隐忍炙熱的目光,夏君凰不是沒有感覺到,可是感覺到了又如何?
他當初出手救她,她同樣也救了他,他派人保護她的父母因此讓他們躲過了一劫,她感激他,若是有機會,她會償還給他,至于他想要的,她給不了。
一頓飯吃下,整個過程都異常的安靜,對于習閻瑾來說,能這樣安靜的與她待在一起,隻要能看着她,能夠感覺到她的氣息,他就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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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能夠在一起,他知道,有季幽月在,她就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當初在山腹時她反身折回的舉動,已經告訴了他她的心意。
她愛着季幽月,愛着那個陰詭妖華的少年,可是他不會放棄的,也無法放棄,他可以等,哪怕是一輩子。
吃過飯後,習閻瑾詢問道:“你什麽時候去暗龍組的基地?”
上次本來是要去的,卻不想被習非雲給打擾了,後來又墜落了深淵,之後兩人的事情很多,因此到現在都幾個月了,夏君凰還沒能去暗龍組的基地。
暗龍組的基地夏君凰是一定要去的,她還想看看他們是如何開發人體異能的,隻是她才從上京回來,沈榮蓮的病又不能再耽擱了,所以隻能開口道。
“半個月後吧。”
習閻瑾得到答案後,點點頭,沒再說什麽,之後夏君凰回了公寓,而習閻瑾,則離開了明麗市。
在離開前,夏君凰給了習閻瑾兩顆固元丹,什麽話也沒說就走了,而習閻瑾看着手裏的固元丹卻隻服用了一粒,另外一顆被他小心翼翼的珍藏起來,今後若是看不到她,起碼這顆藥丸能給他一個念想……
夏君凰回到公寓後,看着燈火通明的客廳中站着一個正對着她笑得煦暖璀璨的少年,微微挑眉,她記得這段時間蘭旭在開巡回演出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蘭旭見夏君凰回來了,煦暖的眸子蕩起絲絲漣漪,臉上深邃的小酒窩也分外迷人可愛,急忙跑到夏君凰身邊,張手就想抱住夏君凰:“凰凰,旭旭想死你了……”
然而他的手剛擡起,就被夏君凰閃身避開了,看着他的眸光也冷厲而透着一分警告。
蘭旭見此,頓時委屈的撇嘴,煦暖的眸子也附上了一層讓人憐愛的晶瑩:“凰凰,你都不想旭旭嗎?都怪凱爍,非要逼着我辦什麽巡回演唱會,讓凰凰都把旭旭給忘了……”
夏君凰見他又哭又叫的撒嬌模樣,眉頭緊緊的蹙起,眸光冷涼的看着他。
“蘭旭,你若是再這樣就給我滾出去,還有,這裏,你以後不能再住了,去酒店住吧。”
蘭旭一聽,眼底閃過一抹暗光,臉上佯裝的可憐淡去幾分,含笑的望着夏君凰道:“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在你面前裝模作樣,可是你别趕我走好不好,我保證不打擾到你。”
那鮮嫩陽光的臉褪去可愛萌後,竟然多出三分俊毅,尤其是那雙煦暖帶着點點漣漪的眸子,裏面竟然劃過一絲慌亂,好似在恐懼着什麽。
夏君凰見此,有些不解,不過卻沒有因此松口,淡漠道:“季幽月會介意,再說,過幾天我媽媽會來這跟我一起住,你們全都要搬出去。”
當聽到第一句話時,蘭旭緊緊的握緊拳頭,其實他一直是自卑的,尤其是當初與季幽月動手後,他越發的自卑起來。
上次在上京等着她,他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麽不對勁的情緒,其實隻有他自己知道,當看到夏君凰和季幽月一起出來時,他有多麽嫉妒又惱恨自己爲什麽沒有及時下去找她。
當時他以爲是自己怕與夏君凰錯過,所以甯願選擇等待,可是得知季幽月是之後自己下去的,他還有些幸災樂禍的希望他與夏君凰錯過,直到看到夏君凰和季幽月一起出來,手牽着手,那一刻他才赫然明白,不是他怕錯過,而是他對夏君凰,對這份感情有所保留,所以做不到義無反。
因爲是孤兒,所以養成了他自私自利又自卑狹隘的性子,他看似是衆人矚目的耀眼之星,擁有那麽多人的喜歡,其實還是出于心底最深處的自卑,讓他急切的想要得到世人的肯定和喜歡,所以他照着凱爍安排的路,當了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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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似是喜歡着夏君凰的,可實則,當危險來臨的那一刻,他的反應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告訴他,其實,他更愛的是自己,否則爲什麽知道她有可能掉入那深淵,知道季幽月已經下去尋人了,還在幸災樂禍的祈禱兩人錯過,那根本就是潛意識的在猶豫,在保護自己。
所以當看到兩人一起出現的時候,他深深的受了刺激,他覺得這樣的自己憑什麽喜歡夏君凰,憑什麽跟季幽月搶人,所以他若無其事的落荒而逃了。
這一逃避就是近三個月,若不是心中的想念太過激烈,幾乎把他逼瘋,他也不會這麽快就出現在這裏。
他不想的,他真的喜歡她,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凡事以她爲先,做不到毫不猶豫義無反顧……
不是不愛她,隻是無法做到不愛自己,可是他又不想放開她,他相信,若是給他時間,他也能做到和季幽月一樣好的,隻要給他時間……
最後,蘭旭還是離開了,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資格與季幽月争,也沒有資格喜歡夏君凰,因爲他連自己都會忍不住鄙夷自己,總有一天,他會毫不心虛的站在她面前,告訴她,他會比任何人都愛她!
