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永成,你們準備申報的的什麽項目啊?怎麽還跑到了?”郭勇好奇地問了一句。他知道,吳永成在J省省委辦公廳呆過,有什麽事情在省裏基本上也就解決了。
“奧,是一個礦泉水項目。我這次準備鬧得大一,廠房、水源都已經落實好了。省裏的那些部門,前幾年我已經從他們那裏搞了不少的資金了,我也實在是不好意思再開口了。這個項目還是很有前途的,目前,還沒有生産,就有幾個國家和地區談好了銷售的意向。我們那裏的那個礦泉水水質,化驗結果還是很不錯的。”吳永成在自己的同學們面前實話實。
“切,什麽礦泉水啊?”杜三兒老半天被人無視,早就坐在那裏不耐煩了。這也難怪,人家同學們見面,暢談分手以來的情形,他這個不相幹的人,當然也插不上什麽話,這會兒好不容易聽到有自己熟悉、見過的東西,他那裏還能忍得住:“那礦泉水也不過就是哄那些老外的,根本就和自來水一個樣。吳永成,你别不是把你家的自來水拿出來蒙事”
一桌的人頓時爲此話傾倒:暈,還有這麽話的?這杜三兒也太有童言無忌了吧!
當時,在國内礦泉水的市場基本上還是很的。不用農村裏的人們了,就是像一般中城市裏的居民們,也不清楚什麽是礦泉水。當時炒得火爆的是“神奇的魔水”健力寶。因爲魚灣村的紅棗産品隻用來出口,國内市場上海沒有出現。
不過在座地這些人,都是見多識廣的,除了他們自己**的身份以外。本人也都是身居不的部門,這個礦泉水是什麽東西,大家還都知道。也就不用給他們做啓蒙講座了。
吳永成用目光鄙視了話不走腦子的杜三兒一把外,也不由得想起了杜三兒地這種事情,在生産礦泉水的企業裏。也并不是沒有地。
他記得在後來的二十年以後,就有一家大名鼎鼎的生産礦泉水的企業。被内部職工爆料以後,他們馬上出了更多的情況。那就是令人咋舌的是,用自來水淨化後灌裝,在國内遠不隻是一家,部分企業供應地礦物質水,實際上都是這樣生産出來的。并人工添加礦物質,尤其是瓶裝水。爲此。他們還啧啧有理:“部分工廠都建在城市,而城市又哪有那麽多水源?隻有自來水。”好像消費者們地責問,倒是有些無理取鬧似的。
不問不知道,一問吓一跳。這個讓消費者不可思議的現實,在業内卻是衆所周知的秘密。“部分企業在選擇廠址的時候。并不會重考慮水源問題,而是從成本上考慮。xx山泉市場部部長告訴媒體,目前國内地優質水源非常有限。大部分都在深山老林裏,因此把工廠建在優質水源地附近勢必會使運輸成本大幅上升,所以包括x師傅、桶二這些大企業在内,部分企業把工廠建在城市附近,将自來水過濾淨化,然後加入人工礦粉。
桶二企業礦物質水,就是人工添加礦物質的水,與天然礦泉水有本質區别。
在吳永成看來,他們那簡直是在大放臭屁!蒙事也不是那麽幹啊!那是在哄鬼哪!!他們那是在自掘墳墓!!他們魚灣地礦泉水将來的展之路,就得處處保證質量,決不做那些掩耳盜鈴的事情,也絕不能讓好端端的企業,走上那條絕路。
有了自己的同學李明德在扶貧辦,事情那就有了不少的轉機了,起碼不是鐵闆一塊了。
這樣,在和同學的聚會飯桌上,吳永成也就放開了量,使勁地開始和大家猛喝起來了。
畢業以後四、五年的同學們沒有見面了,又無意中解決了一件難事,誰遇到這樣的事情,能不高興呢?!
其他的同學們,也和吳永成一樣的心情。至于自己準備結婚的事情,吳永成也就沒有子桌子上,再講了,要不然,關于他和馮霞的事情,還得費半天口舌解釋半天。雖然時間也已經過去一年多了,但就好象一塊傷疤似的,本來已經好得差不得了,再被人揭開,總還是有疼的。還是讓時間來慢慢地沖淡這個傷痛吧!
至于文麗的家庭背景,他也不準備過于炫耀,這也是在是沒有什麽好炫耀的。走裙帶之路上位,那也是一般人們最看不起的,在人們的心裏,那和吃“軟飯”,也沒有什麽兩樣,吳永成起碼到現在,還不準備打出未來老丈人的招牌。
一時間,同學們聚會熱鬧的氣氛,使吳永成對高寶平起的一個消息也滿不在意了:“寶平,你什麽?牛存傑從監獄裏出來了?他出來就出來吧,難道,他還想幹什麽?咦,你是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
高寶平也不當作一回事請,滿不在乎地:“我前幾天到我姑姑家的時候,聽我姑姑,那子出來以後,跑回咱們學校裏,找到領導要上班,被學校裏的保衛處給趕了出來。嘿嘿,丫一個刑滿釋放犯,還想回去再上班,那不是淨想好事了嗎?!”
“那丫的出來了?哈哈哈,估計在裏面被教育好了他一個落水狗,還想怎麽的?死狗一條!!再使壞,哥兒們還照樣收他!”杜三兒聽見這個消息也是一臉的壞笑。
牛存傑這個人,大家還都沒有忘記,他的下場,在場的也都知道一些,是因爲流氓罪。可就是不知道他具體怎麽進去的。現在聽杜三兒這麽一,好奇心馬上就
紛紛問杜三兒是怎麽一回事。
反正也是過去多少年的事情了,吳永成也沒有出口阻攔,杜三兒乘着酒意。就大概地把當時的情形,眉飛色舞的講了一遍,聽得在座地幾個人大喊過瘾、痛快。
“杜三兒,你這一招幹得漂亮,有兩刷子。不愧是将門之後,來。哥兒們敬你一杯!”
