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J省省長張柄楠的具體工作簡介,這個吳永成并不是很清楚,這也怨不得他,也不能明他對這方面的情況不去了解。
先,作爲團省委的副書記,他所在的單位應該屬于黨委序列,平時就沒有什麽業務也人家政府部門有瓜葛的。
即使吳永成曾經擔任過J省希望工程辦公室主任一職,好像行使的是政府應該行使的一部分職能,其實,那個部門在剛剛成立的時候,就注定了是一個不倫不類的四不象部門。
單純從編制來看,好像應該是挂靠于政府系列的正廳局級單位,可吳永成卻是以團省委的一名副書記,來兼任這個辦公室的主任,作爲省教委的副主任擔任了辦公室的副主任職務。
可以,當時的那個希望工程辦公室,是省委、政府兩頭那邊也靠不上的單位。
希望工程辦公室是在省換屆以後成立的,而那個時候,張柄楠省長和省委書記李雪峰同志一樣,都是從外地調任到J省工作的,上任伊始,對J省的整體工作情況,還處于兩眼摸黑的狀态,他們隻顧了熟悉、了解全省的大局情況,誰還有心去搭理新成立的一個單位的運行情況?!
在這種情形下,即使吳永成想找人家這兩位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領導彙報工作,人家也沒有時間和他拉家常。
吳永成前一段時間置閑的時期,倒也常到省委辦公廳去串門,找陳濤、魏源崆等人叙舊,目的也是想了解一些新任省委書記李雪峰同志的一情況,可并沒有收到多少效果。而政府那邊,無論是幹事也好,還是處級以上的領導也罷。吳永成和人家那是統統沒有多少交情的。以那種頭之交的情分,你要是貿然和人家拉關系、想打探什麽情況地話,那純粹是自讨沒趣。也會讓人當作笑柄來四處張揚的隻能你這個副廳局級領導沒有一政治素質。
一般來,像吳永成所在的團委,上面除了有萬明山一把手之外,還有省委一位副書記作爲分管領導。就是團省委有什麽工作需要彙報,那也是萬明山同志的事情,還輪不到吳永成這個副書記出面。
而萬明山作爲團省委的一把手,那也不是想見省委書記李雪峰同志就能見到的,他也得先把情況向分管的省委副書記李钊同志彙報。當李钊同志覺得有必要請示雪峰書記的時候,萬明山才能沾光見一見省委一把手的面。
不過,這也是要通過預約才可以見到的。
所以,當吳永成從李明德那裏得知張柄楠居然是從國家扶貧辦下基層地時候,也有過短暫的興奮,特别是李明德機會合适的話。他将把吳永成引薦給張柄楠同志。
不過,這種興奮的情緒也沒有持續多久,吳永成的頭腦就馬上冷靜了下來:笑話,張柄楠同志當初在國家扶貧辦工作的時候,最起碼估計也是副部級地領導幹部了,可能李明德也隻是一個剛剛進去的一個年輕毛頭夥子吧。地位懸殊那麽大,兩個人可能連面也沒有見過。之間肯定不會談不上什麽交情,李明德到了J省以後,又怎麽可能讓自己在張柄楠省長面前露面呢?!
嘿嘿,那隻不過是李明德在跟自己開玩笑而已。如果自己真把這件事情當作一回事的話,那也太幼稚、可笑了。
吳永成想到這裏,苦笑着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笑道:“這不是扯淡嗎?!丫的李明德,你以爲你是誰呀?!你不過就是扶貧辦調研室的一個的主任而已。”
随後,吳永成又撿起自己剛剛放下的那份報紙,開始了他這一段時間那“一杯茶、一張報。一個鍾頭一泡尿”地上班族生活。
到了中午十二的時候,吳永成收了一下辦公桌。夾起自己的公文包,準備下班。樓下他的司機趙早已經準備就緒,等着送他回家了。從北京到咱們J省來。”回到家,吳永成挺着個大肚子、臨近産期的文麗道。
這一段時期,文麗由于天氣已漸漸變冷、自己身子也越來越不方便,基本上很少出門。和吳永成的媽媽又沒有多少的啦呱。所以隻能呆在家裏苦苦地等吳永成回來以後。把他在單位、外面見到、聽到的一些新聞講給她聽。
“奧,是誰要來呀?是郭勇還是高寶平?!”文麗從沙上勉強掙紮起半個身子。頗有興趣地問道。
吳永成連忙緊走幾步,拿起沙上的一個軟枕頭墊在了文麗的背後,一邊對她:“是李明德,在國家扶貧辦工作地。你可能印象不太深。我們魚灣村的那個礦泉水廠,他可幫了不少忙。”
“是嗎?!那明天他來了以後,你可得好好地招待、招待。”文麗笑着對吳永成:“他是來出差吧?”
“是啊,招待估計是省政府出面,我就沒有多少機會了。不過,李明德還透露了一個消息,他咱們J省現在地省長原來在他們那個單位工作過。他還逗我,要是有機會的話,他還準備給我引見、引見張柄楠省長呢!”