對于蘭旭的突然到來和突然離開,夏君凰并沒有在意,對于蘭旭骨子裏的自私與敏感,她一早就看出來了,尤其是在查了他這個人,知道他其實是個孤兒,是被凱爍領養的,就更加能夠感覺到他比尋常人敏感的情感,以及自私自利又自卑等等情緒。
他不過是一個帶着面具過生活的疲累人而已,累了别人,也累了自己。
時間一晃又過了半個月,這半個月裏,夏君凰回家陪父母過了年,又去了趟上京與季幽月一起陪季中易過了兩天年,而沈榮蓮的病也徹底被她治好了。
随着此事的落定,夏君凰的名聲也徹底響徹了整個華夏的上流圈子。
關于她一手醫術上能起死回生,下能醫治不治之症的傳聞,從整個華亭市迅速的蔓延傳遍了上京和整個華夏,而且越穿越離譜。
可是沒有人會不相信,因爲沈榮蓮畢竟是一市市長的奶奶,而且還是一個一線城市,要得到證實很容易,所以才會導緻衆人相信夏君凰不僅醫術好,而且還能夠起死回生賽過活神仙。
對此,夏君凰早已有預料,并沒有感到意外,還是該幹嘛幹嘛,至于想方設法找到陳家和李老搭線,來找她醫治的一些政府官員或者各地富商,夏君凰也都全接了。
不過該收錢的自然一分不少,該積累人脈的,她也會适當降低診金,這樣一來,不少人漸漸知道了她不僅是個網絡作家,甚至還是君臨拍賣行和盛世公司的幕後老闆,要知道,這兩家公司雖然沒有上市,可是其資産完全已經超過了上市的标準。
就在夏君凰名聲越來越響的時候,上京的許家也傳出了喜訊,許家的二公子将于本月初八與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結婚,聽說新娘還未成年……
許子烨和蘇煙棋的請柬,季家自然能收到,可是許家竟然還特意派人來明麗市給夏君凰送了一張請柬,這自然是因爲考慮到她那被傳的神乎其微的醫術。
新一學期又到了,夏君凰除了報道那天出現過以外,其餘時間仍舊不見人影,而蘇煙棋則直接消失在了榮光學院。
對于蘇煙棋懷孕并且要結婚的事情,司徒雨蘇和喬笙婷已經從張裕那知道了大概,心思複雜的同時,唯有祈禱她嫁入那樣的權貴之家後日子不會太難過……
這天周三,夏君凰接到了段雲韻的電話,說讓她晚上回家吃飯,她做了她愛吃的酸湯魚,夏君凰聽言點頭答應了
。
而在明麗市的另一處較爲偏僻的房屋裏,姜楚警惕的看着屋裏正用刀架在她父母脖子上的兩個中年男人,頓時臉色一變,想都未想就要轉身逃跑,卻被秦曾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了回來。
秦曾掃了一眼蹲在地上吓得不斷顫栗的夫妻兩,冷笑道:“你們這一家人還真是有趣,父母微微被威脅一下,明知有危險,還是隻管保自己的命将女兒騙到危險之地。”說完又看向姜楚:“而做女兒的表現也真是耐人尋味,看到自己的父母有危險,竟然轉頭就跑~”
姜楚小心翼翼的護着已經隆起的肚子,警惕的看着秦曾和冷區流問道:“你們究竟想幹什麽?!”
