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晔在政界裏幹了二十來年,那自然也不是不透的榆木疙瘩。
他在接到吳永成的電話之後,放下電話,細細地揣摩了一下吳永成話中的含義,馬上就意識到了吳永成這是告訴自己,又有一個好機會擺在了自己的面前了。
雖然,李晔此時不知道将會有什麽樣的機會等着自己,但他知道:這絕對是好事情,否則的話,吳永成也不會平白無故的,給自己打來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他可是知道吳永成并不是一個閑極無聊的人,專門爲了提醒他别忘記了自己的恩惠而向他示好!
吳永成現在可是一個大忙人,得稍微誇張一,那也是分分秒秒幾萬、幾十萬進項的大老闆啊!
于是,李晔簡單地收了一下,和永安地委現任書記嚴海珍打了個招呼,連自己的秘書也沒有帶,光他和司機兩個人,輕車簡行的,就馬上趕赴省城。
至于吳永成讓他準備的有關永安地區下一步展的經濟思路,李晔根本就不這麽愁:當了将近十年的南德縣一把手了,哪還能連這麽一個框架,都随口編不出來呢?!
再了,一個地方的宏偉藍圖的勾勒,那不是什麽大的問題,關鍵是在落實方面隻有把每一步的規劃,都能翔實地落實到行動中,那才算是真正的大手筆。就這樣,在當天下午的時候,李晔的車子已經停在了J省省政協的大院中,李晔此時也沒有直接和他原來的老領導牛世金、劉嘉盛聯系,他要在吳永成這裏得到更爲詳細的信息之後,才覺得自己下一步該采取何種措施官場運作地這一套。對于李晔來,那可是一也不陌生的别看他隻是一個具有着“工農兵大學”學曆的大專生。
所以,在李晔敲開吳永成辦公室門的時候,着實讓吳永成大大地吃驚了一把他可是以爲李晔最快也隻能在兩三天之後,才能趕到J省的。
李晔卻是見到吳永成之後,一也不客氣,直截了當地打探他到底在張柄楠書記那裏,得到了有關自己的什麽消息。
望着李晔那一臉的焦急,吳永成也不忍心在他面前賣關子了。反正這個消息過幾天的時候,李晔他也會通過其他的渠道會知道地。而現在自己反倒不如送佛到西天把好事做到底。讓李晔有個充分的思想準備,也便于他采取一定地措施,這樣的話,李晔才會真正地靠在自己這一邊。
當吳永成隐晦地告訴了李晔他已經在張柄楠書記面前。推薦他擔任一個貧困地區的地委書記的時候,饒是李晔在此之前,就有了一定地心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吓了一跳。“吳主席,你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嗎?!能從一個縣委書記,到了我現在的這個崗位,我就已經做夢都偷着樂了,現在才過了不到半年的時間,我哪還有那個好運氣呢?!”李晔一個勁地搖着頭:“你。這不是讓領導們恥笑我李晔臉皮厚、恬不知恥嗎?!這個事情我可不敢想!”
李晔的反應,吳永成的意料之中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應該會是這麽一個反應,否則的話,那才叫不正常哪!
“呵呵,李晔同志,我在炳楠書記面前也隻不過是那麽一個推薦而已,至于省委到底最後怎麽決定,那就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了的勒!”吳永成笑着對李晔道:“不過,我倒是認爲,你李晔同志也不應該這麽妄自菲薄,萬一省委把這個擔子放到你肩膀上的話。你作爲一個黨地領導幹部。難道,還能夠推脫嗎?!”
李晔也是一時難以接受有這種好事能落到自己的頭上。身爲體制内地人,誰還會擔心自己肩膀上的擔子輕呢?!
既然吳永成這麽勸他,他也就樂呵呵地,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笑着道:“吳主席,你可是看着我李晔走到了這一步的,但願能托你老的吉言吧。”
吳永成眼一瞪,假裝生氣的樣子:“哎、哎、哎,我,李晔同志,你那隻眼睛看見我吳永成上了年紀了?還你老、你老的,你就不怕真把我給叫老了嗎?!”
