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珞将葉瑾塵等人送出門後,腦子裏繼續回想剛才趙凱所說的話。
“我們的組隊任務是調查史密夫先生的病因,他極有可能是吞服了大量的精神類的藥,導緻精神狀态不好,出現幻覺。”
“手上還有一張他第三任醫生姆裏的診斷報告,和一顆疑似精神類的藥片。”
“我試了試蹭下一點粉末嘗了嘗,應該确實是使人緻幻的。”
“史密夫先生的病是人爲的。”
能夠經常接觸到史密夫先生,并且偷偷換掉他的藥,這個人恐怕就隻有一直照顧他的管家托尼吧。
管家爲什麽要這麽做?
如果說管家和史密夫先生之間有仇,不,應該說是管家單方面對他仇恨,不然史密夫先生不可能看不出來,所以是什麽事情導緻了?
中間缺了最關鍵的東西。
那麽史密夫先生的死亡,這就很耐人尋味了,管家托尼,廚師瑞克女傭潔西,學徒猶卡,園丁傑斯,以及小姐莉莉絲。
這莊園内的所有人對于史密夫先生似乎都有不同的看法,每個人所表露出來的一面都是好的,而另一面是怎樣的,不爲人知。
“必須去探查他們對于史密夫先生的真實想法,這樣才能知道。”
“最重要的一點,女傭潔西似乎對于莉莉絲的态度十分的奇怪。”
“她居然在害怕莉莉絲,這是爲什麽?一定要調查清楚。”
“雖然渾身發抖,眼神惶恐,但肯定這不是因爲見到屍體害怕,而像因爲知道了什麽而害怕。”
女傭潔西身上的消息,雲珞隐隐有種預感會很重要,這不僅與史密斯有關,甚至與莉莉絲小姐有關。
上次午夜的腳步,真是隻是猩猩嗎?莉莉絲又有什麽樣的秘密呢?
窗外,大雨持續地下着,雨聲漸大,沒有半點想要停歇的意願,似乎想要将這個世界上塵土全都沖刷幹淨。
視線透過雨,朦胧模糊,就如這撲朔迷離的事件,讓人隻能看清大概輪廓,卻看不清究竟是什麽。
“咚咚咚。”
晚上六點的鍾聲照常響起。
雲珞收斂心神,下樓吃飯。
她平靜地選了一個位置坐下,目光與衆人交彙,随後收回視線。
管家托尼優雅地站在餐桌的一旁,臉色蒼白如紙,眉眼看起來十分的疲憊。
“請放心用餐,今天這件事真是讓各位受驚了,兇手已經抓到,各位可以放心。”
“莊園内的電話線被想必也是兇手瑞克切斷的,爲的是不讓我們過早發現老爺失蹤的事。”
“莊園内的唯一的車,之前是老爺開出去的,現在老爺去了,唉……”
說着托尼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眼眶一紅,泛着淚光,雙手搓了搓眼睛,低下頭一副不想讓人看到這脆弱的模樣。
“都是風沙迷了眼,各位見笑了。”
“一時間沒有辦法聯系外界,再加上近期都是大雨,想要出去十分困難,隻能委屈各位暫時先呆在莊園裏了。”
“希望各位不要恐慌,這隻是暫時的,五天後正好是莊園之前預訂的蔬果送到的時間,到時候可以麻煩他們送各位出去。”
管家托尼說完便不在開口,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仿佛變成了一座靜止的雕像。
聽到這話,餐桌上的八人皆是沉默了一陣,随後各自開始品嘗眼前的食物。
雲珞低着頭咀嚼着嘴裏的食物,輕輕地放下手裏的餐具。
莊園内沒有車,大雨天氣,走出去不現實,必須等到五天之後才會有車。
可熬過五天就行了嗎?
雲珞總覺得不會這麽簡單。
組隊任務先不提,五天之内要完成,這次副本的任務是在七天内離開莊園。
時間太巧了,巧到讓人以爲隻要安安靜靜的度過這五天就能離開了,可是真的會有這麽容易嗎?
所有人都能離開嗎?
雲珞知道這麽想的,必然不止自己一個人。
如果離開的人有人數限制,那這三個人會不會采取什麽措施呢?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總要留一手,也許最後還能救你一命。
看了一眼趙凱,方瑩,李承三人,他們低着頭似乎在認真地吃東西。
至于小胖子,句号,葉錦玉則是十分心大地在吵吵嚷嚷着什麽。
這是多人副本,那麽必然所有人都是能出去的,可是雲珞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認同,别人看來是太過天真。
雲珞并不覺得,若你爲我的朋友,那麽自然要一起出去,若你爲我的敵人,那麽麻煩請你留在這。
她啊,有時可一點也不天真。
目光無意識地對上了葉瑾塵那雙深邃如黑寶石一般的眼睛,其中的沉穩和鎮定,讓雲珞忍不住地放松了一些,内心頓時安定了許多。
有他在應該可以的吧!
這個人啊,看起來高冷,相處久了,你會發現這人不光高冷,還毒舌。
葉瑾塵身上總是有一種魔力,讓人不自覺地安心,當你望着他的眼睛的時候,會忍不住失神。
餐桌上,明明還是如往常樣一般,可是卻有什麽在無聲無息之間悄然改變着。
雲珞突然聽到耳邊傳來葉瑾塵的聲音。
“管家,兇手瑞克關在哪?應該不會跑出來吧,原諒我有些擔心。”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如常,十分的平靜,看不出有一點的害怕,嘴裏卻說着擔心的話,這讓雲珞覺得十分的好笑。
其他人立刻把目光望向了管家托尼,他微微一笑,臉色鎮定道:
“林楓先生,還有各位,請放心,我已經将他關在柴房了,鑰匙隻有我有,他絕對不會出來的。”
“這我就放心了,多謝管家。”
“哪裏,是我沒說,讓各位擔驚受怕了,這是在下失職。”
托尼皺着眉,似乎因爲這事十分地懊惱,一手放前一手放後,對着衆人來了個90度的鞠躬。
晚飯結束,衆人散去。
嘀嗒。
嘀嗒。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咚咚咚。”
午夜已經悄悄來臨了。
房間内的衆人都沉沉地睡去,莊園内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咚咚咚,咚咚咚。”
“吼吼吼,吼吼吼。”
一個人影在莊園内肆意地奔跑吼叫着。
夜深人靜之下,這一切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