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空無一人,窗戶敞開着,一陣風起,窗簾被刮起,突然,我看見窗簾下面好像挂着個什麽東西……
我走過去,把那東西拿下來,卻是個很難看的手工娃娃。
我疑惑,這地方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把娃娃翻看了一下,我發現,那娃娃右肩後畫了朵小小的黑色桃花,桃花下面還寫着兩個小字:“菲菲。”
菲菲?
是誰?
看着那娃娃身上的黑桃花,我突然想起我右肩後的那個桃花胎記,這是巧合,還是……
“你們怎麽做事的?”
背後隐約響起陸則琛暴怒的聲音。
那聲音是從左側的一個房間裏傳出來的。
“連個神志不清的人都看不住,廢物!”
神志不清……
我兩隻腳控制不住的,往那個房間走過去。
門沒有完全關上,我趴在門口,從門縫裏看見陸則琛橫眉豎眼瞪着他面前的兩個男人。
“還不給我趕緊去找,找不回來你們也給老子滾蛋!”
那兩個男人趕緊彎腰回應:“是,老闆。”
他們要出來,我趕緊墊着腳尖跑到了旁邊房間的門口那兒躲了起來。
那兩個男人出來,沒一會兒,陸則琛也出來了,他遠遠的看了眼我的房間,轉身往樓梯走。
等他下了樓,我才走出來,快步回了自己房間。
心髒撲通撲通狂跳,我緊張的像是做賊一樣,更是充滿了疑惑,陸則琛口裏那神志不清的人是誰,看他很緊張的樣子,還專門派人看着……
難不成,昨晚上我看見的站在窗戶那兒的那個白衣女鬼,根本不是鬼,而是那個偷跑出來的神志不清的人?
我突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但,我還是疑問,那女人到底是誰,看她的樣子已經不年輕,肯定不會是陸則琛的女人,難道是他媽?聽他的口吻也不像啊!
疑惑了半天也沒得出個什麽結論,反正我還得在這兒待下去,不急,總有一天能查出來,說不定,那女人就是陸則琛的死穴……
天色擦黑的時候,我聽見有車子開進來,趕緊跑到陽台上看,隻見兩個高大的男人從黑色商務車上跳下來,又回頭拉扯什麽……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被他們從車上拉了下來,披散的長發,瘦骨嶙峋的手臂手掌,卻正是昨晚站在窗台那兒的那個女鬼。
“你們放開我!”那女人動作誇張的跳着,大喊:“菲菲,我要找我的菲菲!”
菲菲……我一下就響起那個醜陋的人偶,那人偶背上寫着菲菲兩個字。
“啊!”突然有人慘叫了一聲,我一看,原來是有人被那女人給咬了。
她像動物一樣撕咬着那男人的手臂,一邊咬一邊口齒不清的喊:“菲菲,菲菲你在哪兒啊,媽媽在找你,菲菲你快出來啊,媽媽的心肝寶貝……”
我看着,不由得搖了搖頭,這也瘋的太徹底了,竟然把一個布偶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啊,賤人,竟敢咬老子,看老子不收拾你!”
被咬的那男人伸手掐住了瘋女人的脖子,另一隻手揚起,狠狠的對着女人揮下去。
“不要……”我脫口而出喊了一聲,心髒提了起來。
那男人根本沒聽見我的聲音,巴掌重重的落在了瘋女人臉上。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瘋女人憔悴的不成人形的臉上頓時留下了紅紅的五指印。
她被打蒙了,傻傻的看着那男人,嘴裏還在叫着菲菲,菲菲……
那男人打了一次,還覺得不夠過瘾,又沖着她揚起了巴掌,嘴裏還叫嚣着:“賤人,老子抽死你”
瘋女人看着他的巴掌,吓得尖叫:“啊!”
王八蛋!
眼看着那巴掌又要落在女人臉上,我大喊:“你給我住手!”
我最鄙視這種動手打女人拿女人耍威風的男人,雖然自己都還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但我真的看不下去,更沒辦法袖手旁觀。
這回,男人聽見我的喊聲,停住手,擡頭朝我看過來。
我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後飛奔出房間,下樓,沖到他們面前,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把那女人拉到了我身後,怒斥:“你媽沒教你,打女人的男人他媽的連畜生都不如嗎?”
男人的臉一下就綠了,瞪着我,想說什麽又不敢說。
“哼……”我冷哼了一聲,回頭安慰那瘋女人:“别怕,他不敢再打你的。”
近看,我才發現,她瘦的簡直脫了人形,而且皮膚白的沒有一點血色反而隐隐透着點青色,因爲剛才的掙紮,她的衣服有些散亂,我看見,她衣服下面的皮膚,有一片片青紫的痕迹,有的像是被掐出來的,有的卻像是被打出來的……心髒立刻狠狠的揪了起來,我把她抱住,她這是遭受了什麽飛人的待遇?
