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婚禮,情深至此


四周的空氣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靜默,奧伽查修沒再開口,人類的**往往是最佳的利器,隻要有七情六欲,就一定會有攻破的弱點,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心中嫉妒不服等情緒早已滿溢的人類。

靈豹原本明亮的眼眸逐漸被一層層深淵般暗沉的黑所覆蓋,眼前這機械人提醒了他,就算夏君凰再厲害,面對實力強大的斯蒂特藍爵帝國,是不可能有戰勝的機會的。

憑她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阻止機械人的侵占地球,她最多可以自己保命,順便保下虛空界的人。

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默默跟随一輩子,站的越高,他的野心就越被激發,最終成爲難以填補的空洞。

他知道夏君凰其實根本沒有完全信任過他們這些後加入的人,哪怕是進入了虛空界,也不過是她手上利用的一顆棋子罷了。

否則除了讓他們提升實力,基地的要權爲什麽沒有分到他們手上,全都掌握在了那些一早就跟随在她身邊,還有季幽月、習閻瑾那幾人身邊的人。

這根本就不公平,同樣是效忠于她,爲她賣命,憑什麽他就要低人一等!

靈豹一直都有着私心,尤其是當他看到夏君凰的實力後,越發想要得到她的力量,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夏君凰的對手,所以一直隐忍着心中的野心和不甘。

可是這股隐忍,在遇到奧伽查修的時候就被徹底激發了,眼前的人是地球的敵人,是最神秘強大的斯蒂特藍爵帝國的機械人。

若是真如承諾般讓他成爲斯蒂特藍爵帝國的一員,給予他權力,那麽他的位置比在君都還要高,根本就是無法相比的……

想到這裏,靈豹聲音沉沉的開了口:“你們想要我做什麽?”

奧伽查修唇角溢出一抹滿意的笑意,被透着盈盈光澤的黑色能源石滲染的眸子,鄙夷與嗜血的冷殘一閃而逝。

人類,果然是最卑鄙狡詐的動物!

“很簡單,我們殿下要那個人類生的女娃娃。”

“小君月?!”

靈豹一愣,随即想都不想就搖了搖頭:“不行!夏君凰的能力太過邪門,整個君都都在她的掌控下,一旦我有異動,還沒成功就會被發現,更何談離開君都!”

奧伽查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因爲他背靠陰暗之地,讓他臉上的神色顯得有些模糊,開口的聲音也較爲平緩,所以靈豹并不能感覺出他真實的情緒。

“你放心,這些我們都爲你準備好了。”

平直的聲音落下時,靈豹猛然看到半空中的畫像突然湧起一層波瀾,畫面上的一角微微隆起,仿似有什麽東西透體而出一般……

随後就見一枚散發着盈盈光澤的,仿似一枚黑曜石般的石頭透體而出,懸浮在了半空。

“這源石被加注了隐秘能量,隻要你将它帶在身上,啓動後,就可以隔絕自身所有的氣息消失于無形,被你接觸的所有人事物,也都會跟着一起被這力量籠罩,從而消失于無形,讓旁人無法探尋。”

“你在夏君凰結婚那天動手,到時候殿下會送禮物上門,夏君凰定然帶着人出基地,你就趁着那個時候帶走那女嬰,記住,一定要與夏君凰這個人類保持五十米遠的距離,否則就算是有源石裏的能量掩護,也會被她察覺到。”

靈豹看着懸浮在半空小小的好似黑曜石般的石頭,心中滿是震驚,沒想到這些機械人竟然有如此力量!