自從上次她和喬星璃決定留下這個孩子後,喬星璃就将她帶回了喬家養胎,已經三個月沒有回家了。
她的父母本來就是重男輕女,不太喜歡她,她跟他們也沒有多少感情,所以也懶得回來,沒想到今天竟然接到她爸爸的電話,說是有事找她商量,讓她回家一趟,她有些疑惑的詢問,可是她父親卻什麽也沒說,隻說電話裏說不清楚讓她回家。
于是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家一趟,卻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是一個陷阱!
可是這些人爲什麽找上她們?難道是青陽幫的敵人?
想到這裏,姜楚就冷聲道:“若是你們是想用我威脅青陽幫,那麽你們找錯人了,喬星璃根本不愛我,他讓我住進喬家不過是爲了這個孩子,不過就算你們用這個孩子來威脅青陽幫,恐怕他們也不會在乎的,這孩子其實也并不是很受期待。”
姜楚并沒有說謊,當初喬星璃選擇留下這個孩子,并不是真的多期待,而喬老爺子也不是因爲期待,不過是看在這是一條小生命,又是喬家血脈的份上,才沒有将其扼殺,若是這孩子威脅到青陽幫,他們并不會因爲這是他們的孩子/孫子有所顧忌的……
冷區流搖了搖頭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們找你不是因爲青陽幫,不過是要你幫我們一個忙而已。”
“什麽忙?”
姜楚有些狐疑的看着兩人,她記得剛才進來的時候,自己的父親喊了他們一聲長老,說明他們是姜家的人,既然不是沖着青陽幫來的,難道是因爲他們知道了她已經是個二級古武者,所以想帶她回去?
“我們要你冒充夏君凰的同學,去接近她的父母,然後将人出來。”冷區流冷漠的說道。
姜楚更加不明所以:“夏君凰?”是誰?
秦曾見她根本不認識夏君凰,皺着眉不耐煩的說道:“這件事情你沒必要知道的這麽清楚,隻要照做就行,否則,不僅你的父母,還有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我們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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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姜楚按照兩人所說的地址,來到a城找到水望小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左右了。
躲在暗處保護的龍魂、黎平以及後來被季幽月派來的季魅幾人,見到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走進了夏君凰父母所住的單元樓,紛紛有些狐疑的注視着她。
他們在這裏保護了一個多月,并沒有見過這個女孩,說明她并不住在這裏。
于是三方人馬各自派出了一人跟了上去查看情況,當看到那女孩竟然敲了夏君凰家的門,紛紛警惕起來,一瞬不瞬的盯着,好似隻要她有任何舉動,就立馬上去阻止。
姜楚敲了敲門,她的面色有些蒼白,不僅因爲一路勞累的坐車過來,還因爲那穿在身上威脅着她和孩子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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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雲韻正在做飯,開門的是夏振明,當看到敲門的竟然是個從未見過的小女孩時,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小姑娘你找誰?”
姜楚看着夏振明笑了笑,禮貌的說道:“叔叔,我找君凰,我是她的同學,不知道她在家嗎?”
夏振明聽言,頓時笑了:“你今天運氣不錯,君凰一會兒就回來了,要不你進屋等等吧。”說着就讓開了身,請姜楚進門。
姜楚一聽夏君凰竟然要回來,想到那兩人說夏君凰不到周末不會回來的,隻要她成功接近她的父母,就憑她身上的炸彈,守護在四周的那些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雖然她不知道他們爲什麽會挑夏君凰不在的時候動手,可是這會兒聽到這人要回來,心底騰起了一抹不安,總感覺這夏君凰回來不是什麽好事……
于是笑了笑走了進去,後面躲在樓道上的三人聽見姜楚那麽說,有些狐疑,相互打了個眼色,其中一個離開去彙報去了,另外兩個則在門口聽着裏面的動靜。
在廚房的段雲韻,一邊出來一邊問道:“是不是君凰回來?”
随即看到客廳裏站着一個從未見過的女孩時,微微一愣,疑惑的看着夏振明道:“這是?”
