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籠中鳥


我毫不留情的諷刺他。

“然然别說了。”小黑估計是怕我惹怒陸則琛,出言制止我。

但我現在已經悲痛的失去了理智,怎麽還會怕惹惱了陸則琛。

“你這個變态,魔鬼,殺人犯……”我歇斯底裏的對着陸則琛大吼,還抓起一杯桌上的杯子朝陸則琛砸了過去。

陸則琛沒有閃躲,杯子砸到了他右臉上,砸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口,血口周圍還留下了很深的青紫痕迹。

“然然……”

“陸總别生氣,她隻是一時悲痛過度,失去了理智……”小黑替我解釋。

但,陸則這次真的生氣了。

他的神情變得冷厲無比,兩手垂下,脊背崩直,雙眼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個死人一樣,“夠了,别挑戰我的耐性,你會後悔莫及!”

聽他這麽威脅我,我悲痛更覺得自己可悲,我就是這麽一個蝼蟻一樣的可憐蟲,對陸則琛那樣的人而言,他隻要動動手指就能輕而易舉的把我給捏死!

“哇……”我忍不住,大哭了出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已經讓我到了崩潰的邊緣,我想發洩,但根本找不到發洩的對象,隻能用哭來宣洩。

我知道這很沒出息,可是,我還能怎麽樣?

小黑看我哭,慌亂的安慰我,而陸則琛,冷哼了一聲,甩手離開。

此時我隻想宣洩,小黑的安慰根本沒用,隻會讓我覺得更加的難受,見我越哭越厲害,小黑隻能無奈的離開。

門關上,偌大的病房就隻剩下我一個人,我頓時更加肆無忌憚了。

哭了很久,哭的脖子都啞了,一個護士走進來,往我打的針水裏加了一級針水,我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長的讓我覺得自己已經把這輩子都給睡過了,可醒來,我依舊處在絕望的境地中。

床尾擱了個凳子,一個男人坐在那凳子上,彎腰垂頭,手臂置在膝蓋上,兩手垂下。

“小黑……”喊出聲,我才發現自己聲音嘶啞的簡直跟唐老鴨似的。

男人擡頭看過來,卻是陸則琛,他臉上被砸開的那血口已經處理過用紗布蓋了起來,雖然負傷,但一點都不損他英俊的容顔。

他怎麽還沒走……

“小黑,小黑……”我接連叫了幾聲,但都沒有人回應我。

“他已經走了。”陸則琛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說。

小黑走了?

不會的,他怎麽可能把我一個人丢下走掉,而且我現在還是這樣的狀況……對了,一定是我讓他太失望了,所以他才會離開。

蕭然,你算什麽,他憑什麽要對你好還要管你生老病死?

“既然你已經醒了,那現在就出院,跟我回澄江。”

陸則琛說着,伸手來抱我。

“我不去……”我把他的手拍開,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然後撲通一聲赤腳跳下床,幾步跑到病房的陽胎,往欄杆上爬。

我此刻,真的很想死。

孩子沒了,小黑也不要我了,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可我一條腿好不容易翻上欄杆,突然一雙手從我身後伸過來摟住了我的腰,把我硬拖了下去還摔到了地上。

我掙開他,又重新爬了上去,然後又被他給拖了下來,這樣反複了好幾次,我精疲力盡,他也弄的氣喘籲籲。

像條溺水的狗一樣,我又往欄杆上爬,陸則琛把我拖下來,還剛脆壓住了我。

他幽深的眼眸對着我,厲聲說:“你他媽想死也不能現在死!”

呵……我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這是有多悲哀,竟然連死都不能!

我仰着頭,眼神空洞的看着房頂,好像靈魂出竅一樣。

“你答應我的事,還沒做到,等那件事之後,你要死,我絕不攔你!”他趴在我耳邊說。

我聽到他的話,明白他說的要我幫他做的事,大抵跟小黑的養父葉老闆有關,他到底跟葉老闆有什麽糾葛?

對了,他這麽拐彎抹角費盡心思的利用我對付葉老闆,一定是因爲他的實力不如葉老闆,不能明着來隻能暗着來……

我心裏突然升起一股狠勁兒,天對我不仁,我又何必還像個傻逼一樣當苦情白蓮花,我要報複,報複那些傷害我的人!

