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武門主馬上對站崗的武士說:“去,到禁武之地把穿山甲給我帶來。”
武士馬上應聲而去。
“你把穿山甲是何許人?”天龍禦者問。
秘武門主說:“是我們的人從外面世界救回來的一個人。”
“從外面世界救回來的?”天龍禦者問,“爲什麽要從外面世界救回來?”
秘武門主說:“因爲我們要壯大自己,要跟外面世界對抗,就需要從外面世界找一些有資質的高手回來加以訓練,這個穿山甲擅長一種鑽地之術,便救回來了。”
“擅長鑽地之術?”天龍禦者問,“還有這種功夫?”
秘武門主說:“有的,據說是扶桑國那邊的忍術小類别,跟我們神話傳說中的土遁很相似,但肯定沒有土遁那麽神奇。在地下行走的距離很有限,靠功力來決定。”
“你讓這個什麽穿山甲跟我們去有什麽用嗎?”天龍禦者問。
秘武門主說:“有啊,軍方戒備森嚴,不知道夜虛無關在什麽地方,如果穿山甲去的話,他可以從地下進入軍方基地,順利的找到夜虛無的位置,然後告訴兩位禦者,兩位禦者就可以直接到關押夜虛無的地方去救人,簡單直接不費事。”
“嗯,這樣也好。”天龍禦者說。
很快,穿山甲就被武士帶來,對秘武門主行了大禮。
秘武門主向穿山甲介紹了天龍和玄虎兩位禦者,說了此行去軍方基地的任務,就是去他曾經被關押的那個地方,找到夜虛無所在。秘武門主還特地拿了夜虛無的畫像給他,讓他記清楚,不得有失。
穿山甲領命,當即和兩位禦者及飛雲道長出發,前往獵鷹基地,營救或是擊殺夜虛無。
而此時的軍方獵鷹基地,對于夜虛無的審訊也在争分奪秒的進行。
秦帥深深的知道,夜虛無被抓,秘武門主一定會采取行動,所以,他得在第一時間想辦法撬開夜虛無的口。
負責進行審訊的是上官白雪,用她的九針見血。
九針見血永遠都是恐怖的,帶給人身體和精神上的巨大重創。
夜虛無也扛不住。
畢竟,九針見血和飛天蝙蝠的分筋錯骨手不一樣。
分筋錯骨手是一陣急劇的痛楚,一下子就把夜虛無給痛暈過去了,對人的摧殘和震懾力不夠。
九針見血卻不一樣,是一根針,一根針的往上面加。
那痛楚一點一點的,慢慢加劇。
那痛楚特别清楚,給人的心理壓力和精神摧毀,都特别的清晰。
開始的時候夜虛無還在死命的扛。
他想着自己怎麽也是個天字輩尊者,他有他的尊嚴,不能輕易就像軍方這批不被他看在眼裏的人屈服。然而,當上官白雪的銀針一根根的加上去,加到第五根針的時候,那銀針刺向了夜虛無三十六大死穴之中的百彙穴,玉枕穴等重要穴位。
他的身體已經痛到篩糠般的抖着。
受過内傷的五髒六腑,開始一點點的崩裂,有鮮血至嘴角緩緩流出,他覺得整個人都要廢掉一般。
而上官白雪還在很清楚的告訴他,隻要再加一根針上去,這根針加在他的氣海穴,以及丹田穴,那麽他這一身聖境巅峰功力也就全部都廢去了,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睥睨天下的大師級高手,而是一個廢人!
夜虛無的心理被摧毀了。
一個追尋無上大道的武者,是接受不了自己成爲一個廢人的事實的。因爲修爲強大的時候,像螃蟹一樣橫着走,覺得這天地之間,任由自己縱橫,那是何等惬意暢快。而一旦變成了廢物,就是随時被人羞辱和踐踏的弱者,是生不如死的。
夜虛無選擇了妥協,說全都交代。
上官白雪首當其沖的就是問他秘武聖境在哪裏。
夜虛無說:“昆侖山以北的水澤荒域。”
“昆侖山以北?水澤荒域?”上官白雪眉頭一皺,“那是個什麽地方?”
