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似乎又聚攏起來,空中開始飄下小雨,随後是數道閃電,陣陣轟鳴的雷聲,雨水傾盆而下,莊園内的痕迹再一次被大雨掩蓋。
剛剛進入大廳的雲珞等人不由地慶幸,若是再晚一點,她們恐怕要淋成落湯雞了吧。
等猶卡走後雲珞打了一個暗号約定半個小時後到她房間集合。
趁着這個時間,雲珞準備洗個澡,将身上有些髒的衣服換下來。
浴室内。
牆壁,鏡子裏,全都爬上了水霧,視線朦胧。
雲珞站在花灑下,熱騰騰的水流順着她的身體流下,雙眼無神,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是瑞克殺死了史密夫先生嗎?
這點雲珞保持疑問。
雖然那天瑞克說他生病了,但沒有不在場證明,這點很可以,并且刀具也是在他的廚房丢失的。
明明不在場證明、物證都有了,還差一點,動機呢?
雲珞瑞克是莊園的老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殺害史密夫先生吧,總覺得事情并沒有這麽簡單,好像哪裏怪怪的。
是哪裏呢?
對了,還有一點管家托尼并沒有說那天下午他到哪裏去了。
首先史密夫先生出去是他告訴我們的,莊園電話線被切斷,并且史密夫先生失蹤也是他說的。
再說電話線被切斷這件事要不是葉瑾塵提醒,雲珞還并沒有想到這一點,回想起當時管家托尼說的很肯定。
對于電話路線被切斷,他似乎十分确認,就仿佛他親眼看到了,所以說是他切斷的電話線嗎?
雲珞從他的情緒裏并沒有感覺到托尼對于史密夫先生的死亡有任何的悲傷,明明他看起來就很悲傷。
有一點,管家托尼似乎對于莉莉絲小姐确實是特别關心,雲珞明顯能感覺到他對莉莉絲小姐的關心。
“爲什麽對于史密夫先生和莉莉絲小姐托尼的反應截然不同。”
這一點是接下來她需要去探尋的。
既然莉莉絲小姐是史密夫先生的女兒,那麽史密夫的妻子去了哪裏呢?莊園内的所有人似乎都并沒有提到過她。
難道是因爲他的妻子過世了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雲珞感覺水似乎有些涼了,關了花灑開關,擦幹身體,換了一身衣服就出了浴室。
衣服是從櫃子裏拿的,似乎是爲客人專門準備的,偏古典洛麗塔風格,以簡約色調爲主,大體是荷葉褶是最大的特色,在袖帶、暗花紋等襯托下,有一種複古摩登的精緻感覺。
沒過多久,門口開始傳來了敲響,雲珞眼睛裏閃過驚愕,他還以爲是隻有葉瑾塵四人,沒想到方瑩和趙凱也在。
見衆人盯着自己的這身裝束,雲珞摸了摸鼻子,解釋道:
“櫃子裏隻有這些衣服,随便拿的,有問題嗎?”
“沒有,很适合。”葉瑾塵低低地回了一句。
“對對對,很好看,天下第一好看。”小胖子立刻拍起了馬屁。
“我也這麽覺得。”句号不甘示弱地回道。
“那還用說,這是當然的啦。”葉錦玉嫌棄地看來小胖子和句号,一副這都不懂的表情。
等到所有人進來之後,雲珞便直接關上了門,坐在沙發上看着葉瑾塵,又看了看對面的趙凱和方瑩道:
“你們來是有什麽事嗎?”
“這個,我們是來問能不能合作的。”方瑩心直口快地立刻回道。
雲珞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氣場全開,往後身後的沙發靠了靠,揪着一縷頭發輕輕的扭着,一副十分悠閑散漫的樣子道:
“我們爲什麽要和你們合作?和你們合作對我們來說有什麽好處嗎?不要廢話,直接說。”
本以爲還需要客套一下,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直白,趙凱有些愣了愣,将自己的眼鏡往上扶了扶,擡頭看着雲珞道:
“雙方合作消息共享,我們可以分享組隊任務線索。”
“不夠。”
“我還知道史密夫先生屍體的具體狀況,現實中我是一位法醫。”
“雙方一旦有任何消息必須共享,答應合作,不答應走人。”
“成交。”
三小隻看着雲珞輕而易舉地就談成了合作,一臉崇拜,不愧是落落姐厲害,心裏不約而同地更加堅定了抱雲珞大腿的信念。
至于葉瑾塵嘛?看他整天擺着那副冷臉,一看就知道這個大腿很難抱,當然是選擇難度小的落落姐啦。
“說說你的線索吧。”
“查看史密夫先生屍體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背後有一股涼意,我隻知道其中一個是來自管家托尼的,另一個我不知道是。”
“是瑞克。”葉瑾塵簡短地說了一句。
雲珞看了趙凱一眼示意他繼續講。
“我就發現史密夫先生胸口的刀傷是死前造成的,應該是人一刀被插上去的,一刀斃命,從時間上推斷來看,死亡的時間是昨天晚上。”
“咬傷是有些像是人爲故意造成的,應該是爲了掩蓋真正是死因。”
雲珞手指輕輕敲着下巴,神色認真,十分肯定地道:
“嗯,瑞克,托尼兩人之中必有一人是兇手,不,應該這麽說兩人是同謀,其中一個人是殺死史密夫先生的兇手。”
衆人頗爲認同地點了點頭,開始思考起來。
當然其中并不包括小胖子,句号和葉錦玉這三小隻,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他們已經跑到房間的角落疙瘩裏,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仿佛這三人是來旅遊的一樣。
啃咬的痕迹是爲了證明殺手是怪物,托尼判定瑞克是怪物,看來是想把之前傭人失蹤死亡事件一并算到他身上,目的是什麽?
又想掩蓋什麽呢?
雲珞感覺有些頭疼,不由得揉了揉太陽穴。
……
電閃雷鳴。
狂風大作。
莊園的某個房間内,窗簾被吹得左右晃動,隐隐露出了兩個人影,似乎正在低低沉沉地在說着什麽。
“其他東西你都處理好了嗎?”
“我辦事,你放心。”
“我相信你,畢竟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照顧好她,她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我知道,要不是他,她還不會這麽嚴重的。”
腳步聲響了一陣,随後房間内陷入了久久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