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
油燈的火光映照男人冷峻的神情,他睫毛輕顫了一下,眸色變幻着,像是烏雲翻湧聚集着。
氣氛安靜得讓人忍不住心驚。
突然冒出一道諷刺的陌生男音,誰也沒有察覺黑暗中多出了一雙腥紅的眼睛。
“看來我們的風大人,也失手了呀,啧啧啧。”
“不過死了一個不中用的廢物罷了。”
“哦?要知道那小子可是你親自教出來的。”
“沒本事,死有餘辜。”
“啧啧啧。”
風嚴不再開口,視線轉向黑暗中那雙腥紅眸子所在的角落,趕客的以爲十足。
“罷了,罷了,你這家夥可真不讨喜呢,說幾句話也不行。”
“你暗中插手私入副本,我還沒和你計較呢。”
“什麽叫私入,我可是沒有進入,隻是在外面看了一下,你這人可不要污蔑我。”
風嚴冷哼一聲,暗中那雙眸子悄然不見,像是它從來沒有來過一般。
“它們,果然是心大了。”
“當年的事情還沒有吃夠教訓嗎?”
“要不是黑塔……還需在忍一忍。”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黑塔頒布了殺死雲珞的這個指令,不過他風嚴不需要知道理由。
幾次打交道,也更加證實了這個人的狡猾。
讓她成長起來,必然是一個心腹大患。
何況自己當初有些急躁早就暴露了,還得從長計議。
“前些日子似乎有人在黑塔中搜尋雲珞的資料。”
風嚴動了動手,一個屏幕出現在他眼前,一目十行很快就将資料看完。
“王灘?似乎曾經和雲珞一起在一個副本。”
“咦,呵呵,沒想到會發現這個秘密。”
“若是……這就有趣多了。”
……
28号黑塔。
此刻三人已經出了副本。
雲珞和鞍翼一起扶着葉瑾塵前往‘租房’小店。
倒不是不像帶他們去自己的住處,隻是這裏距離她家有一點距離。
副本中受的傷,就算出來也不可能痊愈。
雲珞擔心葉瑾塵的傷勢,隻能帶着他先去找朱攜爺爺。
那裏在不遠,很快便到達了。
老遠雲珞就瞧見一襲晃動的藍色褂子,像是一個大号的藍色塑料袋。
朱舫小朋友瞳孔瞬間放大,神情有些激動,邁着腳步就朝他們跑過來。
“嘭。”
雲珞鞍翼:“……”傻裏傻氣。
某人撅着嘴,好看的眸子染上了一層水霧,活像是被人欺負了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沒事吧。”
雲珞讓鞍翼扶着葉瑾塵,自己松開手去拉地上的朱舫。
“沒……沒事。”
Excuseme?
你确定?
雲珞瞧着他眼底蓄積的水霧,心底懷疑他是不是水龍頭成精了。
“還不進來?”
一道沉穩渾厚的聲音在衆人耳邊響徹,是朱攜老葉子的聲音。
看來是知道我們來了,難不成又是算到的。
雲珞心中嘀嘀咕咕,給了鞍翼一個‘跟我來’眼神,迅速就邁步進去了。
朱舫這時候像是想起了什麽,一副蔫了吧唧的樣子。
小孩子的想法誰能知道呢,總是奇奇怪怪,天馬行空。
院内,朱攜一身白卦,表情十分嚴肅,整個人看起來倒是十分有氣勢,配上那副仙風道骨的氣質,别提還挺唬人的。
“朱攜爺爺,叨擾了,我想暫時借你的地方用一下。”
雲珞說着同時轉過500積分。
原本嚴肅的朱舫瞬間變得肉眼可見的溫柔起來,有點……有點辣眼睛。
“小舫子,你帶他們去那間收拾出來的房間。”
“謝謝,朱爺爺。”
雲珞心中有些感激,心中挂念着葉瑾塵,甚至還來不及介紹一下身邊的兩人,隻是和鞍翼一起扶着葉瑾塵,匆匆地跟上朱舫小朋友走了。
朱攜望着三人的背影,眼中似乎多了一些什麽,似乎是懷念,又似乎是傷感,轉瞬又消失不見。
“未來或許……”
“誰知道呢。”
這話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一般。
冷風吹落一院的寂寥,朱攜的身影似乎多出了一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東西。
房間内。
雲珞一邊吩咐朱舫帶着鞍翼去打水,一邊開始在黑塔商城中購買抗生素,生理鹽水,棉花和紗布等等。
她将這些東西放在剛從商城買的桌子上,又從空間裏開始掏可能用到東西。
用手碰了碰葉瑾塵的額頭,有些燙人。
“果然還是傷口發炎了。”
望着男人蒼白的面色,心中有些說不出的煩悶。
“叫你逞能,現在還不是……這麽虛弱。”
“下一回,别這樣了知道嗎?”
雲珞将葉瑾塵翻了一個身子,用剪刀直接在他的後背衣服上剪了一個洞,把傷口露出來進行簡單的清理和消毒。
雖然傷口不是很大,不過很深,還是需要縫合一下。
她拿出打火機,将針用火消毒了一番,就立刻給葉瑾塵縫制傷口,又敷了一些愈合的草藥,用紗布包紮好,給他服了抗生素。
雲珞做完這一切以後,她這才呼出一口氣,用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細細的汗珠。
少女眼底泛着青黑,似乎有點疲憊。
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知道是鞍翼和朱舫回來了。
“這裏交給我,東西放下去休息吧。。”
雲珞忽略了鞍翼的擠眉弄眼,坦然地接過了水盆放在了一旁的木架上。
她将毛巾沾水,擰幹,給葉瑾塵擦了擦臉,再一次重複動作,将毛巾敷在了他的額頭上。
因爲擔心他壓到剛處理好的傷口,雲珞隻能讓他側着身子,因此毛巾老是滑落下去。
不過她也不着急,用手扶着毛巾,過一會兒就換毛巾敷。
這樣的動作重複多次,雲珞也不耐煩,畢竟男色誘人……咳咳,不對,主要是她這個人比較專業。
向我這樣的專業和藹的好醫師,别人求都求不來。
某人自戀地摸着下巴,一臉得意。
這一幕要是被其他人看到非得‘呸’一聲不可,就沒見過這麽自戀的人。
雲珞打了一個哈氣,感覺眼皮下垂了一些,猛地搖搖頭,驅散困意。
“每一次過副本都廢勞心廢力。”
“不過……也沒有辦法”
她望着葉瑾塵的臉,心中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