那這麽說來,到時候在夏君凰一行人去到君都外面的時候,他啓用這源石的力量隐匿,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小君月帶走?……

“我可以答應與你們合作,但是帶走小君月後,你們就要讓我進入斯蒂特藍爵帝國,我不能再留在這裏,否則夏君凰一定不會放過我,并且你們要保證真的給我實權,讓我提升實力。”

靈豹收起心中的驚震,神色嚴肅的看着畫面裏有些神秘,唯獨額頭那一枚閃爍着盈盈光澤的黑色能源石異常明顯的人影。

“自然,我們器械人都是說話算話,更何況與你交易的人就是我們殿下,你将那嬰兒帶出來後,直接去西邊的山林中,到時候看到地面出現的洞穴,就走進去,我會将你一起帶回帝國。”

靈豹聽言,心中算是安穩了些,随即看向旁邊呆愣愣的樹熊,眉頭一蹙:“他怎麽回事?”

“他被我們植入了記憶晶石,一會兒醒過來就會恢複,并且不會記得現在發生的事情。”

靈豹放心的點了點頭,眉宇間仍舊含着一抹憂色,盡管一些都安排妥當,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擔心,實在是夏君凰在他心中太過可怕,影響力太過深。

半空的畫像消失後,樹熊也漸漸恢複了清醒,靈豹見此,收起了所有的情緒,關心道。

“樹熊?怎麽了?跟你說話呢?”

“啊?……”樹熊有些呆愣的看了靈豹一眼,一時間不知道什麽情況。

“我是說,我們該回去了,天色已經晚了。”靈豹重複道。

“噢噢……”樹熊傻兮兮的摸了摸腦袋,有些疑惑道:“靈豹哥,我們怎麽會在這裏?其他人呢?”

樹熊看着四周的景象,一棵棵樹木,草叢樹葉的,正身處在一個稀疏的樹林子裏,他記得正跟大夥獵殺了變異獸收集着晶核,怎麽會和靈豹單獨在這裏?……

靈豹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随即無奈道:“你剛剛神神秘秘的把我拉過來,說是有話要跟我說,結果過來後就自己打起了瞌睡……”

樹熊看着靈豹無奈的模樣,越發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時間反而忘記去想自己怎麽會睡着,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好了,沒事,我們快去跟大隊彙合吧。”

靈豹拍了拍樹熊的肩膀,似是根本不介意般說了一句,就擡步而去,樹熊見此連忙跟了上去。

基地裏這段時間都還算平靜,所以大家沒事的時候,就會想着爲夏君凰和季幽月幾人的婚禮做準備。

現在畢竟是末世,有些環境不太允許,最後隻好将婚禮扮成了中國風,一個個四處找紅色的東西來布置,一時間,婚禮時間還沒到,基地裏卻到處張燈結彩的挂滿了紅綢,還有自制的紅燈籠,看着好不喜慶。

而段雲韻和夏振明一行人,也時常從虛空界裏跑出來與大家一起布置婚禮現場。

至于婚紗和禮服倒是簡單,當初夏君凰一路搜刮而來,不管什麽東西,見到了都被她收入了虛空界,要找幾套适合的婚紗和禮服還是能找到的。

雖然中式的婚禮現場加上西式的婚紗禮服顯得有些怪異,但事情發生在幾人身上,絕對能夠震住場……

時間一天天過去,越是臨近婚期,整個基地就越是充斥着一股喜悅和放松的氣息。

這段時間因爲接連的喜慶之事,讓衆人都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神情也不自覺的跟着放松了下來,唯有個别人,心思詭暗翻湧,個中滋味也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婚禮的頭一天,夏君凰按照段雲韻等人的說法,與季幽月分了房,獨自去了另一間房間休息,等待着第二天的婚禮到來。

而這個晚上,說不緊張激動是不可能的,畢竟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夏君凰都沒有當過新娘。

如今隻需要再過一個晚上,她就要穿起婚紗嫁給自己愛着的人,這樣的幸福讓她有些恍惚,愣愣的坐在床邊發了好半天的呆。

最後還是床上兩個嘻嘻笑的小娃娃,将她神遊的神智給拉了回來。

夏君凰側頭看去,眸光溫柔的落在了君淵和君月的臉上,伸手在兩個小傢夥的柔滑粉嫩的臉蛋上摸了摸。

“小寶貝們,你們笑什麽呢?是不是也知道媽媽和爸爸明天要結婚了?”

