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服務生把秦帥要的龍井送了一壺過來,還有範詩琪要的小吃和拿鐵咖啡等等的。
範詩琪正和秦帥閑聊着關于楚江山的一些以前,從裏面聽出了楚江山和秦帥之間的深厚情義。
一見秦帥的龍井茶送來,當即沒等服務生那茶杯,她就主動的把茶杯拿在手裏,說:“沒事,你放下死就好,我來吧。”
這看起來其實也正常。
隻是一個很熱心的舉動而已。
但秦帥卻覺得有些問題了。
畢竟他心裏一直推測和預感到範詩琪隻是用一個借錢的借口來報複他,而他卻沒有發現任何的危險信号,所以就對範詩琪特别留意,哪怕她的一個眼神,一個細小的動作,都暗暗的留意着。
越是看不見嗅不着的危險,越是危險。
所以,在服務生把茶水送來的時候,範詩琪這麽熱情的樣子,令秦帥特别的注意上。
畢竟在範詩琪可能對他下手的衆多方式裏面,他想到過最有可能的一種方式就是下毒,雖然他并沒有嗅到毒藥的味道。
但他知道這世界上有些毒藥經過特殊處理,無色無味。而很有可能,範詩琪就有這種無色無味的毒藥。
所以,他得多留點心眼,從範詩琪的行爲細節上來判斷。
而範詩琪搶着拿過茶杯這個細節就有問題。
範詩琪作爲一個富家千金,在咖啡廳裏喝咖啡,她是應該享受服務生爲她服務的,正常情況不會自己拿過茶杯來幫忙倒茶。畢竟不是在朋友家裏做客,要顯得很禮貌和客氣地說下我來吧。
而且,接着秦帥發現了更大的破綻。
範詩琪拿過秦帥的茶杯,說要跟秦帥倒茶之後,她沒有立即給秦帥倒茶,而是突然說了聲:“哎呀,我突然想起閨蜜還在等着我逛街的,我得跟她說一聲才行。”
如此自言自語的一句之後,範詩琪便到旁邊座位上的包裏去拿手機。
然後撥打了一個号碼出去。
打通之後便說:“哎呀,娟娟啊,我忘記你在那等我了,我現在有點事過不來,你先别等了,等下我忙完了再給你電話。”
然後挂斷電話。
本來計劃的是讓唐問天或者軒轅白玉哪一個給範詩琪突然打個電話,讓範詩琪借機到包裏拿手機,順便将神仙斷腸散沾到指甲裏,再放入秦帥的茶水之中。
但讓對方打電話過來,這個時間點不好掌握。
電話打早了,茶水還沒來。電話打晚了,秦帥已經喝過茶,萬一不喝了呢?
一般到咖啡廳裏,喝茶都基本上是象征性的喝幾口,誰也不會一直喝,喝到飽。
所以,還是範詩琪自己掌握時機,關鍵的時候自己想起給誰打個電話,再借機動手比較好。
而且,範詩琪打的這個電話看起來也是天衣無縫的,因爲範詩琪之前也跟一個閨蜜說好的,打這個電話過去不要詫異,就如此如此的配合就好。在秦帥聽來,也确實是給閨蜜打了電話,讓閨蜜别等。
便顯得這個電話是個正常的電話。
可惜,範詩琪面對的是秦帥。
一個精于此道的特種高手,最擅長觀察細節以及心理推測的特工精英。
範詩琪爲什麽拿過茶杯的時候突然想起打這個電話呢?
這就是問題,這個時候應該是流程化的,自然的,範詩琪拿過茶杯,接着倒茶,這個思緒不會中斷,就算真的是神經質的突然想起這麽一件事來,出于禮貌,範詩琪也應該幫秦帥把這杯茶倒好,遞給秦帥之後,再來打這個電話。
而範詩琪把茶杯拿過面前,還沒來得及倒茶,就突然想起這件事來,而且馬上中斷其他的事情,這就有刻意安排的嫌疑。
這個時候秦帥還以爲範詩琪是用一種注意力轉移法,想用這個電話轉移他的注意力,趁機對他出手,還沒想到範詩琪是要借這個機會掩飾她到包裏沾上神仙斷腸散。
不過接下來還是被秦帥發現了端倪。
“本來跟閨蜜約好的一起去逛街,我讓她在商業街口等我,被我搞忘記了,也真是。”打完電話,範詩琪還口頭對秦帥解釋了下。
“哈哈,沒事。你跟她說說就行了。”其實秦帥心裏在冷笑。
要範詩琪真是約了閨蜜忘記了,讓閨蜜在那裏等,閨蜜是傻子不知道自己打個電話來催問嗎?
