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下場,虐人虐心下


夏君凰挑眉看着季幽月,唇角勾出一道戲虐的笑意:“有你這樣青出于藍的丈夫,做老婆的自然要勝于藍才行~”

季幽月妖華陰邪的鳳眸頓時猶如地獄盛開的彼岸花,瑰麗而迷旎,精緻陰柔的臉也因爲璀璨邪惑的笑意而顯得絕滟惑人。

這是第一次,他聽到君凰口中說出丈夫和老婆兩個詞,這一刻,隻聽了這段話,他就覺得心口猶如撞到了火山後又浸泡如了暖暖的溫泉,炙熱又溫暖激烈。

季幽月伸手抱住了夏君凰,情不自禁的低頭穩住了她粉嫩的唇瓣,所有的感情幾乎融入了這纏綿深遠的吻裏。

旁邊還保持着清醒的兩個青年見夏君凰和季幽月兩人抱在一起纏綿悱恻,連忙移開了眼,這可不是他們能看得……

站在屋外不遠處的習閻瑾和許子傾安靜的站立着,他們看不到屋裏的情景,不過也聽到了習非雲的慘叫和賀蘭素媛的怒罵,随後就什麽聲音也沒有了,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兩人出來,心中就有了些許猜測。

一陣纏綿之後,季幽月松開了夏君凰,異常餍足而寵溺的道:“不打擾你辦事了,繼續~”

夏君凰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眸光卻含着一絲柔情,随即轉頭看向自動回避的兩個青年道。

“将他們兩個都弄醒。”

兩個青年聽言眸光微亮,點點頭應了一聲就找來水将習非雲和賀蘭素媛給潑醒了。

賀蘭素媛最新醒過來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向旁邊的習非雲,在看到他正痛苦的嚎叫時,連忙爬了過去。

“小雲!小雲你怎麽樣了?小雲你别吓媽媽……”

賀蘭素媛吃力的抱起習非雲急的哭出了聲,眼淚如大開的水閘拼命的湧出。

習非雲隻覺得痛,手臂的傷本來才剛烙下,又添了嘴裏的傷,所有的神經都抽痛起來,痛得漸漸蘇醒過來的習非雲嗷嗷直叫。

“啊……啊啊……”

習非雲的舌頭被割了,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隻是緊緊的抓着賀蘭素媛的衣服,拼命的慘叫着,眼睛猩紅,除了痛意,還有刻骨的恨。

賀蘭素媛見此越發心痛的難以附加,驚慌失措的隻知道緊緊的抱住習非雲,不斷的哭着道:“小雲……小雲你會沒事的……媽媽不會讓你有事的……”

“啊啊……啊……”

習非雲緊緊的揪着賀蘭素媛的衣服,拼命的搖頭哼叫着,眼底充滿了嗜血與毒辣,他要報仇,要報仇!

賀蘭素媛見此,立刻明白了習非雲的意思,看着他因爲搖頭,嘴裏的血越發的湧了出來,連忙急聲道。

“媽媽明白媽媽明白……媽媽這就去給你報仇!”

賀蘭素媛說着,就轉頭陰狠的盯着夏君凰,那滿是眼淚的眼眸滿是殺意與惡毒。

“夏君凰!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賀蘭素媛放下習非雲,也不知是不是因爲心中的念頭太過強烈,導緻她身體驟然爆發出一道強而有力的力量,站起身就朝着夏君凰猛沖了過去。

卻被季幽月攬着夏君凰輕巧的避過了,而賀蘭素媛也因爲身體的力道太大,産生了慣性,根本不能及時停下來,就狠狠的撞在了不遠處的牆面上,頓時五髒六腑一陣震痛,就連氣血也被震的翻騰了起來,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夏君凰眸光冷冽的看着她,唇角卻揚起一抹淺顯的笑意:“你想怎麽殺了我?”

賀蘭素媛有些難以喘息的靠着牆,惡狠狠的看着夏君凰,聽了她的話以後,頓時陰狠的大吼出聲。

“賤人!我也要讓你嘗嘗小雲受到的苦!我要将你的手腳全都打斷去喂狗!”