夏君凰唇角含着一絲柔軟的笑意,緩緩的一句一句呢喃着。

“媽媽也很高興,君淵君月,若是以後開口說話了,記得要先喊爸爸喔~你們的爸爸聽到你們第一次開口就喊了他,肯定會很高興的,媽媽這輩子算是欠了他們了,你們長大後,若是可以,一定不要像媽媽一樣,對那麽多人動了情,一定隻要愛一人,要一人,與一人相伴到老就好……”

燭光飄忽的房間中,喃喃的低語伴随着嬰兒的笑聲淺淺的流轉,空氣中似是飄蕩着絲絲若有似無的溫情。

絕美精緻的女孩,一身瑰紅綢緞睡裙,裸露在外的肌膚在這瑰紅絕豔的顔色襯托下,越發顯得白皙水嫩,透着一絲誘惑的迷美。

隻見她坐在床邊,半彎着腰,伸着纖細的手輕柔的逗弄着兩個嬰孩,眉目沾染了絲絲動人的母性之光,唇角淺淺懸浮着一抹溫柔。

很可惜的是,這難得的不同尋常的美,并沒有被季幽月幾人看到,他們現在正一個個站在窗邊看着外面懸挂的月光,聽着院落裏蟲鳴之音,想象着明日婚紗披身的夏君凰,會有多美……

季幽月站在窗邊,仿似看到了床上淺淺入眠的人兒,妖華陰邪的眸光褪去了乖戾陰詭的色彩,溢滿了絕滟惑人的柔光。

還有六個小時,君凰就是他的老婆了,他也可以看到這世間最美的新娘,他盼這一天,盼了太長時間……

習閻瑾的房間裏,燭光搖曳,将他高大的身軀映照的越發高大偉岸了。

這時候若是有熟悉的人在此,看到這抹身影,一定會驚奇的發現,素來萦繞在這高大身軀上的孤寂與冷寒,似乎早在不知不覺中散去,雖然仍舊冷酷殺伐,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暖。

習閻瑾撫摸着手上的空間手環,深邃犀利的眼眸氤氲着暖暖的柔光,明天,明天君凰就會成爲他的新娘,這是他一直期盼卻不太敢想的事情。

當初得知她已經有了男朋友,而那個人還是季幽月的時候,他不認爲他沒有機會。

可是當在深淵,看到季幽月那個少年不顧一切的下來尋她,看到她最終決然的轉身去尋季幽月,他就知道,君凰和季幽月的感情遠遠超乎了他的認知和預料。

那是他第一次有了不确定,更加有了不自信。

之後的兩年,他雖然從未想過放棄愛君凰,但也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君凰與季幽月的感情,已經不是旁人能夠插足,但他仍舊固執的堅守着這份愛,哪怕沒有未來,沒有結果。

好在末世到來,上天給了他一次抓住的機會,盡管這個機會對于他來說異常艱難,甚至是從未想過的。

可是他竟然做到了,真的爲了君凰選擇了退讓,這一步退讓,他知道,對于天下男人來說,是将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可是于他來說,卻是握住了餘生的幸福……

另一個房間中,許子傾身姿矜貴而優雅的靠坐在窗欄上,素來薄涼無波無瀾的蔚藍眼眸,在月光的映照下,似是附上了一層朦胧與恍惚。

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喜悅,這種喜悅,在遇上夏君凰的時候,他就明白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而此時此刻,這種心情似乎比以往每一刻都要來的澎湃,幾乎充斥滿了他的心口。

“凰……”

他要等,等着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親眼看着那一刻到來,迎接他許子傾這輩子最重要的唯一……

麟與夏君凰心意相通,在沒有刻意屏蔽的時候,自然可以知道夏君凰的想法,他想要出現在她身邊,可最終還是遵守着規矩,隻是站在了她的門外,看着屋内那唯美的畫卷。

他們每個人都在小心翼翼的退讓着,維持着這份不同尋常的關系,時間是最好的治愈之藥,盡管現在每個人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在意。

