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永成簡單地把剛才萬明山書記和自己的對話,給郭建叙了一遍以後,郭建目瞪口呆地看着吳永成,驚訝地了一聲:“什麽,吳,你竟然自己主動放棄了那個希望工程辦公室主任的職務?!”
吳永成望着郭建的那副神情,不解地問到:“怎麽,郭大哥,那不過就是一個處級部門的位置,值得你這麽大驚怪的嗎?難道,那個位置不是萬明山所的那樣?!”
“唉,你坐下來,聽我慢慢地給你”郭建長歎一聲,揮了揮手,示意吳永成坐到他對面的那張椅子上:“怎麽和你呢?吳,你們的萬明山那是耍了一個大滑頭。”
吳永成将信就疑地反問:“難道,萬明山真的騙了我?不應該呀?!他騙我有什麽好處?!再了,這麽大的事情,他應該知道他也不可能騙過我呀!”
“吳,你冷靜一,聽我給你慢慢。”郭建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一包紅塔山,扔給吳永成一支,自己也湊手叼了一顆燃,吐出一口煙霧以後,才慢條斯理地對吳永成:“萬明山倒是沒有對你什麽假話。那個希望工程辦公室也就是一個處級編制,隸屬于你們團省委。怎麽呢,從這一上來,萬明山一也沒有騙你。可還有一,就是省委領導有過明确指示,這個希望工程辦公室的主任,最好由你們團省委的副書記來兼任,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嗎?!”
“什麽意思,不就是低位高配嗎?我以前就一直兼任着這個希望工程辦公室的主任呀?”吳永成還是不能明白郭建想要和他表達什麽意思。
郭建有氣惱地站起身來。用夾着香煙地那隻手指着吳永成:“我吳啊,你好歹也是省委辦公廳工作過幾年的人,你怎麽連這一道理也不懂呢?省委領導爲什麽偏偏要對這麽一個團省委的内設處室這麽感興趣?這隻能是明這個崗位那是很被上級領導重視的,而這個兼任希望工程辦公室主任的副書記,就極有可能成爲你們團省委的常務副書記,下一步提拔的對象!
吳啊吳,我看你真是在縣裏呆了幾年,把你的腦子也鏽掉了!到了這麽關鍵地時刻。你卻做出了這麽愚蠢的選擇!!”
吳永成不是木頭疙瘩,到了這個時候,如果他還不明白郭建此時的意思,那他也真不用在官場上再混了!
他知道,自己是被萬明山給忽悠了!
“郭大哥,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從下面的縣裏調研回來的。這些情況也是今天早晨萬明山同志和我談的。具體的情況,我還真是一也不知道。”吳永成心裏雖然很氣憤,但臉上卻沒有顯示出什麽怒意來,他冷靜地對郭建解釋道。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難怪你了。”郭建把吸了一半的香煙摁滅在桌上地煙灰缸中,苦笑着道:“起來,這件事情也怨我太大意了。本來這件事情我也是知道的,可我認爲,之前的時候。就是你一直擔任省希望工程辦公室的主任,這回希望工程辦公室重新歸屬于你們團省委以後。那個位置就更應該是非你莫屬了。哪知道卻會生這樣的變故。這回事你郭大哥對不起你了!我要是早和你打個招呼,也就沒有這回事了。”
“嘿嘿。郭大哥,事情怕不是那麽簡單。”知道了實情的吳永成馬上變得非常冷靜,他分析道:“即使你跟我打過招呼,不定人家也會找出什麽其他地理由來,迫我自己主動放棄那個職務。你沒有聽過一句老話嗎?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隻要人家惦記上這個位置了,總會相出别的什麽花樣來地。”
“這個你的倒是有道理。”郭建贊同地了頭。
此時。他們兩個已經都清楚了是誰在其中做了手腳。
“郭大哥。我聽我們團委地白羽同志,有個什麽親戚是在你們省委組織部工作?”
吳永成貌似漫不經心地問了這麽一句。
郭建默默地了頭。聲地了句:“我們組織部的王副部長,是你們單位白羽愛人的叔叔。”
吳永成恍然大悟:嗯,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這下子什麽疑惑也就解決了。
按理,組織部門要找一個幹部談話,特别是有關幹部調整方面的内容,雖然也可以委托單位的主要領導來談,但也沒有必要把時間卡得那麽緊。連讓對方思考的餘地也沒有。
而恰恰委托萬明山和自己談話的人,又是白羽愛人地叔叔。這裏面包含地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從根子的角度來,吳永成進入團省委以來,一直爲萬明山在工作争取到了不少地榮譽,再加上,他這個前任省希望工程辦公室的主任,也是羅老書記親自名出任的,按照常理,新成立的這個希望工程辦公室主任,如果需要團省委的以爲副書記兼任的話,那他吳永成就是當仁不讓的、唯一的合适人選。
可現在萬明山卻偏偏地耍了這麽一手,難道他和白羽背後的那個省委組織部的王副部長,就不怕他吳永成跑到羅老書記那裏去告狀?雖然,羅老已經退到了二線,可真要是較起真來,收他們這樣的角色,那還是不用費多大的氣力的。
特别是對于萬明山來,他也沒有必要得罪吳永成背後的羅老書記,而去讨好省委組織部的一個副部長啊!