我的眼珠子轉了轉,看着陸明則琛,說:“我想通了,我不死了,我跟你會澄江市。”

跟他回去,搭上葉老闆,然後狠狠的報複他,爲我可憐的孩子讨個公道……

他連夜給我辦了出院手續,開車帶我回了澄江市。

還是上次那棟别墅。

他把外套往傭人手裏一扔,說:“今後你就住這兒,張媽,帶小姐去房間。”

“是。”那個叫張媽的傭人答應一聲,引我上樓。

我的房間很奢華,是我曾近很羨慕很想擁有的洛可可風格,家具窗簾燈具全都是典雅精緻的香槟色……很合格的金絲鳥籠,可我不是金絲鳥。

感覺身上髒的很,我進浴室沖了個澡出來,見那個張媽端着碗中藥走進來。

“哎呀小姐,你剛小産,怎麽能洗澡呢?”

她說着,把碗放下,然後趕緊上來扶我。

“您可真是太大意了,快,快回床上躺着,小月子得好好做,您還年輕,以後萬一落下病怎麽辦?”

她絮絮叨叨的要把我扶到床邊,我不耐的甩開了,我從來都覺得,沒人會不報目的的對自己好,尤其現在經曆過這些,這認識更加深刻了。

“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

我冷冷的說完,她又攙上了我,一點不在意我的冷漠,說:“别任性,女人要對自己好,無論什麽情況,都不能自暴自棄。”

我很詫異的看着她,心裏奇怪,我跟她沒什麽交情,她怎麽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任她把我扶到床上躺下,她給我蓋上被子,然後把那碗中藥端過來舀起一勺吹涼了送到我嘴邊。

藥味很難聞,我下意識的撇過了頭。

“少爺特意叮囑,叫人連夜去婦金堂抓了這中藥來給小姐調理身子,少爺從沒對女人的事這麽上心,您在他心裏一定有不一般的位置。”

不一般……

呵,是不一般,我對他而言,是多麽重要的一顆棋子。

也不知那個跟我很像的女人到底是什麽人,現在想想,我淪落到這步,真多虧了她。

但我現在的心态已經改變,她到底是毀我還是成就我,現在還是個未知數。

婦金堂的藥據說千金難求,這藥是從婦金堂抓來的,那我得喝。

我把那碗烏黑的藥汁一口氣灌下去,張媽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這才對嘛,隻要把身子調養好,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以後,沒有以後了。

“小姐好好休息。”

張媽端着碗離開,我躺下,那藥裏估計有助眠的成分,沒多會兒我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突然,我耳邊響起了若隐若現的哭聲,那哭聲哀怨凄慘的不行,雖然我還在半夢半醒的狀态中,依舊把我聽得辛酸流淚。

我睜開眼,從床上爬了起來,下床,循着那聲音的來源走出來了房間。

這房子很大,一層樓有二十幾個房間,那聲音有些缥缈,我找了好幾個房間都沒找到。

突然“呼啦啦”一聲響,走廊盡頭窗戶上的窗簾被風刮的飛了起來,我一眼看見,窗戶那兒站了個穿着白裙的長發女人,她站在那兒,頭發披散着蓋住了半邊臉頰,咧着嘴對我呵呵的笑。

那情景詭異到了極點,我渾身的汗毛一下就豎了起來,見鬼了!

我回頭撒丫子狂奔,跑了沒幾步,撞上了一堵堅硬的肉牆,我擡頭一看,是陸則琛。

“鬼,有鬼……”

我抓着他胳膊,喘着粗氣說。

“哪兒來的鬼,大半夜的鬧騰什麽,給我回去睡覺。”他說着,拽着我往房間走。

“真的有鬼!”我回頭指給他看,卻見,窗戶那兒已經空無一人。

難道剛剛是我産生幻覺了?不對啊,我确定我實實在在的看到了……

不容我細想,陸則琛已經把我拖到了房間門口。

“别鬧騰了。”

他把我往房間裏一推,關門,走了。

我驚魂未定,看着偌大的空落落的房間,心裏不由得直發毛,趕緊蹦到了床上,用杯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生怕那女鬼會來找我。

我膽顫心驚了一整晚,那女鬼都沒出現,哀怨的哭聲也沒有再出現。

天亮時,我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拉開蒙頭的杯子沉沉的睡了過去。

“小姐,該起了。”

不知睡了多久,張媽把我喊醒,打了熱水給我洗漱過,然後把早餐端給我吃了,又把一碗中藥端給我。

我很幹脆的把藥喝了,把碗遞給張媽。

“張媽,這宅子裏是不是死過人?”

張媽接碗的手纏了一下,笑着說:“怎麽可能?小姐你怎麽突然問這種的問題?”

我鄙夷的看着她,心道要沒有的話剛剛你的手抖個什麽勁兒?

算了,她不打算說,我問也問不出什麽來。

張媽收拾碗筷離開,我下了床,走出房間,朝昨晚看到那女鬼的地方看過去。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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