飯桌上的大都是一些**,也是一夥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他們怕什麽呀?!聽到杜三兒講的這些,反倒是一個勁地遺憾自己在當時就爲什麽沒有想到這一手,馬上有幾個端起酒杯就沖着杜三兒來了。
杜三兒也是一個人來瘋,見大家都這麽給面子。也是毫不含糊、就像一個從戰場上歸來的英雄一樣,笑吟吟地一個也不客氣。來者不拒,拍着胸脯豪言壯語一串一串的:“咱杜三兒肚子裏地墨水沒有在座的哥兒們多,可要到仗義,那是沒的。哥兒們以後又什麽事情沒的,打個招呼就行了。來。哥兒們,滿滿的走一個。哥兒們可是先幹爲敬了……”
……
那天晚上的那一頓酒,喝得一桌地人還真過足了瘾。到最後的時候,也就是吳永成和杜三兒酒量大,還保持着一清醒,就連劉豔和幾個女同學也在興頭上,猛喝了幾杯,醉意大了。
在結帳地時候,吳永成堅決謝絕了杜三兒死皮賴臉的磨纏勁而,自己掏了三百多塊錢(那會兒的三百多塊,也是吳永成這個縣太爺三個多月的工資啊,不算少了)。
雖然杜三兒這個家夥這幾年倒批文,掙了不少的黑心錢,可朋友、兄弟之間,那人情也是用一份少一地,就像銀行裏的存款一樣,自己可不能幹那種光用不往進存的勾當。
再了,這錢,他吳永成還是能負擔得起地。當然不是用公款。他在政壇上才剛起步,他可不想因爲一的**,而毀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回家的時候,當然是吳永成又打電話,把自己的司機李叫過來,讓他開着車,把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的各位,包括杜三兒在内,統統送到了各自的目的地。他在最後才回到了文麗的家。
之後,吳永成又在北京待了三天。
在這三天裏,先他在自己的同學李明德的幫助下,比較順利地把礦泉水的立項報告,按照非正常的渠道,遞交了上去。
雖然,他們的這個報告有不按常理出牌,可朝裏有人畢竟還是好辦事的。李明德這個家夥,在扶貧辦這個新成立的機構中,竟然還是一個職位不高、但實權不的人物哪!
大家可不要看這種官位不大的人。俗話:不怕縣官,就怕現管。而李明德卻好就是這種屬于“閻王好見、鬼難纏”中的“鬼”。
報告時遞交進去了,也就起碼有李明德在裏面幫助操作,立項的問題,基本是沒有一懸念了。可人家該走的正常程序,還得過一遍,比如到實地具體考察。所以,一時半會,這個項目還是不能馬上就批複下來的。
不過,李明德在吳永成面前也拍了胸脯:不出半個月,保證他的這個項目順利地審批下來。要是辦不到,他吳永成可以在全體同學們面前,唾他李明德滿臉的“雪花膏”。
能有這個效果,吳永成就高興得嘴巴咧到耳朵叉裏了。他可是知道,再過幾年,跑項目的風氣,就和現在根本不一樣的多了。凡事都是金錢開道,請客吃飯、送土特産,别那些關鍵部門的關鍵人物了,就連看門房的老大爺,也看不在眼裏了。統統都是人民币的開路。至于最關鍵的一支筆手裏,那就成了百分之多少的提成了。再到了後來,出現的花樣就更多了,什麽性賄賂、教育投資等等。
沒有辦法,僧多粥少啊!吳永成認爲,一定程度上,那些**分子也是被逼出來的:就幾塊肉,十幾條、甚至上百條餓狗,在那裏等着往出抛,他們能怎麽辦??隻能是讓他們這些餓狗們,通過各種競争來獲得了。至于競争中,哪些手段是合法的,哪些是不合法的,嘿嘿嘿,競争白熱化了,誰還管那些遊戲規則呢!!
杜三兒也挺夠意思的,自從吳永成跟他開玩笑似的了,請他幫忙搞一塊軍牌挂到他的那輛上海轎車上,兩天的功夫,這子還真給辦成了。讓吳永成感激得提了大包包的東西,上門專門拜訪了杜三兒的老爺子一趟(他也是想趁機見識一下、讓杜三兒也吓得怵的杜三娘子)。
不過,還真沒有讓他希望,在杜三兒的家裏(杜三兒成家以後,就一直是和父母一起居住,他媽不讓他們搬出還真見到了那位“巾英雄”李玲軍。
其實人家姑娘還是挺好的,長得很俊俏。她家和杜三兒家,也算是父輩們之間的生死故交了。所以,杜三兒才能找到這麽好的老婆。吳永成這麽猜想到。
也可能是軍人之後的緣故吧,李玲軍渾身上下透着一種軍人利落的精幹。她目前也複員了,在北京市的一個公安分局的刑警大隊工作。而杜三兒還是一個沒有正當職業的待安置複員軍人(那子倒爺也不當了,可是掙了幾個錢,又不願意安分守己的去上班)
在吳永成的眼裏,李玲軍怎麽看,怎麽就像一朵插在牛糞上的鮮花。不對,應該是插在豆腐渣上的鮮花,牛糞還是肥料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