她嘴裏還念着:“菲菲,菲菲,媽媽的寶貝女兒,你在哪裏,媽媽好想你……”
我抹掉眼角的一滴淚,對她說:“菲菲在我那兒,你跟我走,我帶你去見她。”
她茫然沒有焦距的雙眼一下就亮了,瘦的跟雞爪似的手緊緊抓住我的胳膊,說:“快,快帶我去,我要找我的菲菲……”
她的指甲掐的我有些疼,但我一點不生氣,隻有滿滿的心疼和憐惜。
我自己就是個苦命的女人,我也丢了我的孩子。、
“小姐,你怎麽出來了,快,快回屋去!”
張媽跑了出來,伸手過來想把那女人從我身邊拉開,還用眼色示意那兩個男人上來幫她。
張媽的手一碰到瘋女人,她立刻就驚吓的抱頭慘叫:“啊,不要,不要!”
“放開她。”我呵斥,狠厲的瞪張媽。
“小姐,她是個瘋子,會胡亂傷人,别讓她傷了你!”張媽指着瘋女人說。
傷人……明明是人傷她!
這些人可真會颠倒黑白!
我不搭理張媽,牽起那瘋女人的手,輕聲對她說:“來,我們去找菲菲。”
瘋女人一聽,立刻興高采烈的念叨:“菲菲,媽媽來了……”
衆目睽睽中,我帶着她進屋上了樓,來到我的房間。
“菲菲,菲菲呢?”她擡頭四顧。
我把那個難看的人偶拿給她,說:“看,菲菲。”
“菲菲……”她看着那玩偶,又看看我,有些迷惑的樣子,并沒伸手來接。
我看着她那樣子,疑惑怎麽會這樣,突然,她吃吃的笑了起來,叫着菲菲、菲菲,把我抱了個措手不及。
“菲菲,媽媽終于找到你了,我的小寶貝……”她緊緊的抱着我,激動的眼淚都出來了。
我有些無語,真是瘋了,把我當人偶了,我有人偶那麽醜嗎?
“阿姨,我不是你的菲菲,你的菲菲在這兒呢!”我推開她,把那人偶塞給她。
她又迷惑了,看看那人偶,又看看我,最後,親熱的抱着那人偶,神情溫柔的唱起了安眠曲:“寶貝,快快睡……”
她的歌聲很好聽,我聽着,感覺身心很放松,很踏實……
突然,一個男人沖了進來,拽着那瘋女人往外拖,猝不及防,那個叫做菲菲的玩偶從她手裏掉在了地上,她立刻傷心的哭鬧起來。
“菲菲,菲菲……”
“陸則琛你放開她!”我上去拉他們,卻換來一記傷身更傷心的耳光。
陸則琛冷冷的看着我,說:“你是什麽玩意兒,竟敢命令我?”
我一下就呆住了,玩意兒,我知道我現在的身份和處境很不堪,但沒想到從他嘴裏說出來,我會這麽難受,就好像原本隻是站在懸崖頂上,這下卻是被一把推了下去,跌向無底的黑暗的深淵……
陸則琛收回視線,拉着瘋女人離開。
“哎呀我的小姐,你怎麽還站着,快躺到床上去,否則以後可是會腰酸腿軟,您年輕輕的可不敢遭那樣的罪……”
張媽走進來,把我扶到了床上躺下,我盯着頭頂上雪白的天花頂,心裏的恨意越來越深!
憑什麽,同樣是人,他們可以随意生殺奪予,而我就隻能做絞架上待宰的羔羊,我不甘心!
後來,正是這股恨意支撐着我,成爲了頂峰萬人矚目的女王,再後來,我讓陸則琛後悔莫及,也讓自己痛徹心扉……
這天之後,我一直都待在房間裏,沒有踏出房門一步,不是我不想出去,我心裏牽挂着那瘋女人,擔心她會那兩個男人欺淩,可是,擔心又有什麽用,我什麽都做不了,甚至連房門都出不去。
陸則琛派了兩個人守在我門口,我一靠近那道門,他們機會很禮貌的把我請回去,一日三餐還有中藥,都是張媽親自給我送進來,真是辛苦她老人家了!
我不想做籠中鳥,但現在的境遇沒辦法改變,我隻能在心裏醞釀着,謀劃着……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過得枯燥乏味到了極點,我不由得擔心,會不會還沒等到有能力報複,就已經跟那瘋女人一樣,精神失常了?
所幸,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一個月之後,陸則琛放我出門了,出了那房間,雖然還是在同一棟房子裏,但我不由得興奮激動,像是終于獲得自由的囚鳥,但沒想到,馬上又有另一個囚籠打開着門等我進去……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