可是他知道,随着時間的流逝,這份在意終究是會消失不見的,因爲彼此的愛足以化解一切,更何況,他們一行人還有太多太多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董雲、司徒雨蘇、喬笙婷、許研幾個女孩子就來到了夏君凰的房間,穿衣、打扮各種鬧騰。

而作爲新郎的季幽月幾人,則在張裕、龍崎、季魅幾人的協助下,成爲了最帥氣的新郎,出了虛空界,去到偌大的訓練場上。

此時的訓練場滿目喜慶的紅色,半空中也挂滿了紅綢,一路的紅毯延伸而上,一直到了最前方的高台上。

季老爺子作爲今日婚禮的證婚人,早早的就滿臉激動的站在了高台上。

看得下方已經入座的許老爺子滿臉黑沉,想他再怎麽也算是許子傾的爺爺,結果同樣是孫子結婚,人家當爺爺的就能站去台上主婚,他這個當爺爺的就隻能如同賓客般坐在下方看着,這對待也太過天差地别了……

何止是許老爺子有這樣的心情,就連作爲父母的許瑞瑭和季妮也同樣臉色暗沉又無奈。

他們的兒子結婚,人家做父母的忙前忙後,招呼着招呼那,而他們這些做父母的,卻跟尋常的賓客一樣,隻能坐在下方的宴席上,等待着被招呼……

這種差别,讓幾人的心情都忍不住酸澀了起來。

許子烨冷着一張臉看着自家親人的神色,眼底流轉着絲絲暗沉,這個時刻,縱使是他知道自己和夏君凰沒可能,也是不可能笑得出來的。

蘇煙棋抱着小夙夙不露痕迹的觀察着幾人的神色,相較于許子烨幾人的低落情緒,她眉宇間若有似無的喜悅,就成爲了鮮明的對比。

如今夏君凰要結婚了,許子烨就真的沒有機會了,他也可以徹底死心跟她好好過日子了……

顯然,蘇煙棋的想法還是太過執拗天真了,許子烨不喜歡她,哪怕是夏君凰結了婚,自己沒了機會,對她的态度仍舊不會有所改變……

很快,所有人都落座了,畢竟這難得的時刻,誰也不想落了後,都想見證着這場不同尋常的婚禮上的一切。

衆人的目光也随着新郎的到位,齊刷刷的看向了最前方高台下,站立的四個風格迥異卻完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的男人。

四個男人,均都穿着潔白貼合的西服,完美的好似童話中走出來的王子,符合着天下女性所有的審美觀以及伴侶的要求。

然而就是這樣四個完美的男人,卻隻爲一人傾心……

随後,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四周空氣中就有着一道道此起彼伏的驚豔之聲響徹天際。

衆人一個接一個的回頭,将視線落在了那一抹潔白上。

遠處高台下站立的四個男人,也都在第一時間将視線落在了前方,出現在紅毯盡頭的白影身上,眸光專注的仿似全世界都無法與她一人相比。

隻見前方紅毯盡頭,身穿白色婚紗的女孩,潔白滑嫩的肌膚就是那白色純淨的婚紗都難以遮掩了它的光華,成了陪襯。

好似魚尾的貼身婚紗将夏君凰玲珑有緻的身材完美的展露,一路蔓延至小腿後片片展開,猶如孔雀開屏後的羽毛般,長長的拖展在地面上,美得夢幻迷離。

頭紗随風搖曳,讓精緻美麗的新娘好似即将随風而逝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抓住。

這一刻,所有人都不自覺的站了起來,甚至有人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麽……

被夏君凰挽住手臂的夏振明,在看到四周的反應後,越發笑得合不攏嘴,他的女兒果然是世間最美麗的新娘。

季幽月、許子傾、習閻瑾、麟四人更是不自覺的擡步,大步的朝着夏君凰走來,再不管什麽禮儀規矩。

看着四人大步走來,夏君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盡管今日這樣喜慶的節日,她的臉上還是未施粉黛,但白皙柔嫩的帶着天然的光澤,讓人移不開眼,加上這突然的笑意,越發美得的讓人失神。