夏振明解釋道:“這是君凰的同學,來找君凰的。”說完後就看着姜楚笑道:“君凰的同學,快坐吧,不必拘謹。”
姜楚聽言,看着面前這對有些樸素和藹的夫妻,一時間有些不忍,不過想到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又心下一狠,沖着兩人抱歉的說道:“叔叔阿姨,對不起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說完就從包裏拿出繩子,對着離之最近的段雲韻抓去。
兩人被這突然起來的狀況弄得一愣,尤其是段雲韻,她還在狐疑着這個女孩子是不是懷孕了,就被她突然起來的手抓了的正着。
夏振明見自家老婆被人抓了,頓時神色一變,一道水柱就對着姜楚打了過去。
看着那虛幻的水流極速而來,姜楚面色一變,沒想到這對在她眼裏很是樸素的夫妻竟然不是普通人!
連忙放開段雲韻向旁邊避開,然後急聲道:“我身上有炸彈!若是你們反抗我們大家都會一起死的!”
而那水流也打在了地闆上,發出一陣好似重物落地的巨響。
姜楚說話間就一把拉開了大衣拉鏈,她身上穿着的炸彈衣頓時就顯現了出來,而同一時間,在門口聽到動靜的兩人也一腳踢開了門,沖了進來。
姜楚見此,立馬一手抓着一個,将夏振明和段雲韻抓在了手裏,沖着幾人警告的說道。
“你們别亂動,我身上裝了竊聽器,那兩個人在聽着呢,若是知道你們要從我手裏救人或者逃跑,他們肯定會按下這炸彈的開關,不僅炸死我,也會炸死這對夫妻,你們不是要保護他們嗎?那就讓我們離開,否則這兩個人隻有死路一條。”
姜楚眸光銳利,聲音洪亮逼人,可是那張臉卻白的毫無血色,抓着段雲韻和夏振明兩人的手也被汗水滲透,就連兩人都感覺到了她手上的汗水。
看着姜楚身上猶如一件馬褂披身的炸彈,那一閃一閃的紅色,讓段雲韻和夏振明兩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髒劇烈跳動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炸彈這種東西,簡直……比電視上還可怕……
那兩人其中一個是暗龍組的,早已在沖進門的瞬間就打開了暗龍組特有的聯絡系統,關于姜楚所說的話也盡數傳到了守在樓下的龍魂等人耳裏。
而樓下,早就因爲那道震耳欲聾的踢門聲有所察覺的龍魂、黎平、季魅幾人正準備沖上去,卻見龍魂突然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
季魅和黎平等人紛紛看向他問道:“怎麽了?”
龍魂陰沉着臉道:“那女孩身上綁了炸彈,而且還裝了竊聽器,一旦我們的人想要救人,那背後之人就會引爆炸彈。”
季魅和黎平等人聽言也紛紛變了臉色,他們不可能一秒之内就救出夏君凰的父母,然而幕後之人卻能在一秒之内引爆炸彈……
就在幾人陷入沉默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道汽車轟鳴的聲音,轉眼,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了幾人面前。
夏君凰打開車門下了車,素來淡漠的臉似是附上了一層寒霜,周身清冷沉靜的氣息也變得森寒冷戾,好似有無形的血腥在逐漸蔓延,看得龍魂、季魅和黎平等人一陣震動,驚心不已。
歐風跟着下了車,眸子驚疑不定的看向衆人,帶着詢問的意味。
就在剛才車子開進小區看到這些人全部聚集在樓下後,自家老大身上的氣息就瞬間變得冷戾殺伐起來,那骨子裏透出的森寒與血腥讓他幾乎濕了後背。
夏君凰并沒有看任何人,而是擡頭看着四樓,透過那牆面望着裏面的場景,就在剛才在車裏看到黎平等人盡數站在外面時,她就知道出事了,連忙看去,正好看到姜楚拉開衣服拉鏈,露出炸彈的一幕。
龍魂眸光驚疑不定的看着靜默站立、氣息卻森寒駭人的少女,正要開口說現下的情況,就聽到她冷冷的開了口。
夏君凰看着姜楚已經帶着她父母退出房間一步步走下了樓梯,對着衆人開口道:“全部隐藏,讓她走,我倒要看看這背後主使者是誰。”
龍魂和黎平等人一愣,眼底閃過一抹狐疑,他們還沒說到底發什麽了什麽事情,她是怎麽知道的?!
季魅在深淵裏就見過夏君凰的本事了,這會兒看她這氣息,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人可是殘忍冷血至極,這些人竟然還敢碰她的逆鱗,簡直是花樣式作死!
