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剛家裏出來,剛好過了午夜,夜場散場的時間,我又去孟凡所住的小旅館,找了孟凡,孟凡也是我之前便聯系的。
那天強哥他們來玩,要叫女孩,是我攔着,主動把孟凡她們幾個拉了進去,送孟凡她們一個順水人情,順便也緩和了關系。
雖然我讨厭,但被霍寒煜折磨兩天後,自己又何嘗不是也碰了。
下了台子,我把孟凡和她的幾個朋友單獨留在了包房。
“羅娜,你不是讨厭我們嗎?”孟凡的聲音帶着一些諷刺和詫異的意味兒,坐在我身邊吸着小煙兒。
“沒什麽讨厭不讨厭的,我幫過你,你看看,是不是也幫我下。”我不知道孟凡會怎麽回答,但是我有足夠的把握,能讓她幫我。
“幫你什麽?”孟凡下意識的問道。
我遲疑了下,不得不投其所好,“事成之後,我給你弄到你想要的,我一分錢不收,包你們玩夠。”
“真的啊?”孟凡這下可興奮了,什麽都不問連連點頭。其他三四個女孩,也偷笑不止。
那一刻,讓我感覺是尤爲刺眼的。
“但是要幫我再找一批姑娘。”我本能的試探着要求,我明白的,她幹的時間不短,認識這類的人也必定不少。
“這,找這麽多人幹嘛?”孟凡有些不解。
“你就别問了,再找十個,可以嗎?”
“那你能,多給弄點嗎?”孟凡顯然有些貪婪,似乎她感覺也有些不好,“是這樣的,我認識的這些人,想拉攏,總的給人家點好處。”
“好,最少十五個人,而且不要提我羅娜的名字,隻告訴她們,要去新場子上班,然後等我吩咐,能從新場子再領出來。”我一口答應了,但是我并沒有把握的,我好像隻能找霍寒煜要,我買不起,也不認識哪方面的人。
霍寒煜會不會給,我也不知道,在霍寒煜面前,我總是有些情絲混亂無法理智。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先讓這些小姐都離開這裏,把這裏盡快搬空,沒了小姐,吳麗找我的時候,我也好顯出作用。
我不想太張揚,隻把孟凡這種好控制的幾個女孩先弄走,讓她們去新開的夜總會上幾天班,等我消息。
人越來越少,最後剩沒幾個,我也沒有放過,故意在女孩們面前裝着害怕的樣子,告訴她們,這兩天那群變态要來血洗這夜總會……
“搬空”了,隻等吳麗找我,搬空之後,我隻要坐到能拉回一一批人,就是籌碼,就是吳麗的臨時救命稻草。不然吳麗勞民傷财自己控制好了,再找我,我連談的籌碼都沒有,到時候,我一定是會吃大虧的,雖然有競争對手出現,可霍寒煜鬧這麽大,讓她雪上加霜招架不住,她不可能放過折磨我。
可是,孟凡,并不像之前商量好的那樣,答應我随時回來。
“羅娜,娜姐……”孟凡萎靡的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好像今晚也沒去上班。
我坐到椅子上,輕蔑的看着她,“又怎麽了?”
“我怕你不兌現,先給我弄一點兒吧,而且我要高級玩意兒。”
孟凡的條件,真是讓我毛骨肅然,我根本無法接受,那種東西,自然是分等級的,她這不是要單純的玩玩的,隻有心瘾的,“不行。”
“不行算了,我三四個姐們兒,每個人都聯系了好幾個,比你說的十五個還多呢,但是隻要你辦到你承諾的,咱們姐妹兒,也不會食言,而且,我們也不敢,從今往後,就跟你混了。”
我沉默了,雖然很氣惱,但我不知道怎麽樣去勸她,而且,我感覺,我拉攏她們真的是無底洞。
更重要的是,她們這種女孩的背景也都太複雜,認識人都太混亂了,和普通坐台的女孩又是一種風格了。
“我隻說一次,你聽好。”我站起身走到孟凡身邊,“咱們隻是一次性交易,你答應我回來……”
“弄走我們的也是你,現在又讓我們回來,我不知道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我隻想要我的,而且,這可是得罪那些媽,咪領班的事情,我冒險,總得有點價值……”
孟凡還真是不傻,但腦子反映也夠慢的,到今天才回過味兒來,王剛可是當時就明白了個中意義。
“我可以答應你!”