夏君凰含着笑,勾着夏振明的手,擡步一步步朝着四人走去。

就在夏君凰行走的那一刻,天空突然灑落漫天的花瓣雨,刺目如血的紅,仿似鮮紅的玫瑰花瓣,看得衆人眼含驚奇紛紛擡頭看向天空。

隻知這一刻,眼前全都是偏偏泛着光澤的紅豔,一個個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可是當那閃爍着盈盈光澤的紅色花瓣落如掌心時,竟然詭異的猶如雨滴般化爲一汪濕潤,消失的無影無形。

這時,衆人才知道,眼前這場浪漫無雙的玫瑰花雨并不是真的,一切就猶如夢幻的存在般。

夏君凰看着滿天的紅,眸光落在了麟的身上,她剛才看到他出手了,這場花雨就是他專門爲她制造的浪漫。

大步走來的男人,那素來飄逸的長發第一次用一根紅色的絲綢豎起,唯有幾縷調皮的缥缈着,讓他風華絕代的姿容越發清逸華美,一身貼合的白色西服在他的身上并沒有顯得另類,反而多了一絲混搭的吸引力。

他唇角嗜着一抹溫柔的笑意,睿智淡麗的眸光也仿似碎了一汪星辰,閃閃動人又讓人迷醉。

這是帶給她新生的人,一路的扶持陪伴,無論在任何地方都會有他的影子,默默的關懷支持着她的一切,帶給她強大,帶給她溫暖與不自知的依賴,猶如親人,猶如兄長,更猶如一個早已相濡以沫的丈夫……

麟專注的看着前方走來的人兒,那一身潔白也不及她笑容的耀眼,尤其是當那雙素來淡漠幽冷的眸子,在這一刻褪去殘酷血腥多了一絲柔和甜蜜時,越發讓她美得驚心動魄,讓他的心徹底亂了頻率。

這個女孩,從開始的給予她重生,到她說真誠相待,再到看着她一點一點的成長起來,她有多殘酷血腥,曾經就有多善良純澈,盡管一路攀岩那王者的道路,她越發的殘忍冷血,可是他知道,她的心中,始終有着一片未被侵染的樂土,唯留給她所在乎的人。

今日,這個女孩穿着婚紗向他走來,他才知道,或許他孤寂萬年,心止如水,爲的就是她的到來,由她親手在他明淨的心上渲染出隻屬于她的色彩,永生永世居住在他的心河。

君凰,麟與你靈魂相系,永生永世,生死相依。

緊接着,夏君凰将視線落在了季幽月的身上,陰柔絕美的他,并沒有因爲一身白色就被掩蓋了那一身惑人的陰魅之氣,反而多了一股子反差誘惑。

細碎的發絲淩亂中帶着一絲桀骜的貴氣,精緻絕倫的臉上一雙狹長的鳳眸光華無限,美的讓人炫目,仿似一眼就能被勾魂奪魄,此時,這雙妖惑陰邪的眼眸正專注的凝視着她,染滿了濃重的情深。

這個第一個以男友的身份走到自己身邊的人,他給予了她太多的意外和寵愛,初見時驚心動魄的對視。

暗室裏興奮激動的病态以及專注驚悚的認真,她第一次知道,一個人雙手沾滿了血腥,做着最殘忍的事情時,也可以如此的美,美得讓人心醉迷失。

君臨拍賣行裏的詢問與回答,利益讓她和他成爲了男女朋友,卻不知不覺走偏了方向,彼此傾心。

深淵中不顧生死的尋找,終是在她心上刻下了一抹深深的、永遠無法抹去的痕迹,他種種看似透滿算計,卻是用情深編制而成的舉止,不僅不讓她讨厭,反而讓她爲此動心。

這個妖詭的男人,他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她的身上,收放自如,從未越過雷池半步,這樣的掌控力與了解,讓她很是舒心。