季幽月眸色陰鸷,卻已猜測到了夏君凰的打算,并沒有動作,而旁邊的兩個青年原本想要開口呵斥,卻被夏君凰一個眼神制止了。

夏君凰似笑非笑的看着賀蘭素媛,點了點頭道:“嗯,然後呢?”

賀蘭素媛見夏君凰如此輕視,越發怒紅了眼,幾乎在夏君凰的話音才落下時,就怒吼出聲:“然後再割了你的舌頭挖了你的眼睛,讓你永遠在殘廢的痛苦中度過一生!”

夏君凰聽完賀蘭素媛的話以後,笑容一收,淡淡的看向旁邊早已滿臉怒容的兩個青年:“都聽到了?”

兩個青年一愣,随即怒氣褪去,眸光唐亮,接着又聽夏君凰道。

“按照習夫人說的,全都在習二少身上做一遍,讓習夫人全程觀賞。”

賀蘭素媛聽言,頓時瞪大了眼睛,這一刻才恢複了理智,後知後覺的想起了此時的處境,眼底也在這一刻瞬間溢滿了驚駭與恐懼,膝蓋一軟就跪了下來,急聲求道。

“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放過小雲……你有什麽就沖我來,不要這樣對小雲,他還是個孩子,一切都不關他的事情……”

然而無論賀蘭素媛怎麽哭求,都沒有用,夏君凰沒再多說一句,而兩個青年也看出來夏君凰是真的要這麽做,雖然想想都有些殘忍,出手的動作卻也絲毫沒有猶豫,一個按住疾奔過去護着習非雲的賀蘭素媛,一個出去找來一把長刀,就步步朝着習非雲緊逼而去。

躺在地上的習非雲雖然痛的眼睛有些花,可是耳朵卻将夏君凰的話聽了一清二楚,一想到賀蘭素媛剛才所說的全都要在自己身上動用一變,心中頓時湧起了無邊的惶恐與膽寒,看着走過來的青年,眼底溢滿了恐懼的不斷向後退縮着,嘴裏也啊啊啊的直叫,似乎在求饒。

“不要……求求你夏君凰……求求你不要這樣對小雲,就算習閻瑾不是我親生的孩子,可小雲和他确實是有血緣的親兄弟啊,你怎麽能夠如此殘忍的對待小雲?求求你放了小雲……有什麽事就沖我來……沖我來!”

賀蘭素媛不斷的掙紮着,哭求着,聲音沙啞而又尖利。

夏君凰眼波流轉過殘酷的血色,看向地上不斷後退顫栗,眼中溢滿驚恐與駭然的習非雲,唇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緩聲道。

“習非雲,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不讓你如此痛苦,不過,你得親手殺了賀蘭素媛。”

習非雲退縮的身軀驟然一僵,雙目大睜的看着夏君凰,賀蘭素媛同樣一驚,顯然沒有想到夏君凰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随即便大笑出聲。

“夏君凰!你還真是惡毒!可惜你這毒計用錯了地方,小雲就算殺了誰,也不會殺了我這個當媽的!”

就在賀蘭素媛鑄錠間,夏君凰給兩個青年遞了個眼色,兩人立馬會意,一個松開了賀蘭素媛,一個将腰間的匕首丢給了習非雲,就退到了一旁。

而沒有了阻攔的賀蘭素媛,連忙就跑到了習非雲身邊将他抱進了懷裏,陰狠的看着夏君凰嗤笑道。

“夏君凰你死了心吧!你要殺要剮就沖着我來,想要離間我們母子的感情讓我痛苦,你做夢吧!”

信誓旦旦的賀蘭素媛并沒有看到懷裏的習非雲,猩紅的眼睛裏除了受到驚吓的恐懼外也逐漸爬上了一絲可怕的陰絕。

此時此刻,習非雲滿腦子都是血腥,都是賀蘭素媛和夏君凰說的話,一想到自己就要被砍斷雙手雙腳,被割去耳朵,挖去眼珠子,就覺得靈魂都跟着震痛。

若是沒有體會過被砍斷手臂和割了舌頭的痛苦,他或許不會這麽怕,可正因爲體會過,才會由此産生心魔,才會将他心中的害怕無限放大,從而失了神智。

夏君凰将習非雲眼神的變化看在眼裏,聽了賀蘭素媛異常自信的話以後,似笑非笑的出聲道:“是嗎?”

