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琴:上古十大神器之一。伏羲氏所有,能操縱心玉石加天蠶絲所制出之樂器,千年桐木所做,表面泛著溫柔的白色光芒,其琴音能使人心感到甯靜祥和,據擁有能支配萬物心靈之神秘力量。後來伏羲爲了孔雀女歸順于天魔,自稱琴魔,改琴名爲七絕琴(七絕之意是爲斷七情絕六欲)。第二次仙魔大戰,琴魔戰敗,把畢生絕學及千年功力盡數注入其中,然後使用空間轉移魔法把它抛入九霄雲外,後來就不知所蹤。
這段有關鳳凰琴的傳,是在吳永成觀看了一部同名改編的影片《鳳凰琴》之後,而專門到圖書館查閱到的。
在吳永成前世的時候,也曾經聽過這部影片,隻不過那個時候,他正在一個縣城裏的縣委辦,忙着當秘書,整天頭昏腦脹地應付鋪天蓋地而來的材料,哪還有什麽閑心去看這種電影。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在去年的時候,這部反映民辦教師生活的影片《鳳凰琴》問世,他那個時候正在北京,與文麗和女兒敏一起去觀看了這部影片。
這部影片通過高考落榜農村青年張英子,到界嶺學當代課老師的經曆,真實地反映了以餘校長爲代表的民辦教師,在惡劣條件下堅持教學的感人事迹,刻畫出他們平凡而又高大的形象,歌頌了鄉村教師熱愛祖國、對教育事業無私奉獻的偉大精神。
可以,何群導演的《鳳凰琴》,極爲真實地再現了山區民辦教師的艱難處境。
也反映出在教育戰線存在的諸多問題:資金匮乏,投入太少,弄虛作假,人才斷層,不正之風嚴重等等。
而影片與,采用了鳳凰琴這個名字,并且以此作爲導入,吳永成認爲那是以鳳凰琴這件上古十大神器之一,來隐喻民辦教師們的品質吧。
吳永成當時看過這部影片之後,也和許多觀衆一樣,對民辦教師們的際遇,感到非常的同情。
但也隻是當時一會兒的感受而已因爲在那個時候,他隻是一名閑置着的省政協副主席,而且從J省的情況來,這些民辦教師雖然也存在,但事實上他們的具體生活情況、工作環境,遠遠要比電影中所反映的要強一些。
但在今天了解了李棚的情況之後,他的心情卻再也好不起來了,坐到車上之後,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鏡頭,就是《鳳凰琴》中的一些片段。
“吳專員。你。像李棚這樣地臨時代教老師。他們就沒有一出路了嗎?!”
許久。坐在車子前面地劉曉峰打破了車中地沉默。
吳永成眼睛還是閉着。嘴裏隻吐出了一個字:“難!”
是地。這地确是難!
現在全國别是解決像李棚這樣無名無份地臨時代教老師了。就是在冊地民辦教師。國家也是每年隻能拿出二十萬地指标。分期分批地、通過嚴格地考試、考核來進行。
而這二十萬個指标。聽起來好像是不少。可要是分解到省、地、縣地話。那可就沒有多少了。
還是僧多粥少啊!
就拿岚羌縣來縣現在還有在編民辦教師四百八十五名(這是吳永成今天和岚羌縣了解到的準确數字),可每年能分到的民辦轉公辦的指标數,也不過三十個,你,像李棚這樣的“黑戶”,還能有什麽希望嗎?!
這倒不是,像吳永成這樣的身份,不能利用自己的特權,爲李棚搞特殊化,可吳永成也想過:既然制定了遊戲規則,那就得按照這個規則來運行,如果僅僅隻有李棚這樣一個人的情況是這樣的話,那還比較好辦,可萬一再出來什麽馬棚、牛棚、張棚……,那又該怎麽辦呢?!
“唉,這個李棚真不容易啊!今天可是星期天啊!他還不休息,堅持給學生們補課,也夠難爲他的了。”一直專心開車着的司機李,也沒頭沒腦地了這麽一句話,就不吭氣了。
吳永成心中暗暗歎息道:看來還是老人的那句話有道理:“公道自在人心中”啊!
這李棚和自己身邊的這兩個人不沾親不帶故的,隻是他的事迹感動了大家,因此他們這也都是間接地爲他求情呢!
可以自己的身份來,現在根本不能随便表什麽态,以後找個機會再解決這個李棚的事情吧不能讓好人不得好報呀!
“曉峰,你今天是不是所有的民辦教師們,都到縣委、縣政府大院去上訪了?”
吳永成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談論下去了。
劉曉峰視線盯着前方,肯定地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有一個人,我相信他肯定不會去。”
“奧,爲什麽?這個老師是誰呢?你就這麽敢肯定?!”吳永成的興趣,一下子被劉曉峰的這句話給提了起來,他頗有興趣地問道。
劉曉峰靜靜地回答:“這個老師叫牛長根。因爲那個學校地處偏僻,山路難行,連驢車也不能通過去。
怎麽可以是山外面的信息,也隻能是十天半個月之後,才能傳到那裏。那裏也是我們岚羌縣最的一個教學。”
吳永成喃喃自語道:“最的教學?有多?難道隻有十幾個學生?!”