季幽月看着夏君凰,視線相交的那一刻,無形的濃情缱卷而出,哪怕隔了一段距離,四周的人仍舊在這一刻,感覺到了一股無形卻又讓人豔羨的默契與情意。

四年的相識相知,此刻,她終于要成爲他的新娘,他的心中有太多的難以言說的感動和感謝。

是君凰讓他的人生多了一份溫暖,是君凰讓他覺得自己并不是一個病态的怪物,還有這麽一個人願意陪着他,分享他的一切在别人看來,異常驚悚的喜好。

這一生,有君凰陪在身邊,他已經不奢求了,人生本就要有殘缺才完美,他并不介意這份殘缺,隻要這殘缺裏,永遠有她的身影。

君凰,我季幽月說過會寵溺你一生,就會一直寵着你,我會用我所有的寵,編織成一張網将你牢牢的拴住,永永遠遠的刻印在你心中,成爲永無替代的第一。

眸光移動,落在了習閻瑾的身上,素來高大冷酷的身軀在這一身貼合的白色映襯下,似乎少了一絲殺伐之氣,多了一絲柔和,隻爲她綻放的柔和。

那雙深邃犀利的眸子,專注寵溺,不在是内斂的壓抑與深沉,而是釋放的濃濃的愛。

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深沉而内斂的,他冷酷殺伐,渾身充滿了讓人畏懼的王者氣息,這就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感覺。

似乎從第一次見面,她與他就身處在刀光血影、重重危險之中,這就好似一種預兆,拉開了之後一幕幕的驚心動魄。

深淵中的一次次相護,他的感情太過深沉,卻有帶着灼痛人心的熱度,本以爲,對于這個男人,她隻能無視,永遠的保持着安全的距離,卻不想一場末世,終是讓他和她走在了一起。

他的犧牲,他的堅定,他的固執,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感覺到了濃濃的被壓抑住的愛。

這份愛太過沉重,沉重到她無法再無視,她始終辜負了季幽月,但何嘗沒有辜負習閻瑾一行人,但她會用餘生所有的愛來彌補。

習閻瑾凝視着夏君凰,這個讓他愛到不顧一切的女孩,他并不後悔,或者從未想過後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遵循心中所愛,他就是會忍不住的護着她,不讓任何人欺負她,哪怕是家人,他也甯願自己痛苦,也不願那些人傷她一絲一毫。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似命中注定一般,自從遇到她,他才仿似找到了生命的意義,也才覺得自己像一個正常人。

在墜入深淵之前,被異能傭兵團的人包圍,看到她有危險不由自主的出手相救時,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将整顆心徹底的給了她,這一生,無論上天入地,他都隻想要她,隻要她,無論舍棄任何東西。

君凰,我習閻瑾今生遇到你,能夠成爲你的丈夫何其有幸,今後的每一天,習閻瑾都隻爲你而活。

最後,夏君凰将視線落在了許子傾的身上,這個永遠一副傾國傾城的絕色姿容的男人,不僅美,更加矜貴優雅的讓人明白,何爲凡人,何爲神祗。

或許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落魄狼狽,就是成爲喪屍的一刻……

沒想到拍賣行的一次遇見,不是結束,而是開始,他的空無與薄涼,透滿了不容世事的漠然,好似自己整個人超脫世俗,站在了世俗之外,這世間一切都無法讓他有絲毫情緒。

這樣的一個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

似乎是從她跟他去許家的時候,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站在世界頂端的人,竟然對于情感方面的事情如此的純白幹淨,不知情爲何物,不知道男朋友是什麽。