“娜姐,你這是要當雞頭,還是媽,咪領班啊,你這麽有本事能弄到,我們肯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我想做什麽,請别猜測,你猜不到的。如果我要做,肯定讓你們正正經經的賺錢,你幹這麽久,吃多少苦,自己心裏明白,何必鬧成這樣,這麽凄慘,生活都是問題吧?”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感覺和她說什麽都是廢話,她聽不進去的,“幫我度過難關,如果我做了你們的領班,我想你懂的,除了那些東西,我會比其他領班對你們更好,但是如果,你們不聽話,我會要你們好看!”
放話狠話,我轉身離開了。
心都在顫抖,這一個圈子,就是這麽渾濁,我不知道怎麽去劃分清楚,除非,我能脫離這個圈子。
這兩個“大頭”王輝和孟凡這樣的搞定,也有四五十人了,後期那些零零碎碎的,搞定兩個領班,這事就辦成了。
一瘸一拐的回到家裏,弄了點吃的,勉強生咽下去。
吞着索然無味的飯菜,我又不由的落淚了,活着怎麽這麽難?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如果進行不順利,我還是會讓吳麗折磨,如果順利,吳麗或許可以對我刮目相看,夾雜着鹹鹹的淚珠,我一口一口的繼續吃着。
陳家豪的話還在耳邊回蕩,想到又要見霍寒煜,又要去算計很疼我的沙姐,我心理好痛,真的有種想退縮的感覺,想放棄這一切,讓陳家豪帶我和婉娘走……
倘若這一刻,他忽然很堅定的說,他真的考慮好了,或許,我會答應的。
不知道爲什麽,心越來越慌,感覺上,我做這些事,在不張揚,也是冒險的被不該知道的人知道。
王剛那邊好說,認識好幾年了,而且是他自己帶人離開,回來也是爲了優越感,隻是求财,但孟凡這邊,真的不好說,她們認的不僅僅是上班賺不賺錢……
越想心越慌。
等不下去了,塞進肚子裏一碗飯,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鍾表,得趕緊去拿孟凡想要的。
我來到霍寒煜前幾天帶我來的小别墅時,這裏并沒有人,門是緊鎖着的,怎麽按門鈴也沒有人開門,窗簾也都拉的很掩飾,什麽也看不到,房子裏一點燈光也沒有。
不在這裏,躊躇了幾秒,我不得不撥通霍寒煜的手機,但電話号碼通了,卻沒人接聽。
我又撥通了三哥的電話,三哥一聽說是我,聽到說我在這小别墅門口,頓時有些火氣,“等着,派人接你!”
挂斷電話,我隻好等着,電話那頭除了三哥的聲音,還有一些嘈雜的音樂聲。
這讓我很不安,甚至是有些難受的。
他再夜總會裏玩嗎?找女孩子陪嗎?
那時候在我們那裏,酒吧慢搖吧還沒太盛行的,據說隻有新開的那夜總會裏還帶着慢搖性質,但是我沒去過,不懂,也沒見識過,所以我唯一想到的,就是這霍少是在夜總會裏玩……
霍寒煜一定和三哥在一起的,他們兩個之前就是形影不離。
這好幾天了,他也沒找我,是覺得發洩夠了不恨了嗎?
我嘴角牽起一抹苦澀,很是矛盾,希望他不恨,就此别國,可竟又犯賤的心裏想着,如果他不愛我,哪怕恨我也好,那我們還有些許聯系。或許留戀不放手,風景看透,他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啊……”
我有種要瘋了的感覺,怎麽能愛上他,如果不愛,面對陳家豪,我一點也不需要考慮。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還抱着一絲希望,自私的希望。
三哥派的人,很快就開着車停到了我身邊,二話不說将我拽到了車上。
一路上,任憑我這麽問,他們都不回答我任何問題,似乎各個都是聾子!
終于車子停下了,我被拉下車,映入眼簾的就是那新開試營業的夜總會,門面很氣派,裝修也比吳麗的夜總會要好一些,慢搖和ktv是兩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