幾乎在她話音剛剛落下的一瞬,賀蘭素媛就覺得腹部驟然一痛,極爲震驚而錯愕的低頭看去,就見習非雲手握着匕首,而匕首的另外一端鋒利的刀刃則盡數沒入了她的腹部,蔓延開層層血色,那血色極爲豔麗,不但染紅了她的眼,還灼燒了她的心。

“怎……怎麽會這樣……”賀蘭素媛不敢置信的看着這一切,随後困難的移動眼睛,看向了驚慌失措又顯得神色詭異的習非雲,艱難的出聲:“爲什……麽?我……我是你……媽媽啊……”

“不……我不要受到那麽殘酷的對待……我不想斷手斷腳……媽……我好痛……不想再痛了……你……你那麽疼我……一定會願意爲我死的……對不對?對不對……”

習非雲整個人幾乎陷入了一種癫狂的狀态,拼命的咿咿呀呀的喊叫着,心中不斷的說着話,可是因爲舌頭被割,出口的聲音聽在衆人的耳裏卻是一陣啊啊啊的叫聲。

可是賀蘭素媛卻聽明白了習非雲的意思,頓時一口血吐了出來,盡數噴灑在了習非雲的臉上,将他本就被血色覆蓋的臉越發染得不見一絲雪白,全數成了殷紅的豔麗。

“我……後……悔……”

賀蘭素媛瞪大了雙眼困難的一字一頓說着,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就徹底的斷了氣。

與其說她是被習非雲殺死的,不如說她是被習非雲氣死的,因爲那匕首送入了她的腹部,她不會這麽快就死去,至少也能等上一兩分鍾的時間,可是卻不過幾十秒就活生生的被氣死的,那雙眼睛到死都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習非雲。

她後悔了,後悔從小那麽寵愛習非雲這個兒子,後悔将習非雲當成心中唯一的寶,當成命來疼愛,這就是她的命,她的寶,她視爲一生的人所帶給她的痛,這痛滲入靈魂,其中的痛苦哪怕是這世間最殘忍最痛苦的刑罰也無法比拟的,這是心痛,這是靈魂深處散發出的哀鳴。

夏君凰看着緻死都死不瞑目的賀蘭素媛,這樣的痛才是最适合她的,由自己從小呵護長大的寶貝,自己視爲生命的寶貝親手給自己一刀,才是對賀蘭素媛最殘酷,最痛苦的懲罰。

這比在賀蘭素媛身上割上一萬刀還要讓她痛苦。

而習非雲,在就在将刀子送入自己親身母親身體裏的時候就已經徹底的瘋魔了,在賀蘭素媛死後,他瘋狂的大笑着,沖着夏君凰啊啊啊的直叫,似乎在說。

“我殺了她了……我已經殺了她了……你說過不會這樣對我的……”

夏君凰冷冷的看着習非雲,對于習非雲,他還不值得她費力氣折磨。

“殺了。”

随着夏君凰一道淡薄的令下,站在一旁的青年頓時舉起手裏的長刀,一刀就抹了習非雲的脖子,血花飛濺的同時,習非雲也徹底的倒下了。

至此,習閻瑾所有的親人全部死了,而曾經掌握華夏權勢的六大家族,除了季家和許家,其餘的四家也都不複存在了。

刺目的血腥流淌了滿地,季幽月摟着夏君凰轉身就走,這樣的血腥不适合孕婦多呆。

而夏君凰離開前,淡淡的道了一句:“屍體直接喂屋裏的喪屍。”

直到離開,都沒有多看不遠處木樁上綁着的半死不活的水蘭一眼,而對于眼前發生的一切,水蘭雖然隐隐間都看在了眼裏,卻沒有絲毫的力氣多說一句。

心中卻想着,她還是看錯了,這一世重生的夏君凰,她不僅擁有了末世人該有的殘酷和血腥,根本就是一個沒有了感情的魔鬼,血腥、殘酷、狠戾,一切一切陰暗狠辣的詞都在她身上一一呈現。