這樣的解釋隻有一種可能性存在,那就是除非羅老書記已經……
想到這裏,吳永成馬上開口問郭建:“郭大哥,你知道咱們省委領導這幾天有什麽調動去向嗎?包括省顧委的領導。”
“奧。這個我倒忘記告訴你了。前兩天省顧委的羅主任,被中央調到了中央顧問委員會。昨天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政協地四套班子領導,在輝澤賓館爲羅老舉行了歡送座談會。難道你是懷疑……”郭建道這裏,也明白了吳永成問他這句話的用意,他舉起手來指着吳永成:“奧,我明白了。”
“郭大哥,你明白什麽了?”吳永成明知故問,他想看一看郭建心裏的想法。和自己想的是不是一樣,或者着背後是不是還隐藏着什麽别的内幕。
畢竟自己也是第一次站到副廳局級這樣高的位置,有許多的事情,在自己的前世裏,那是根本就沒有資格接觸到地。
郭建緩緩地道:“我明白了那麽團委的那個萬明山他這樣做,那也是迫不得已,到底,他也是有苦衷的。”
“有苦衷?他有什麽苦衷?!”吳永成憤憤地道。
可以,此時的吳永成心裏那是百感交集啊!
就這個萬明山吧。他作爲團省委的一把手,自從吳永成進入這個單位以後,就一直覺得這位領導也算得上是比較正直了,也很自己的工作,自己因此才在工作上盡心盡力,做了大量的付出。得到的榮譽也盡歸功于一把手萬明山,對此吳永成也沒有一怨言。
可誰知道。就是這麽一位對自己時刻笑臉相對的主兒,卻笑眯眯地在背後給自己來了這麽一下。這怎麽能不讓吳永成感到寒心呢?!
還有那位白羽同志,就更有不厚道了!
自己當初從工作地角度出,可以冒着被羅老書記批評的風險,給她和劉永強兩個人求情,能讓他們早結束組織的審查,可誰知道,白羽這才重新出來幾天的工夫。那天她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感激的話音至今還沒有完全消失。現在就幹脆搬動後台,直接和他吳永成白刃相見了!這就算是她白羽用來感謝他吳永成地方式嗎?!這是典型的白眼狼啊!
真是他媽地郁悶。她白羽當時爲什麽就起了個名字叫什麽白羽呢?幹脆直接叫個“白眼狼”,那不是更名副其實一嘛!
唉,怪不得孔夫子:唯女子與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我欺也!!
“吳,你聽我給你分析。”郭建又燃了一隻香煙,眼睛望着煙霧缭繞上升的天花闆:“你們團委在今年六月份地時候,可以是一個重災區,倒了兩個副書記,一把手萬明山身上至今還留着一個不清的尾巴,沒有處理。當時你正好在基層調研,也就脫過了這場災難。現在我們組織部的王副部長,也就是白羽愛人的叔叔王謙同志,是審查領導組的副組長之一。白羽如果能得到希望工程辦公室主任這個位置的話,也不定你們萬明山同志身上的那尾巴,能盡早地被清理幹淨。從你這方面來,你當初本來也是由羅老書記名當上那個希望工程辦公室主任地,羅老書記工作調動以後,你地後面嘛,呵呵呵,也就不需要有多少顧慮了。并且從資曆各方面來,你和白羽相比,也還相差那麽一,所以嘛……”
吳永成了頭,站起身來淡淡一笑:“所以嘛,人家也就設好了套子,讓我自己往下跳。這樣也算是兩全其美了!對好了,郭大哥,我也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改日咱們哥兒倆再聚一聚。”
郭建不放心地站起身來,勸解吳永成:“吳,你也想開一,不就是一個團委地常務副書記的位置嘛,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别爲了這件事情再和單位的同事們鬧得不愉快。”
“郭大哥,你放心吧。我吳永成的度量還不至于那麽。”吳永成強作笑臉,和郭建打了個招呼,連省顧委也沒有再去,徑自返回了團省委,走向了萬明山的辦公室。
他想再次證實、證實郭建的法。
“萬書記、白書記,你們忙着呢?!那我一會兒再進來吧。”
吳永成進到萬明山書記的辦公室的時候,看見白羽、團省委組織部的部長李海林幾個人,正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着什麽,他肚裏本來就窩着一肚子氣,馬上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想往出退
“永成同志,你不要走。本來我還正想讓辦公室的同志去通知你呢。”萬明山馬上站起身來笑着招呼吳永成:“呵呵,我們幾個正在商量希望工程辦公室領導班子搭建的問題呢,你也表、表你的想法。”
“奧,這麽快就研究這個問題?”吳永成還就是想過來打聽、打聽這個主任的人選到底是誰,所以強努出幾絲笑容問道:“萬書記,那由誰來擔任辦公室的主任呢?”
“呵呵呵,考慮到希望工程辦公室和白羽同志分管的少兒部,有不少交叉的地方,我初步設想就由白羽同志暫時先把這個主任的擔子兼起來。她相對地比你的工作要輕松一。”萬明山笑着指了指一旁的白羽道。
白羽連忙笑着迎過來:“吳書記,我是第一次接觸這個農村基層的工作,你是行家裏手了,以後可要多幫助、幫助我呀!你一個男同志,可不能站在一邊,看我這個弱女子的笑話!”
媽的,你還是弱女子嗎?!簡直就是一個笑面狐狸。吳永成心裏暗暗罵道。
可還沒有想出來該怎麽應對這個場面,萬明山就笑着:“白羽同志,你也不要過于擔心了,我們剛才考慮給你配置的副主任,那可是對農村情況很熟悉的,馬柳平同志可是一直在下面基層工作的呀!有他給你當助手,工作就好開展多了。”
“什麽,讓馬柳平當希望工程辦公室的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