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永成,你,爲什麽那個moToRoLo公司,偏偏會把你們合資新成立的公司,要設在TJ市呢?!在北京不是更好嗎?!”
文麗低着頭,一邊收飯桌上的碗筷什麽的,一邊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道。
“嗨,誰知道呢!可能是外國人的環保意識,比我們更強一吧。也許他們覺得北京三環那裏,搞這麽一個企業,不利于以後的長遠展吧。或許他們認爲在TJ建廠的話,有港口便于貨物的運輸、土地各方面都比北京要便宜一些呢!”
對于在談判桌上,moToRoL公司最後提出的這個要求,吳永成還真是感到莫名其妙。
不過,既然人家那麽大的公司,在關鍵性的問題上都讓步了,如果自己再在這些細節上吹毛求疵的話,那就顯得實在有不厚道了!
萬一因爲這事,惹惱了moToRoLo公司,緻使簽約功虧一篑的話,那可就實在是因失大了。
所以,吳永成當場就痛痛快快地答應了下來。
反正自己現在的這個廠子,也隻是租賃别人的,租金也隻是先交了一年的,大不了等到TJ新廠區建成之後,再把這些機器設備搬到TJ罷了,損失也不會挺大的。
懷着簽訂了合作意向書的喜悅,吳永成在外面的飯店裏,訂了一桌豐盛的慶功宴,和公司内有關的幾位員工、還有高寶平、文濤等人,一起暢懷痛飲了一個晚上,此時回到家裏,他還依舊沉浸在大功告成之後的興奮之中呢!
既然有了喜悅,那就要與自己的親人共享。
可當吳永成興沖沖地把上午談判的經過,告訴了文麗之後。卻沒有得到文麗怎麽熱情的回應,而隻是換來了這麽一句不鹹不淡地反問。
可就是這麽一句輕描淡寫的問話,卻使吳永成渾身的酒意一下子清醒了:壞了,自己光顧高興了,怎麽就沒有想到TJ這個地方,也是文麗同志的一個忌諱之處呢?!
文麗擡起頭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我記得馮霞就是TJ的吧?這不會是某些同志留戀舊情,搞了個假公濟私的名堂吧。要是這樣的話,你也别不好意思嘛,大家都可以理解的,那畢竟是你最珍貴的初戀呀!”
吳永成大聲叫屈:“你看、你看。我就會估計到你肯定會胡思亂想的。這個事情你可以問一問我們公司地劉建榮和張海民,他們兩個也和我一起參加了談判的。你你這麽醋意這麽大呀!什麽事情都能拉扯到這種事情上來。再了,馮霞也早就辭職下海、跟着她香港的表姐去經商了。這都是哪跟哪的事啊!”“嗯,你倒是挺關心她的呀,還知道她下海經商了你們什麽時候見過面,沒有痛哭流涕悔恨當初分手你是不是也對她了什麽初戀時我們不懂愛情這樣的話呀?!”文麗馬上又抓住了吳永成另外一個把柄。
呸、呸、呸,我這是亂些什麽呀?!這不是越解釋越亂嗎?!
吳永成到了此時。心裏懊悔不已,但還是不得不硬着頭皮盡力往清漂白自己:“這哪是什麽時候見過面呀!是杜三兒前幾年在廣州的時候,見過馮霞一面,馮霞還送過他一個大哥大,那家夥回來的時候,和我顯擺拉扯起來地。”
這個時候,吳永成實在想沖着文麗大喊一聲:“哼,怎麽咱們之間,就能連一最起碼的相互信任,都沒有呢?!這還算是個夫妻嗎?!要是你以後還這樣的話。幹脆咱們吹燈拔蠟散夥得了!”
可這也隻是他心底的一念頭而已,自己之前因爲私生子的事情,在人家手裏那是留下了一輩子的病根了,你他能硬氣起來嗎?!
唉,在這個時候。吳永成不由得想起來了印度電影《流浪者》中的一句台詞:“你做一次賊,一輩子就是一個賊!”
此情此景,與影片中拉茲受到的待遇。何其相似呀!
不過,要起來,吳永成還真是不知道moToRoLo公司,犯了什麽神經,幹麽非要把這個廠子建到TJ去。
即使過了十幾年之後,那時moToRoLo公司,在中國大6有了一家控股公司、三家獨資公司、五家合資企業、十六個個研中心和二十五家分公司的時候,吳永成問起moToRoLo公司的一位高層領導,也就是當時參與談判地理查德先生。理查德對此事也是不肯實話實。一副很神秘的樣子,直氣得吳永成差對他飽以一頓老拳:。想當年,你們一時心血來潮,那可是使老吳我差跪了的搓闆啊,你們這不是折騰人嗎?!
吳永成不知道的還有一,就是在他地前世之來人家moToRoLo公司,是在一九九二年的時候,于天津注冊成立了moToRoLo(中國)電子有限公司,這也是他們在中國設立的第一個公司。
可随着他吳永成地穿越,反倒使人家的這個獨資公司,變成了五家合資公司的其中之一。
就在此時吳永成心裏無比痛恨地、詛咒moToRoLo公司提出的、這個莫名其妙的提議的時候,文麗又一個疑問抛了出來:“不對呀,這個杜三兒什麽時候和馮霞認識的?杜三兒他們家就一直在北京、沒有到TJ住過呀!這個我比你清楚!馮霞爲什麽那麽大方地送給杜三兒兩、三萬塊錢的東西呢?!”