劉曉峰此時變得惜墨如金,他隻淡淡地了這麽一句:“隻有兩個。那兩個學生,也是我的弟弟、妹妹。”
吳永成這下子被劉曉峰的這句話給驚呆了:“什麽,你什麽,曉峰,你剛才,你們這裏還有兩個學生的教學?!怎麽還有怎麽一回事呢?!這是那個地方呀?!你就知道得這麽清楚?!”
劉曉峰緩慢地扭過頭:“吳專員,那個村就是我家所在的劉家寨。那位老師也是從去年調到我們村的。”
吳永成恍然大悟了:“奧,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你能這麽肯定了。
嗯,走,我們去那裏看一看,也随便讓你回一趟家,我也看望看望你的父母們。”
“吳專員,我們村那裏車子過不去,還得走十幾裏的山路呢。這次還是不要去了,您這幾天的工作,也非常緊張啊!就不用耽誤你寶貴的時間了。”劉曉峰真誠地勸阻吳永成。
“呵呵,曉峰,今天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看望那些辛苦工作的民辦教師們啊,你所的這個隻有兩個學生的學校,估計也是全國在校學生最少的學校對于這種特殊性質的學校,我怎麽能不去看一看呢!”
吳永成意識到,這兩個人的一所學校中,必定隐含着一定特殊的原因,否則的話,在教師師資這麽緊缺的情況下,岚羌縣還會做出這種糊塗的事情來嗎不準從中還能現一些其他的什麽情況呢!
劉曉峰見沒有辦法勸阻吳永成,也隻得默然不語了,但他的眼睛裏卻含着滿滿的兩眼淚,隻是他自己極力地控制着,沒有讓它流出來。
劉曉峰的這種異樣,司機李倒是看到了一些,但他也沒有任何話,吳永成坐在後排自是什麽也看不到了。
正如劉曉峰所的,車子在大山裏行駛了一段距離之後,前面就出現了一條隻能通過獨輪車的羊腸道了。
此時天已有黑了畢竟是進入仲秋季節了,才六多鍾的時候,遠處的山,就變爲一團團黑乎乎的影子了。
“吳專員,咱們今天晚上隻能借宿在這個村莊了,十幾裏的山路,還得一個多時才能走過去呢!”劉曉峰向吳永成請示道:“這村裏還有我的幾個同學,咱們可以在他們家裏住的。再了,這個時候,也該吃東西了。”
此時吳永成已經下了車,站在車頭前面活動着自己的身子,聽到劉曉峰這麽,就笑着道:“行啊,這到了你的地盤了,一切就服從你的安排。”
……
第二天一大早,劉曉峰就告别了他的那些同學們,陪着吳永成和司機李,開始向劉家寨走去,而吳永成的二号車,到了此地,也沒有一用武之地了,隻能是歇在了這個山腳下的山村裏。
晨霧慢慢地散去,此時,遠在十裏之外的劉家寨,也漸漸地露出了大緻的輪廓。
和我們熟悉的那些學相比,吳永成今天所要去看的這所劉家寨學,冷清得有吓人。
在這所位于岚羌縣深山裏的學裏,你幾乎聽不到“朗朗”的讀書聲,和孩子們嬉戲的歡笑聲,即便在體育課和音樂課的時候,也是如此。
如果你非要找出什麽聲響的話,恐怕要等到下課的時候那時,長達十幾秒鍾清脆的銅鈴聲,幾乎會響徹整個劉家寨村。
你在這裏也找不到多少學生雖然這所山區學擁有七間教室、一間閱覽室和六間教師宿舍,但大多數房間空蕩蕩的,沒有人居住或學習。
這些房屋有的堆滿了耙子和竹筐等農具,有的窗戶上糊着黃的一九八八年出版的《g省日報》,有的門鎖早已生鏽,無法打開。
如果你一下這所學校的考勤記錄,就會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自從今年九月一日新生報到起,這裏總共隻有兩名學生,外加一位老師。這是一所隻有三個人的學。
這個星期一的早晨,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朦朦的薄霧籠罩着這片名叫萬山峰的山谷。遠處的山峰間綴着片片竹林和松樹林,還有遠處層層的梯田。
日頭越升越高,水面折射的陽光,把梯田暈染成了明亮的金色。随後,陽光下出現了一個個黑色的身影,那是早起的農民們和套着木犁的水牛。
劉家寨村就坐落在海拔14875的萬山峰山的半山腰。
這個村莊有百來戶人家,住在紅磚壘成的瓦房、或者是黃色的土屋裏。
其爲顯眼的建築,莫過于擁有一個整齊院的劉家寨學了。這棟建于一九八六年的學就立在村口,門前有條溪流過。
早上六剛過,就在吳永成他們開始向這裏走來的
這所學校唯一的老師牛長根就起床了。
這個五十二歲的老師,先忙着給自己的菜地鋤草菜地就在學校門口,大約二十平方米的樣子,種着不到一尺高的白菜和辣椒。
這些蔬菜是陳老師和妻子主要的食物來源。
按,在城裏的學校裏,八鍾才是上學的時間,不過牛長根老師卻提前一刻鍾開始打鈴。
隻見他從自己的辦公室裏,走出來,手裏拿着一個不知道是那個朝代流傳下來的銅鈴鈴铛表面的那層黃銅已經被歲月磨蝕得露出了紅色,上面雕刻着的那些花紋,也早成了平的了。
随着牛長根老師手裏銅鈴的不住的晃動,随即出了一長串“丁零零”的清脆鈴聲,這鈴聲打破了山村清晨的甯靜,在山谷中來回激蕩着,傳出老遠、老遠的地方。
村裏的人們會意地道:“呵呵,這是牛老師提醒學生該來上學了!”