完之後,連他自己也覺得好笑,忍不住和李晔一起大笑了起來。
從年齡是來講,李晔今年也就是四十六七歲的人了,可他對吳永成這位比自己十幾歲的年輕人,心裏卻是十分的佩服。
在這個時候,李晔望着自己對面的吳永成,心裏不禁想到:如果自己這一次真能成爲一個地區執牛耳者地話,自己地命運也将和這個年輕人挂靠在一起了。
“吳主席,你,假如認爲我到了一個比永安地區更爲貧困、環境各方面與永安地區相似的地區工作地話,我應該怎麽開展工作呢?!也就是,總的工作思路應該采取何種形式,不叫更爲穩妥呢?!”
雖然吳永成并沒有明着告訴李晔,他推薦自己去那個地區工作,但J省就這麽十幾個地市,李晔他自己哪能不清楚哪?!
因此,李晔自己也沒有明那個地方,隐晦地向吳永成讨教他知道,既然吳永成在蘭甯地區調研了一周多的時間,現了其中的一些問題,想必也早就有了對應之策了。
果然,吳永成緩緩地開口了:“總的工作思路嘛,我認爲結合當地的實際,以傳統農業爲基礎,經濟開爲主流、工業規模經營爲先鋒這一條展路子較好一。至于其他的具體措施,那就得根據各個縣不同的基本情況來定了。”
臨近下班的時候,李晔和吳永成的溝通也基本上告一段落了。
“吳主席,今天晚上我來做個東,感謝你對我這幾年工作上的幫助,還請領導賞我這個面子。”
李晔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真誠地向吳永成出了邀請。
“呵呵,李晔同志,到了省城,我大葉算是個東道主了,哪能讓你破費呢?!”吳永成樂呵呵地笑着道:“更何況,你地這句話也得不對頭,是你李晔書記在南德縣給了我那個祥農公司不少的幫助。這樣吧,你還沒有到我的公司去看一看呢。今天晚上我就在我的公司設宴招待你,也避免了有公款吃喝之嫌。以後到了你的地盤上的時候,你再盡東道之誼好了。”
完,徑自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給公司辦公室打了個招呼。
李晔見事已至此。也隻好客随主便了對于他們這種級别的領導們來,吃喝那都是很無所謂的事情了,關鍵是看跟誰在一起吃喝,吃喝地過程中,又能解決什麽樣的問題。
“吳主席,您準備下班?!”
吳永成和李晔到了下面院子裏地時候,正好迎頭遇上了李成陵從辦公室裏出來。
“呵呵,成陵同志,今天晚上你和你家裏請個假怎麽樣?!這位是永安地區的李晔專員。特意來看我的,晚上我請李晔同志。就麻煩你當個陪客好了,也算是對你的犒勞吧。
李晔同志,這位是李成陵同志,政協秘書處副處級調研員。夥子不錯,這次跟着我到下面調研,吃了不少地苦。”
李晔見吳永成這麽隆重地給自己介紹李成陵這個年輕人,自然也能明白李成陵在吳永成心中的位置,放下架子,熱情地伸出雙手,和李成陵打着招呼:“李處長。你好。以後歡迎到我們永安地區來做客。”
李成陵見這位永安地區的行署專員上門,便猜出這是吳永成有意爲自己下基層而創造條件。心裏對吳永成的感激,就更難以用言語來表白了,隻好伸出雙手,使勁地握住了李晔的手,嘴裏含糊不清地道:“李專員,今後請您對我的工作多多指。”
“呵呵呵,這個我可不敢當,吳主席是我的老領導,你能在吳主席的身邊工作,那就是最大的幸福,哪還能談得上由我來指你地工作呢?!”