吳永成此時也是把這件事情當作一個笑話,講給文麗聽的。
“啊呀呀,五兒,快别聽人家哄你了,人家省長管着全省的人們呢,那整天的事情忙得連飯也顧不上吃的,那就能有空見你呢!”吳家媽媽從廚房裏出來,招呼着吳永成和文麗吃飯,聽到兩口這個消息,也插嘴道:“快别想那好事了,還是趕快吃飯吧。”
“呵呵呵,文麗,你聽到了沒有。李明德的這個事情。别是我不相信,就是連我媽聽了覺得也不靠譜,好,咱們開飯了。”
完,吳永成心地攙扶着文麗往餐桌旁邊走。
“五兒,我覺得這也不是什麽不可能地事情。”文麗在吳永成地攙扶下,一邊心地挪動着,一邊對吳永成:“你也不要把張炳楠省長看得那麽太神秘了,領導也是**凡身,不是聖人。原來一個單位工作過的,但凡開口,誰還能沒有個面子地?再了,他張炳楠也是剛剛來到J省工作,他也需要通過各種途徑來盡快熟悉J省的情況吧。我看,李明德那也不一定是在逗你玩。也可能真能把你引見給張省長。”
文麗自幼出身于高幹家庭,省部一級地領導在她的眼睛裏,也就是那麽一回事。她看事情的角度,和吳永成這個出身于底層的視角,那是截然不同的。
“嗯,你的倒也有一定的道理。”吳永成若有所思地頭:“看來我也得提前做一其他方面的準備了。”
“這就對了。機會永遠是留給有所準備的人的。”文麗見吳永成被自己醒了,也就把話題岔開。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了,她知道,以吳永成地悟性,他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的:“五兒,你,我這也快到預産期了,咱們用不用提前到醫院去呀?我這幾天老是覺得肚子斷斷續續疼的。”
“文麗,還早着呢。我看啊,還得半個多月呢。其實生孩子也就是那麽一回事,我那時候生了他們姐妹們幾個……。奧,對。還有五兒,我也是在家裏生的,從來就不會到醫院去。”還沒有等吳永成開口,吳家媽媽一旁接話道。
“媽,這會兒和你們那會兒不一樣了。我看,過幾天咱們還是早到醫院那裏各種條件都比家裏要好得多。現在人家城市裏誰還在自家生孩子呢?!”吳永成笑着糾正吳家媽媽:“過幾天,我再想辦法從鄉下請一個保姆。要不然媽你也年紀大了。來回跑着不方便。我準備明天就把我爹也接到省城來,大冬天的。也免得他一個人在家受凍。不,今天下午我就給我二姐夫打個電話,要是他順路到省城辦事的話,我就不回去了。他要是這幾天忙,我和趙跑一趟,下午就把我爹接上來。”
到這裏,吳永成想起了文麗剛才和自己過地話,明天的時候,還真不準李明德那個家夥,找個機會把自己引見給張炳楠省長呢!這種機遇可是甯可碰了,也不敢錯過。所以,他也就把這個日程重新調整了一下。
“五兒,我,你别花那冤枉錢,不就是伺候個月子嗎?!你媽現在身子骨還硬朗着呢!你請一個保姆,那還不得讓咱村裏的人們知道了,笑話咱?!”吳家媽媽馬上提出了反對意見。
吳永成擡起頭笑了笑,沒有吭氣,可心裏早就拿定了主意:開玩笑,老媽今年都是六十多歲的人了,本來是想讓他們老兩口享福的,可萬一天寒地凍的,把她老人家的老胳膊、老腿地碰着一,他這個孝順兒子可就沒法向姐姐們、社會上交代了。
實在的,這會兒吳永成考慮得最多的,還是萬一明天李明德把自己引薦給張炳楠省長以後,炳楠省長會問自己什麽問題,自己又該如何應答。息。
實話,爲了今天可能的這次見面,他在昨天下午就打電話讓自己的二姐夫馬林,把自己的老爹吳有德老漢從魚灣村接到了省城,自己埋頭苦苦思索着見面可能會談到的一些話題。
爲了做好充分地準備,吳永成甚至讓辦公室的同志,把J省地整個省情、和這幾年的經濟展狀況有關的資料,都給自己收集了一些。
當然,考慮的側重還是有關扶貧方面的一些問題。
因爲李明德他們一行來到J省,畢竟是調研、商讨貧困地區經濟展方面的内容。
可爲什麽到了現在,還是沒有一迹象呢?!難道李明德他們今天就沒有到J省來?或者幹脆就是李明德他人微言輕,壓根就沒有那麽大的神通?!
就在吳永成胡思亂想、等得煩躁不安地時候,辦公桌上地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正在辦公室焦急着轉着圈的吳永成,聽見電話鈴,疲憊地神情爲之一振,緊走幾步,一把攥起話筒,極力壓抑着内心的緊張和激動,盡量用平和的語态對着話筒道:“你好,我是吳永成……”
“吳書記,你好,我是省政府辦公廳的劉,今天中午十二請你到燕澤賓館陪同國家扶貧辦的客人。到時候,我在賓館的大廳等你。”
好家夥,到底還是等到了這個電話,李明德這家夥還真是有兩下,不知道他是怎麽忽悠張炳楠省長同意見他這個的團委副書記的。
“好的,知道了,謝謝你啊放下電話以後,吳永成激動得差原地來了一個蹦高:,總算找到一個機會了,這也不定是自己擺脫眼前這種郁悶局面的一個契機呢!
十一五十的時候,吳永成和萬明山打了一個招呼:“萬書記,省政府辦公廳通知我,讓我十二的時候到燕澤賓館陪個客人。我就先走一步了。”
“好的,永成同志,那你就先走吧。”
萬明山放下電話,忽然醒悟過來:什麽,吳永成要去燕澤賓館陪客?還是省政府辦公廳通知的?!這是怎麽一回事?一般各部門的客人按照規定,都是在省一招接待,也隻有中央領導、或者是中央部委的領導下來,省委、省政府才會在燕澤賓館接待的呀?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