隻有十幾米之隔的劉老漢家,煙也開始冒煙。他們家最的兩個孩子,正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分别上二年級和一年級。也就是劉曉峰所的他的兩個弟弟、妹妹。
由于家裏沒有日曆,姐弟倆隻能憑借學校裏傳來的鈴聲,來判斷上學的日期。
至于上學時間,就隻能依靠哥哥給家裏留下的那塊不到十元錢的黑色電子表了這也是家裏唯一比較像樣的一個家電産品了。
此時此刻,一家人正坐在竈台邊吃飯。
這個貧困農戶的早餐非常簡單,隻有一鍋稀飯煮山藥蛋,桌子上還擺着一碟腌鹹菜。
爲了趕時間,弟弟劉曉華不剛出鍋的稀飯還有燙,一邊吃得吸溜、吸溜的,一邊因爲稀飯太燙,臉上做出不堪忍受的表情,顯得特别滑稽。
吃完飯後,家夥連嘴巴都沒抹一下,抓起書包就往外跑,回頭還沒有忘記喊了一嗓子:“姐姐,我先走了,你快一啊!今天是星期一,可是要升旗的,你遲到了,别怪老師訓你啊!我可提醒過你了。”
雖然家裏距離學校隻有幾分鍾的路程,但他還是抄了近路,穿過一條泥濘不堪的土路,一路快跑趕到學校。
後面跟着腿腳不太靈便的姐姐劉曉香,她打就患有軟骨病,腦子也有不太清楚,走路身子一歪一歪的,還時不時得扶着牆。
這天早上快八的時候,他倆先後走進了唯一開門的教室。
幾乎不用老師指,兩人自覺地打開了書包,拿出語文書開始晨讀。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打在僅有的兩個課桌上。
“秋天來啦!秋天來啦!”劉曉香用食指着反複地念着。
她的聲音并不高,語調卻抑揚頓挫。
相比之下,弟弟劉曉華就調皮得多。
這個七歲的男孩少了兩顆門牙,嘴角長滿了不知名的紅疙瘩。
他一邊機械地念叨着“a、o、e、u”等字母,一邊用眼睛瞟着門口。
過了不到五分鍾,他終于忍不住了,偷偷對姐姐:“老師怎麽還沒來,不是還在睡覺吧?”
劉曉香一聽就笑了,左嘴角露出個酒窩:“老師晚上才睡覺!”
兩個正在竊竊私語的孩子并不知道,此時,牛長根正對着劉曉香的作業愁,這本學二年級的語文作業本上,劃滿了紅叉。其中一道拼音連線題,讓牛老師尤爲惱火,劉曉香的答案分别是“兔子洗襪子”和“桌子擦媽媽”。
這個十五歲的姑娘,已經在這所學讀了六年書。可由于遺傳性智力障礙,她至今還停留在學低年級的水平上。至今她也無法完整地造出一個句子,隻會二十以内的加減法,還必須通過數竹簽才能做到。
爲此,在周一的第一節語文課上,牛長根老師破例讓姐弟倆一起學習拼音。
爲了鞏固劉曉香的拼音基礎知識,牛長根決定花兩個月的時間反複教。
正常情況下,這些知識的學習與鞏固,隻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r’的樣子,好像是種子開始芽,剛剛長出一片嫩葉。記住‘’是池塘裏的魚浮上來時,嘴巴會吐”牛長根用一根幹柳條當教鞭。
盡管如此,當問到劉曉香剛剛學過的内容時,她仍是一臉茫然,好像完全不記得之前過的話和做過的事情。
這樣的困難,是牛長根之前就根本不曾料到的。
一年前,這位南壇山中心學的老師,申請到這個最爲偏僻的山鄉學任教。
他的目的也很簡單,按照當地的教育政策,他的這一志願行爲,将爲他在民辦教師轉正中,可以加上十分這可是一個不的誘惑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吳永成和劉曉峰他們也來到了學校外面
“吳專員,這就是我所的那所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