夜虛無說:“就是一大片草地,但草地有很多沼澤地帶,淺水。”
“沒有什麽更具體的地名嗎?”上官白雪問。
夜虛無搖頭:“沒有,那一片都是高山密林,和廣袤的沼澤地,根本不知道什麽地名,我隻知道那片沼澤地往南不遠處就是昆侖山,但秘武聖境所在,卻沒有任何地名,水澤荒域還是我們自己取的地名。”
“好吧,那你記得那一片的特征嗎,譬如過昆侖山,再到秘武聖境的路徑?”上官白雪問。
夜虛無搖頭:“這個沒法記得,我們都是禦空而行,飛躍過那片水澤荒域之後,後面有許多密集的山峰,宛如竹筍沖天而起,那裏布了一個很大的陣法,要過得了那個陣法,才能在山的深處尋找到秘武聖境的入口。”
“那你把陣法和那山群的路線說出來。”上官白雪說。
夜虛無說:“這個我真不知道怎麽說,太複雜了,陣法叫做七十二大陣,由山峰和古樹組成,還有很多秘武門的高手潛伏在各處,入口随時都在變幻,除非我親自前往,看陣法是什麽狀況,才能找到入口的位置,否則,沒法說得出來。因爲那個陣法的原因,就可以說秘武聖境其實有七十二個入口。有七十一個随時都在關閉,留下的一個随時都在變幻。”
“這麽複雜?”上官白雪也搞不懂了,便說,“你先等等,我去請示領導了再來跟你說。”
當下,上官白雪便離開了審訊室,到外面見着了秦帥。
秦帥其實就在審訊室的外面聽着上官白雪對夜虛無的審訊,但他沒有到審訊室裏面,因爲夜虛無應該是見過他,雖然現在落在他手裏,但怕萬一有個什麽意外。秘武門的人潛伏進來跟夜虛無接觸到,說出他的身份了呢。
所以,他還是盡量的避免跟夜虛無見面,哪怕是戴着骷髅面具都不行,避開才是最安全的。
“你都聽見了吧?”上官白雪出來看着秦帥問。
秦帥點了點頭,然後對上官白雪招了招手,意思是讓她走遠點說。
離審訊室遠些了,上官白雪才問:“怎麽辦?”
秦帥說:“我看他說的是真話,不過這也是個問題。”
“有什麽問題?”上官白雪問。
秦帥說:“他沒法細緻地把那裏說出來,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帶他去給我們指路,但他畢竟是個聖境巅峰的高手,讓他給咱們帶路太不安全了。可是不讓他帶路,咱們就沒法找到秘武聖境的入口。”
“那就把他廢掉了再帶着,那樣就不用擔心他對咱們有什麽威脅。”上官白雪說。
秦帥搖頭:“那哪裏行,要是把他廢掉了,他還會給咱們帶路嗎?他向你交代,就是怕你再加一針下去變成廢人,畢竟他是那麽厲害的強者,無法想象變成廢人的悲慘,會比死更難過。所以才趕緊背棄信仰和尊嚴交代,你要是廢了他,他就隻想死,不會給我們帶路了。甚至會把我們往死路上帶。”
“嗯,是這個道理。”上官白雪說,“那,就戴着腳鐐手铐,他也不會對咱們有什麽威脅吧?”
秦帥搖頭:“他是受了内傷,腳鐐手铐對他有用,要是内傷好起來,就未必管用了。而咱們即便從現在起開始調兵遣将,以直升機趕往昆侖山,再到他說的那個什麽水澤荒域,起碼得兩天時間,這兩天時間,他的内傷完全能好了。”
“那咱們就不讓他的内傷好啊。”上官白雪說,“在他内傷要好的時候,又揍他一頓!”
“你這樣無緣無故把他打成内傷,他還會配合你嗎?”秦帥說,“再說了,他說從昆侖山過,到秘武聖境的入口,要經過一大片水澤荒域,他有嚴重的内傷,咱們怎麽過去。必須得跋涉過才行的。”
“不是有直升機嗎?”上官白雪說。
秦帥說:“直升機要是能直接飛過去的話就好了,關鍵的是,直升機是不能直接飛過去的。”
上官白雪不解:“直升機爲什麽不能直接飛過去?”
秦帥說:“你傻啊,水澤荒域的對面就是秘武聖境,秘武門肯定有很多雙眼睛在暗處,你的大群直升機出現在那裏,那還不打草驚蛇了?所以,直升機隻能先停在昆侖山附近,然後我們得悄無聲息的潛伏近水澤荒域,待弄清楚了水澤荒域對面群山的情形,找到秘武聖境的入口,然後才讓直升機長驅直入,直接開戰!”
“嗯,也是,那現在怎麽辦?帶他去危險,不帶又找不到地方。”上官白雪問。
秦帥說:“你拿張紙和筆給他,讓他先憑記憶畫出那裏的地形,以及陣法變化,我再去召集幽靈部隊的前輩們開會商量一下,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上官白雪答應,當即去找了紙和筆,讓夜虛無把秘武聖境那周圍的情況繪畫出來。
而秦帥則把幽靈部隊全體成員,以及天地王牌都召集到軍機會議室,向大家說了從夜虛無口中審訊出了關于秘武聖境的信息,也說了其中的難處,問大家有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找出秘武聖境的入口,從而發起對秘武門最後的緻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