晚上的宴席,也隻有吳永成、李晔和李成陵三個人。
當在酒桌上,吳永成談到李成陵想到下面挂職地這件事情的時候,望着李成陵眼中的渴望,李晔一結巴也沒有打:“行啊,隻要你吳主席舍得,我是絕對歡迎成陵同志到我那裏去工作,你吳主席身邊的人,那是絕對錯不了的,如果需要我出面的話,我可以通過組織,向你們省政協、省委組織部來打這個報告。
呵呵,在外面下面最缺的,就是像李成陵同志這樣年輕有爲的領導幹部啊!”
聽到這裏,李成陵激動地端着一杯酒站了起來:“李專員,請您和吳主席放心,我李成陵就是想下去,踏踏實實地做一實事,隻要領導給我一個舞台,我一定不辜負兩位領導的信任。”
“呵呵,這個我放心。”李晔也端起一杯酒站了起來:“不過,這一杯酒,我可不敢喝。這樣吧,我們一起敬我們的吳主席一杯,有這麽一位領導,也是我們地榮幸。……”了七多鍾地時候,才被公司辦公室的一位工作人員叫醒地因爲有他的電話,而且還是他的二姐夫馬林打過來、電話中執意讓工作人員叫醒吳永成的,否則的話,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也不敢貿然來驚動這位年輕的老闆。
昨天晚上的那頓酒,喝得實在太有盡興了,饒是吳永成酒量還可以,也被李晔和李成陵兩個人灌得給爬下了這也主要是吳永成心情太好的緣故。
當然了,李晔和李成陵兩個人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在那種氣氛下,大家都沒有什麽戒備,三個人報銷了将近四瓶老白汾,他們兩個也一樣地歇在了公司的客房裏。
“二姐夫,有什麽事情嗎?!”
吳永成一聽自己的二姐夫有急事找自己,那一還未散去的酒意,馬上也驚醒了别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吳家兩位老人的身體,雖然看着還很硬朗,但畢竟是七十多歲的人了,有個風寒感冒的,那也是讓人難以放心得下的。
所幸的是,馬林電話中并沒有提到吳家兩位老人出了什麽事情,這才讓吳永成一直懸着的心,給放了下來。
“五兒,今天你沒有什麽大事我一會兒就到你公司去。”馬林的語氣中,好像有着一種壓抑不住的喜悅,激動地對吳永成道:“有個事情,我得先和你商量、商量。”
“二姐夫,有什麽事情電話裏不能講嗎?!幹麽還非得跑上來一趟呢?!要是不急的話,等我這個禮拜回到村裏的時候,咱們再一起商量不行嗎?!”
“那可不行!人家地委的呂書記講了,這一兩天的時間,就讓我拿出一個結果來,這可牽涉到我的政治前途、和咱村裏那兩個企業的展大問題的。”馬林電話中得一本正經。
既然馬林把事情提到了這麽高的高度,吳永成隻好讓他到省城之後,到省政協自己的辦公室來找自己公司事情不太多的話,吳永成一般是在自己政協的辦公室。
既然應了這個名份,那總得像那麽一回事是吧!否則的話,自己就把自己邊緣化了!
上午九多的時候,馬林急沖沖地闖進了吳永成的辦公室,一**坐到吳永成的對面,也不顧吳永成給他遞過來的一支煙,沖着吳永成就道:“五兒,咱地區的呂書記找我談話,想讓我把咱村裏的那兩個企業,挂靠到地區鄉鎮局的名下。”
戴個“紅帽子”?!這是爲什麽呢?!呂國強怎麽這會兒又有了這個念頭了?!
吳永成莫名其妙地望着馬林,等待着他的下文:既然呂國強敢提出這個問題來,那肯定是給馬林許諾了什麽好處的。
果然,馬林吭吭哧哧地接着道:“他、他還,隻要我答應能把咱村裏的企業,挂靠到地區鄉鎮局的名下的話,就保證推薦我擔任地區新成立的政協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