這樣的許子傾,比起之前的漠然與薄涼可愛了很多,尤其是當他将所有的财産拿出來跟她求婚的時候,确實震動了她。

這世間怎麽會有如此視金錢如糞土的人,而這樣的人,還是擁有權勢和金錢于一身的世界霸主,隻是可惜,她有了季幽月,感情的事情說不清楚,有時候,時間的早晚,确實關乎了最終的結果。

卻沒想到這個男人不但不死心,還一心投入了追求她的行動中,給予她喜歡的一切,而不是給予她他想要給予的。

這無疑是最純粹的真心,她曾覺得可惜,若是沒有遇到季幽月,她或許真的會跟許子傾在一起,隻是可惜沒有如果,許子傾這個男人,她隻能錯過。

可是一場末世,終究讓她和他再次走在了一起,看到他變成喪屍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意外而震動,也第一次爲一個人感覺到了心疼。

她實在不明白,這世間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哪怕變成了行屍走肉,還能保留着一絲執念,尋找她,認出她,跟着她,甚至是保護她。

沒有人能夠在面對這樣執着真摯的情感時,還能保持初心不動容,更何況,她夏君凰并不是聖人,而這一切的原因,還都是因爲救她的父母,就憑這一點,這份情,她就不可能視而不見了。

她一定會想到辦法的,一定會讓許子傾恢複正常,每每看到他看着君淵和君月又不敢太過接近時,她就爲他心疼,總有一天,她會讓他恢複如常,也擁有自己的孩子。

許子傾蔚藍的眸子,在這一刻,倒映着夏君凰的身影,不再薄涼血腥,而是一種罕見的暖,專注的再也容不下世間所有的一切。

他确實不懂感情爲何物,管家告訴他,要用真心,而他許子傾的人生中,從來沒有放棄,哪怕竭盡一生去得到,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往前走,一直走到生命的盡頭。

他這一生的執念,或許就是一個夏君凰,無論任何外物阻止,他執着着她,永遠都不會回頭,哪怕是變成了行屍走肉,他的靈魂仍舊要記住她,找到她,然後繼續着自己的執着。

慶幸的是,他做到了,他堅持了自己的執着,終是讓她成爲了他的新娘,哪怕分享,他仍舊永不回頭的執着下去,真心,便是她開心,他就滿足。

凰,我許子傾,會用我的真心,執着你一輩子。

心中的聲音伴随着腳步的落定,夏君凰站在四人身前,兩兩相望,無形的情意在五人周身緩緩缱卷,讓任何人,任何聲音都無法打擾破壞。

那是屬于他們五人之間的默契,沒有人能夠插足。

夏振明什麽也沒說,隻是将手裏的東西遞給五人,按理說他作爲父親,女兒要出嫁,是應該交代女婿幾句的。

可是看着眼前滿目柔情的四個男人,他知道,什麽都不需要交代,他們對女兒的情有多深,這些日子以來,都已經通過行動向他證明,此時已無需任何言語的保證。

一根紅綢握在了五人手裏,将五人的心徹底系在了一起,一路踏着紅毯,走上那高高的禮台。

因爲是一女四男,結婚這樣的日子,爲了公平起見,所以夏父下母和季老爺子才想到這個主意,讓五人牽着紅綢,猶如古代婚禮一般,這樣就不會出現兩人牽手,兩人冷落的場面。

禮台上,季老爺子早就在幾人面對面走到彼此身邊的時候,就被感動的哭了。

他也不知道爲什麽感動,可是看着花雨下,四男一女緩緩靠近的畫面,他就覺得無端的感動,就是想哭。

何止是季老爺子有這樣的感覺,在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動,仿似在夏君凰幾人的身上,有着太多感人的事迹,在他們彼此都站到對方身邊的時候,通過那行走與相望的舉動,盡數展露了出來,帶給所有人感動。

在新人走上台來的時候,季中易連忙擦了擦眼裏,挺直了身闆,盡管氣勢做足了,可是那帶着皺紋的眼眶裏,還是累積了太多的水霧。

“現在,請新郎對新娘宣布誓言。”