夏君凰看了歐風一眼,歐風會意的将車子開到了一邊落了鎖,随後幾人一同隐蔽了起來。
看着那抓着她父母一步步下樓來的少女,夏君凰眼底泛着殘忍的血腥之氣,拿出電話撥了喬星璃的号碼,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森冷的吐出一句。
“來給你女人和孩子收屍。”然後就挂了電話。
敢打她父母注意的人,無論是身不由已也好,故意也罷,都嘚付出代價!
旁邊的一衆人聽到這森冷血腥的話語,頓覺後背一陣涼爽……
黎平直接想到自家老大拿人喂獵豹的一幕,狠狠地打了個寒顫,似乎聽她這麽說,那女孩懷着身孕?!
其餘人也同樣聽出了不對勁來,因爲是冬天的關系,那女孩穿的厚重,所以他們這些大老爺們根本沒有看出來姜楚懷有身孕。
龍魂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夏君凰,可是卻是他第一次與她面對面,這一刻,感覺着她身上漸漸蔓延開來的血腥與殺伐的氣息,讓他心驚的同時,忍不住感歎,難怪是老大喜歡的女人,這氣勢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回到家正詢問着保姆姜楚去哪了的喬星璃,在聽到電話響看到上面的來電時,微微一愣,有些狐疑夏君凰怎麽會給他打電話。
想着,就接通了電話,随後在電話裏傳來忙音後,臉色頓時一變,豁然轉身就大步走出了喬家,清冷的眸子附上一層陰霾,眉頭緊緊的簇在一起,暗自思索着姜楚究竟怎麽招惹夏君凰了,這絕對是他第一次聽到夏君凰如此血腥森寒的聲音
。
而這邊,就在夏君凰等人隐蔽起來沒多久,姜楚就帶着段雲韻和夏振明出來了,那跟在後面的兩人收到指示後,并沒有再繼續跟着姜楚而是放她離開了。
姜楚見身後沒有人再跟着,便帶着兩人七拐八繞的去了水望小區背後隐秘的小樹林,并不知道夏君凰等人就跟在她身後,一路尾随着她去了那小樹林,見到了那兩個躲藏在暗處的人。
當夏君凰看到秦曾和冷區流時,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深幽的眸子溢滿了殘忍森寒的血腥。
秦曾和冷區流見姜楚來了,紛紛露出一抹得逞的勝利笑意。
“做的不錯。”冷區流心情好的誇贊道。
姜楚冷冷的看着兩人問道:“人我已經照吩咐帶來了,你們該幫我把這炸彈拆了吧?”
“拆,自然會拆,不過不是現在,等我們先跟你身後的尾巴談一談再說。”秦曾冷笑出聲。
随即,冷區流擡眸看着周圍大聲笑道:“你們沒想到我們會用這招吧?哈哈,能從暗龍組手裏将人搶走,還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怎麽?還不想出來?!”
衆人聽言齊齊看向夏君凰,夏君凰也知道他們的實力差不多,自然不可能完全瞞得住,況且她也沒打算瞞住,否則由誰來幫她吸引秦曾和冷區流的注意力。
夏君凰沖着衆人示意的點點頭,讓他們全部都出去,因爲秦曾和冷區流并不知道她來了,這樣才方便她行動。
龍魂、季魅、黎平等人見此,雖然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麽,可是也聽從她的吩咐的走了出去。
龍魂看着笑得得意的秦曾和冷區流兩人道:“那對夫妻是我們暗龍組要保的人,你們姜家如此做是想與暗龍組爲敵嗎?”
“若是他們出什麽事情,暗月集團和魚家也不會放過你們。”季魅冷冷的看着兩人道出一句。
黎平卻沒有說話,畢竟對方就是沖着他家老大來的……
歐風則站在一旁,并沒有太過惹人注目,他之所以沒有跟着一起躲,是因爲他的本事還不到家,若是不現身,到時候壞了老大的事,他就是十條命都難以彌補。
秦曾冷冷的看着,保持着沉默,他之所以和冷區流一起不過是打算夏君凰死後,将原本該屬于他的勢力搶回來。
冷區流看着龍魂和季魅,眼底閃過一抹忌憚,不過想到自家兒子的死,那可是他唯一的血脈,要他咽下這口氣根本不可能,于是冷笑出聲。
“夏君凰那個小女娃子竟然敢殺了我兒子,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們去告訴她,若是想要她父母安然無恙,就自己到老夫面前自盡以死謝罪!”