這幾個月她想過要自殺的,可是沒有一次成功過,也因此,她心中充滿了仇恨,恨不能活剮了夏君凰,可是這一刻,看到眼前的一幕幕,她心中哪怕是連恨都被一種無法消磨的恐懼所替代。

也才明白,原來這世間竟然能夠有這麽一種人,能夠讓人連恨意都不敢産生,哪怕自己被傷的遍體鱗傷,痛苦萬分,都不敢去憎恨分毫,隻想遠離,哪怕有一絲一毫報仇的機會,也隻想遠離,永遠的遠離魔鬼……

兩個青年看着季幽月和夏君凰相攜離開的背影,心中除了敬畏之外,竟然衍生了無端的恐懼,這種恐懼漸漸在兩人的心中生了根,發了芽。

他們雖然在君都的時間不短了,并不算是新人,知道基地不少的事情,也被派來這裏看守水蘭而因此看到了夏君凰殘酷的手段,可是他們來到這木屋看守的時候,這裏的一切已經發生了,他們并沒有親身經曆旁觀過。

就連權元帥每天來這裏用刑,他們也都是在外面守着,從來沒有現場觀摩過,可是今日,他們卻是親身經曆了一場殘酷血腥的懲罰和死亡,親眼看到了夏君凰的殘忍。

之前聽得再多,心中再是了解,也不及親眼所見來的震撼而牽動人心,這種殘酷并不是簡簡單單的殘酷,而是一種有心理折磨眼神到身體折磨,讓人真正的感受和領悟到殘酷痛苦的精髓,也讓曆經此時的旁觀者心中狠狠的留下深刻的印記。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的明白,他們的王之所以可怕,并不是完全是因爲她的實力,還有她的手段,也才明白,爲什麽最早跟随在王身邊的人,會如此的敬畏又懼怕着她……

夏君凰和季幽月出來後,習閻瑾和許子傾就迎了上來,夏君凰看向習閻瑾,剛想說什麽,習閻瑾就眸光輕柔的出聲道。

“我們回去吧,你今天忙了一天也該好好休息了。”

夏君凰聽言,輕輕一笑,也不再多說,隻道:“嗯,回去。”随即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屋檐牆角的陰暗處。

四人相視一笑,一股無言而又溫馨的氣息在四人周身蔓延開來,雖然夏君凰幾人就直接閃身回到了虛空界。

而在四人消失後,一直站在不遠處木屋邊緣陰暗下的權亦和天襲兩人走了出來,一步步朝着事發地走了去。

途中,天襲蹙着眉沉思道:“權皇,剛才夏君凰恐怕是發現了我們。”

權亦搖了搖頭,輕笑:“不,在我們來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這不可能吧,我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屋子裏了。”

天襲有些不相信,要知道他們躲避的地方離夏君凰幾人所在的木屋可足足隔了二十多米的距離,又是在那樣嘈雜的情況下,夏君凰等人不可能知道他們來了的。

月光下的權亦,那張如玉如蘭般的俊彥似是附上了一層皎潔迷蒙的月華之光,顯出了一絲獨特的吸引力,尤其是他唇角勾出了一道清貴淺顯的弧度,越發顯得如夢如幻般清貴朦胧。

權亦并沒有多說,這是一種直覺,因爲在他和天襲站在這裏的時候,他就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若隐若現的視線,好似有有雙一眼在那一刻掃了他們一眼似得。

隻是因爲那感覺不過一瞬,那視線也隻是一瞬就消失了,所以他根本來不及探究。

這種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出現過兩三次,隻是當時他以爲是夏君凰派了人來監視他們,直到剛才再次感覺到這股視線,他才确定并不是,而就在夏君凰在離開時看過來的那一眼,讓他徹底解開了心中的疑惑。

原來這道目光是來自夏君凰的,那也就是說,之前進入基地的時候感覺到的目光也是來自她的,這一瞬他突然想到了基地的傳聞,聽聞夏君凰能夠看到基地裏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也能夠聽到大家所說的話。

這樣的傳言後來的人自然是沒有人信的,大家也隻當一個玩笑來聽,卻不想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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