季中易大聲道了一句,聲音暗沉帶着點點難掩的喜悅的顫栗。

他們并沒有按照正常的婚禮儀式,這一切都是季幽月、許子傾、習閻瑾和麟四人商量好的。

随着季中易的話音落下,季幽月、許子傾、習閻瑾和麟四人面對着夏君凰,深情的凝望。

這一刻,衆人的眸光全都專注的放在幾人的身上,所有人都離開了位置,聚集在了禮台四周,遠遠看去,一片人山人海。

衆人都好奇,這樣不按正常儀式進行,這四個新郎究竟想對新娘說什麽?……

夏君凰也有些意外,對于這改動的儀式,她事先是不知道的,不過她的臉上卻含着溫暖的笑意,眸光閃爍着點點柔情的看着眼前的四人,等待着他們的用心。

紅綢握于五人的手中,另一端在空氣中交叉蔓延,仿似某種寓意。

麟眸光溫柔的看着夏君凰,清潤的嗓音緩緩溢出一句話。

“君凰,你我生命相依,永世不離。”

季幽月凝視着夏君凰,低魅惑人的聲音,因爲訴說着這世間最動人的情話而顯得越發蠱惑人心。

“君凰,從今往後生死相依。”

習閻瑾深邃的眼眸柔情缱卷,低沉又帶着柔和的嗓音道出了一句一模一樣的話。

“君凰,從今往後生死相依。”

夏君凰眸光微微閃爍的一下,看着麟、季幽月和習閻瑾三人的神情,以及他們所說的話,心口沒來由的跳了跳。

許子傾蔚藍的眼眸專注的望着夏君凰,唇角浮現一抹柔美的笑意,再次道出一句同樣的話。

“君凰,從今往後生死相依。”

夏君凰看着四人,心口在許子傾的話音落下後猛然一沉,眸光一變,頓時松開手裏的紅綢,搭上了自己的脈搏。

眉頭逐漸蹙起,神色也變的有些壓抑,看得台上的季中易,以及台下的一衆人莫名不已,不自覺的心驚膽戰起來。

王怎麽了?

怎麽突然好像有些不高興了?……

權亦站在下方,眸光微動,聽着季幽月幾人的話語,他就覺得這話音中透滿了深意,原本以爲是自己多想了,可是看到夏君凰突然的動作以及神色,他就肯定,季幽月幾人說的話,一定有深意……

萬千人中,恐怕唯有淩天有些了然了,他突然想到上次人獸出現的時候,王受傷昏迷,麟與許子傾之間的對話,難道季幽月幾人全都……

想到某種可能,淩天頓時瞪大了眼睛,心中滿是震撼,隻爲幾人這份深情。

确定無誤之後,夏君凰又伸手探了探季幽月、許子傾和習閻瑾三人的脈象,半響才擡起頭看向三人,眼底閃爍着絲絲不贊同,又有着更多的感動和無奈。

“你們……”夏君凰想要罵人的,可是當看着三人情深的眸光,卻什麽也罵不出來了,話語在喉嚨中轉了個彎,最後開口時,就變成了濃濃的無奈:“你們怎麽這麽傻……”

生死結,一種同生共死的丹藥,是帝陌煉制出的超一品丹藥,分爲死丹和生丹,一滴血,滴在死丹和生丹上,咒術就會生成。

服用了死丹的人與服用生丹之人從此性命相連,一旦服用了生丹的那人死,服用了死丹之人必定一起死亡,相反,服用死丹之人若是沒了性命,服用生丹之人卻不受絲毫影響。

最重要的是,此丹無解。

很明顯,他們用了一枚生丹和三枚死丹,各自滴了一滴血在生死丹藥上,結成了生死契,生成了咒術,讓她無意中服用了生丹,而他們三個自己自服用了死丹。

從此生命相系,她死,他們便亡……

------題外話------

結婚啦結婚啦,有木有被膩歪到,哈哈~,這回全都生命相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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