範詩琪把手機放在桌上,然後拿過茶壺,給秦帥的杯子裏倒茶。
這個是最關鍵的時候。
無論對于範詩琪,還是對于秦帥,都是關鍵的時候。
在沒有發現其他殺機或危險的時候,秦帥的懷疑重點就是範詩琪對他用毒,而下毒的辦法,往往都是在吃的飯菜,或喝的酒水裏。
所以,現在範詩琪給秦帥倒茶,秦帥裝着眼睛看别處,其實眼角餘光仔細地留意了範詩琪倒茶的動作。
他有強烈的預感,或者是依據,認爲範詩琪會在茶裏對他下毒。
因爲這是範詩琪最有可能殺死他的辦法。
而且,之前有一個伏筆,就是範詩琪很主動的把他的茶杯拿過去,不讓服務生倒茶,說她來。正好爲後面倒茶這個行爲做鋪墊。
秦帥果然發現了問題。
範詩琪将茶壺裏的龍井茶倒往秦帥的茶杯裏。
看起來這個動作沒什麽。
但在茶水倒滿起來,差不多要溢滿出茶杯的時候,範詩琪握着茶杯上方的大拇指順着往茶水裏碰了一下。
隻是那麽輕輕的碰了一下。
其實看不出什麽痕迹。
但秦帥知道,範詩琪應該是在裏面下了什麽毒。
因爲一般人端杯子會将手握在杯子的中間部位,範詩琪卻握在杯子的上方,爲大拇指能不經意的伸進茶水裏而提供便利。
如果沒有之前的懷疑,隻怕秦帥也很難發現這個動作,有什麽問題。
但經過之前的懷疑,加上這個細小的行爲,疑點形成一條線,秦帥就意識到這是明顯的問題了。
“來,大哥。”範詩琪用雙手平穩的端着杯子,遞到秦帥的面前。
秦帥看着杯子裏的茶,其實沒什麽異樣,沒有顔色的變化。
但他肯定不敢就這麽喝掉的。
在這種玩命的事上,他隻能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一旦他冒冒失失的把茶喝下去,中了毒,他這條小命就控制在範詩琪的手裏了。
但要怎麽來證明這茶到底有毒無毒呢?
要證明這茶有毒了,他才能找範詩琪的麻煩,才能确定範詩琪想報複他,殺他的動機。
也讓他對範詩琪的懷疑不會變成誤會。
突然,秦帥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端起面前裝滿茶的杯子。
範詩琪的心已經懸了起來,充滿期待。
隻要秦帥把這茶一喝,之前那春風得意威名遠揚不可一世的家夥,立馬就會變成她手指間的螞蟻,咬牙切齒的把他捏死。
範家的仇也就報了。
所以,這是一個令她很緊張而興奮的時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帥手中的杯子,就等他趕緊喝下去。
實際上,秦帥端起杯子的那個時候,已經用眼角餘光注意着範詩琪的反應了。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範詩琪如果對他下毒,必然期望他喝下去。
所以,他假裝端起杯子要喝,範詩琪的神情必然會關注着他喝茶的舉動。
如果範詩琪沒在茶裏做手腳,她則不會關注别人喝茶,而是吃喝着自己的東西。
秦帥在範詩琪的臉上看到了顯然的内心反應。
再一次證實秦帥的猜測,範詩琪用手指在茶水裏碰到的那一下,應該是下了毒。隻不過他并沒有從茶裏嗅到毒的味道。茶依然是很純正而醇香的龍井茶香。
秦帥把茶端到嘴邊的時候,并沒有喝下去,而是放在鼻子邊嗅了下。
範詩琪緊張起來,不知道秦帥爲什麽要嗅一下。
幹嘛不端起去直接喝了呢?
“服務生!”秦帥突然吧台那邊招手,喊了聲。
範詩琪的心裏一跳。
秦帥這是想幹什麽幺蛾子?
她畢竟隻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女,連社會經驗都很少,更别說你這種下毒殺人的事,她感覺心髒都要跳出來一般。要是秦帥一口氣把茶喝了還好,可他偏偏把過程搞得這麽複雜,這麽折騰。
一名長相挺清秀的女服務生趕緊跑了過來,陪着笑臉問:“先生,有什麽吩咐?”
秦帥把茶杯端給她:“你們這茶味道不對啊。”
“不會吧,怎麽不對了?”女服務生問。
秦帥說:“不知道怎麽回事,這茶好像有怪味,你喝下看看。”
“啊,有怪味?”女服務生一愣。
坐在那裏的範詩琪心裏頓時怦地一跳,秦帥這是在幹什麽?他都沒有喝茶,隻是聞了一下,怎麽就喊服務生過來,說茶有味道,還讓服務生喝了看看?
“你嘗嘗試吧。”秦帥把杯子再往女服務生面前遞了下。
已經差不多遞到胸前了,女服務生隻好接過杯子,就打算喝點嘗嘗。
“喂,算了吧,有味道的話再換一壺就是。”範詩琪趕緊阻攔。
這裏面可是下了神仙斷腸散,要是被女服務生喝了,那問題一下子就暴露出來了,追查起原因來,不但沒殺得了秦帥,她還會被抓走。
如果是殺死秦帥被抓走,唐門以及軒轅長河還會找關系幫她脫罪,因爲秦帥死了,什麽事都好說。
可秦帥沒死,隻是一個服務生出了事,那她可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