沒辦法,吳永成隻好追溯到大學期間的那些事情,把他們如何認識杜三兒、杜三兒又是如何和自己不打不成交之類地往事,統統地翻了出來,這才使得文麗地臉色不是那麽難看了。
“吳永成,你,我要是到你們這個公司的話,能不能當個副總經理什麽地。”
突然間。文麗的話題一轉,和吳永成扯起來了這件與馮霞不相幹地事情。
“能,怎麽不能呢?!你這個專門教授經濟管理的副教授,别是當個副總經理了,就是當總經理,那也是十分合格的。”
隻要文麗現在不死死咬住TJ、馮霞這類的話題,吳永成心裏就樂得開了花了,哪能不順着竿子往上爬呢:“文麗,就這次與這兩家國外公司合作的事情吧,要不是那天晚上。你給我講了那一番資本運作的道理的話,我到現在還猶豫不定呢!”
文麗莞爾一笑,徑自到廚房裏洗滌去了,外面隻留下悄悄地擦着滿頭冷汗的吳永成。
雖是吳永成的這個中訊公司,與moToRoLo公司達成了合作的意向書,但離真正意義上地合作,還有許多的細節問題需要一一敲定,這裏面牽涉到了再次投入資金量的多少、雙方各自擁有技術專利的具體評估等等一系列的問題。
由于吳永成對這些技術上的問題。不怎麽懂得,幹脆就把這些難題都推給了自己公司所聘請的法律顧問、會計師等專家,由張海民和劉建榮全程負責跟蹤辦理,他隻要求保證新成立公司中,必須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當然,在這幾天裏,吳永成也沒有閑下來,别人都去到外面忙活了,那他就得留在公司裏,和王海一起打着公司地生産情況。
雖然。馬上就要與moToRoLo公司進行合資了,可公司的生産還不能停住,相反,更應該加足馬力加班加地幹,這時候公司創造的每一分的純利潤。那可都是屬于自己的呀!
工人們開始了三班倒、連軸轉,吳永成也每天陪着他們,吃住在工廠裏面。在這個時候,吳永成才更加感覺到了創業的艱辛。
令吳永成意想不到的是,有一天突然一位故舊來到了他的門前。
“吳縣長,不,我現在應該叫你吳董事長了。”
當時吳永成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處理着一份生産報表,聽到有人推開門進來了,擡頭一看,卻是文麗二嫂的弟弟李一舟領着一個人。
“啊呀,王平。你怎麽來了?快、快坐下。李,倒杯茶來。”吳永成看見來人。驚喜得叫了起來。
來人正是吳永成在永明縣當縣長時、他手下政府辦地主任王平。
“吳縣長,我調到北京來工作了。”王平見到吳永成,也是一臉的歡喜,他見吳永成對自己的這句話感到十分疑惑,馬上解釋道:“在這個月的中旬,我們縣成立了一個駐京辦事處,縣委就讓我來這裏當主任了。”
“呵呵,沒有想到永明縣也有了駐京辦事處了,進步不啊!可王平我記得你從政府辦離開之後,是在嶽岚書記的安排下,到了财政局地呀?!你怎麽舍得離開那裏,跑到這個地方來呢?!”
王平一臉的凄慘:“唉,吳縣長,這件事情起來就話長了。”
原來吳永成在臨離開永明縣的時候,曾經征求過王平下一步地出路,王平那會兒還一心謀算着争取上一格,成爲副縣長之類的縣級幹部。
可眼看着梁明生到任之後,對自己的工作越來越不滿意,到了嶽岚書記快升遷到地委的時候,王平沒轍了,隻能央求嶽岚把自己安排到縣财政局當了局長。
可誰知道,吳永成和嶽岚相繼離開永明縣之後,永明縣的财政收入一年不如一年,當了縣委書記的梁明生迫于社會的壓力,一怒之下,把責任都推到了王平這個縣财政局局長的頭上,指責他政府的這個“财政部長”管财不力,重新任命了他任縣長時政府辦地主任,成爲财政局地新任局長。
而恰在這個時候,地區成立了駐京辦事處,梁明生以改革之名,把王平也任命爲永明縣駐京辦事處主任,就把他打落到京城來了。
“駐京辦事處每年的開支不少啊,永明縣财政能拿得出那麽多地錢嗎?!”吳永成擔憂地問王平。
王平苦笑着道:“吳縣長,你難道還不知道梁明生和李甯平兩個人的脾性嗎?!别是沒錢了,就是有錢,他們兩個又怎麽能放棄原則,把錢用在拉關系上呢?!
我們這個辦事處其實就是租賃了一間民房,就我和一個大學去年畢業的幹事罷了,主要任務就是給來京辦事的同志購買火車票、協助地區駐京辦處理一些來京上訪人員,隻不過是應個景罷了。那像您似的,一年時間就成了一個千萬富翁了。就連趙平貴,當年我手下的幹事,都跟着您現在成了總經理了。我聽他們,平貴每個月的工資一千塊呢!”
吳永成心中一動:眼前的王平這不就是自己要尋找的一個合适的行政管理能手嗎?!雖然他對企業管理部十分在行,可多年的辦公室主任的經曆,讓他總領辦公室、後勤這一攤,那還是蠻稱職的嘛!最爲關鍵的一,那就是王平對自己的這份忠心,那可是一般人難做到的。
“呵呵,王平,那你舍得扔下那份工作跟着我幹嗎?職位嘛,還是你的老本行,就在北京,下一步是到TJ。工資也是每個月一千。食宿都由公司來負責。”
王平其實上門來找吳永成,主要也就是爲了他的這一句話,他一個四十多歲的人了,政界繼續往下走,明顯是沒有任何希望了,被配到這裏之後,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能像趙平貴一樣,繼續跟着吳永成重打江山。
所以,兩個人一拍即合:王平申請停薪留職,繼續給吳永成當辦公室主任。
當吳永成興奮地回到家裏的時候,沒有想到又一件事情,擺在了他的面前。
“吳永成,我也辦理了停薪留職手續了,我到你的公司去給你當副總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