夏君凰一直在暗處注視着幾人的舉動,尤其是她父母的,見秦曾和冷區流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龍魂、季魅等人身上,而姜楚離她父母的距離和離秦曾與冷區流之間的距離是一樣的,隻要她動作夠快,秦曾和冷區流兩人根本不可能在這樣的距離下引爆炸彈,因爲如此做的話,他們自己也會遭殃。
确定情況後,夏君凰運起靈力突然出了手,正在說話的衆人見四周的落葉突然淩空飛舞,極速席卷,朝着秦曾和冷區流的方向襲擊而去。
兩人第一反應是躲避,可當那些席卷成團的樹葉與他們擦身而過,絲毫沒有停止的朝着段雲韻和夏振明兩人而去時,兩人頓時神色一變,驟然回神,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
!
可是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那團團樹葉凝聚成最嚴密的保護圈,将段雲韻和夏振明圈攏其中,嚴嚴實實的保護起來,那不斷旋轉透着疾風和淡淡銀芒的保護圈,讓人一看就感覺充滿了危險。
還不待秦曾和冷區流做出應對,夏君凰就淩空而起,那飄逸輕靈的身姿,竟然就這樣飄然淩空飛來!
這一刻,龍魂、黎平等人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秦曾和冷區流震驚的同時則紛紛警惕起來,與此同時,夏君凰森冷血腥的話語炸響在衆人耳邊。
“把守各個出口,不許放走一個!”
夏君凰說話間,揮手,一道強勁的靈力揮出,直接将站在她父母和冷區流、秦曾兩人中間的姜楚揮了出去,阻斷了冷區流打算引爆炸彈的想法,然後落在了那極速旋轉的樹葉保護圈旁。
保護圈裏的段雲韻和夏振明看着眼前将自己盡數嚴密包裹的疾風,那極速旋轉的樹葉幾乎讓人看不出形态,也知道這東西不能亂碰,現在這危險的情況,他們還是好好待着的好,不要給女兒增添麻煩,可還是擔憂的大叫道:“君凰……你要注意安全……”
夏君凰聽到兩人擔憂的話音,眼底的森寒褪去了些許,回了一句:“知道了。”就看向了冷區流和秦曾。
旁邊的龍魂、季魅、黎平等人來不及驚疑,齊齊動身将秦曾和冷區流團團包圍住。
至于姜楚,被夏君凰那麽一揮,雖然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可是卻讓她整個人被揮出三米遠,跌倒在地,三個月大的肚子也因爲這強烈的震動開始隐隐作痛起來,随即感覺到下體一陣潮濕,一股濕熱的液體流了出來。
姜楚驚恐的伸手摸去,當看到手掌上殷紅的血時,頓時驚慌失措的呼救出聲。
“救救孩子……救救我的孩子……不要……”
可是此時此刻,并沒有任何人理會她,秦曾和冷區流警惕的盯着将自己包圍了的三十多人,暗自思索着逃生之法,可是夏君凰并沒有給他們拖延時間的機會。
霸氣陰寒的赤霄劍赫然出現在她的手裏,淩空一劈,陰寒的劍氣伴随着強大的靈力朝着兩人橫掃襲去,頓時阻止了兩人即将脫口的話語。
那帶着點點淺淡銀芒的劍氣讓兩人心底猛然一駭,連忙閃身避開,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小女孩竟然有如此詭異駭人的身手。
雖然他們知道她能殺了冷寒,能殺了那麽多的暗衛,自然身手不凡,不過也隻當是有人出手幫了她,卻沒想到一切都是他們低估了她。
其餘人同樣驚駭不已,不過也知道現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紛紛出手朝着兩人攻擊而去。
強大的内勁之氣、冰霜、風刃、火焰等等毀滅性的力量,盡數在這個小樹林裏爆發了,瞬間讓這漆黑的樹林變得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不遠處的姜楚看到這一幕幕駭人的打鬥場景,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麽人……
先不說那些高級異能者和古武者都是來保護那對夫妻的,就說那個女孩,她應該就是夏君凰吧,那詭異可怕的身手,根本不是她能惹的……
姜楚完全忘了夏君凰,當初在禾食,她隻顧着找喬星璃所以并沒有仔細看周圍的人,因此也就不知道自己其實早就見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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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沒寫到虐渣,哈哈,偶絕壁不是故意卡在這滴,明天繼續吧,虐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