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呼吸了口氣,想着我要有作爲女主人的風度……使勁兒憋着氣,笑着對那女人道:“我叫蕭然,阿琛去公司了,臨走時特地跟我說他有個朋友要來,叫我幫忙招待,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
她作爲朋友都叫陸則琛叫的這麽親熱,我這個做妻子怎麽好還指名道姓的叫,于是便跟着她叫阿琛了。
别說,這兩個字出口,我是陸則琛老婆的既視感更強了。
本來我在這女人面前有些心虛的,這麽一來,心虛沒了,我信心十足。
女人臉色僵了僵,看來是把我話裏的意思充分聽進去了,聲音冷淡的說了一句:“我叫安妮,是陸則琛在國外留學時的室友。”
室友……我眼皮子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這女人居然真是耀武揚威的小三,個女人說自己是男人的室友,那不是婉轉的說她是陸則琛的女人麽?
男女同居,不就那回事兒?
我心裏突然好不是滋味,陸則琛到底是什麽意思,一邊向我示好讓我覺得他對我有意思,一邊又讓他的女性同居密友來挑釁我給我下馬威,丫的逗我玩兒呢?
“哦……”我長長的哦了一聲,說:“原來是這樣,倒是沒聽阿琛提起過。”
安妮的神色又僵了僵,說:“我也是前天才知道,阿琛找了結婚對象,本來想來參加你們的婚禮,結果有事耽誤了,想着我沒能來,阿琛一定很遺憾,所以我特地抽時間過來陪陪他!”
呀呀呸的……我想罵娘了,這女人臉皮到底有多厚,竟然當我這陸則琛新婚妻子的面說她是來陪陸則琛的!
一股邪火忍不住蹭蹭的冒,我咬牙忍下,說:“可惜了,阿琛這兩天都特别忙,因爲要幫我爸打理公司,可能沒時間讓你陪啊!”
話說到這份兒上,我以爲她接不下去了。
沒想到,她竟然自信的笑着說:“沒關系,我正好可以去公司幫他分擔些工作,讓他輕松些。”
我特麽的簡直要吐血了!
大姐你一副高冷範兒,怎麽骨子裏這麽賤呢?
非要貼着臉去貼别人老公?
狐狸精上身啊?
我實在怕我會忍不住爆發,便喊了傭人過來:“把客人的東西拿到書房左邊第二個房間去。”
書房左邊第一個房間是我和陸則琛的房間,我把安妮安排在我和陸則琛房間的隔壁,心裏打定主意,今晚必定要好好打擊打擊她!
“那你是從美國來的嗎?”我笑着問她。
她點頭,帶着點優越感的說:“是啊。”
真不知她哪兒來的優越感,從美國來的就了不起,欺負我個沒出過省的初中生麽?
我驚呼“好遠!”
又說:“你坐那麽長時間飛機肯定累了,而且還要倒時差更辛苦,快上樓回房間休息吧,今天我就不特地招呼你了,你好好休息,就連幫陸則琛分擔工作我看也不必了,否則把你累壞了怎麽辦,等時差倒過來了,我帶你在澄江市到處逛逛,一定讓你玩得開心!”
我說着,讓傭人帶那女人上樓。
她有些錯愕,但我把話說的滴水不漏,她暫時也不好再說什麽。
把她打發走,我可算是能冷靜下來消消火降降溫了。
但一想到她說她是陸則琛的同居室友,還有她一開始看我的那種鄙夷的眼神,我心裏又忍不住來氣兒,
但想想我跟陸則琛到底不過是協議夫妻,我心裏的氣便自己偃旗息鼓了。
下午,陸則琛來了個電話,問他朋友來了沒有?
我忍着心裏的不快,跟他說來了,接下來,他在電話裏叮囑我叫廚師準備安妮喜歡吃的菜,還說他會早點下班回來陪我們。
我們?
我沒好氣的想,是陪安妮吧,他的同居室友。
突然聞到自己身上一大股醋味,我吃驚了,蕭然,你不會真的對陸則琛動心了吧?
别傻了,他是什麽人你又是什麽人,你們根本就不可能的!
還有張浩和小黑的教訓,你也忘了嗎?不長記性的蠢女人,收起心思,好好做你的協議妻子吧。
挂斷電話,我強打起精神去廚房叮囑廚師晚上的菜單。
從廚房出來,我突然覺得好累,昨天一晚上都在醫院裏提心吊膽,根本眼都合過,我看時間還早,就回房間睡覺了。
沒想到,一睡,竟然睡過了頭!
等我醒過來,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不知道陸則琛有沒有回來了?
晚餐應該是還沒好,否則傭人早就來敲門叫我了。
我起床洗漱了一番,要出門,又想起安妮鮮妍的姿色,照照鏡子,發現我還穿着昨天臨時換上的便裝,頭發散亂臉色也有些不好,跟安妮比簡直寒摻到家了,又折回來,坐在梳妝台前好好整理一番。
抽屜裏有化妝品,應該是陸則琛叫人準備的,正好用上……折騰了十幾分鍾,我終于把自己捯饬的漂漂亮亮。
下樓的時候,我聽到安妮甜甜的聲音:“阿琛,這個龍蝦好好吃,你多吃點,來,啊……”
陸則琛估計是張嘴吃下了,嚼了兩下說:“你也多吃點,你不知最喜歡吃龍蝦了嗎,我特地叮囑廚師給你做的。”
呵……他們居然已經吃上了,還互喂,真是夠甜蜜浪漫的!
我突然覺得我剛才精心打扮想跟安妮比較的行爲簡直白癡可笑到了極點!
算了,我還是别去當電燈泡了吧!
我轉身上樓,沒想到陸則琛聽見我的腳步聲,從餐廳走出來叫我:“蕭然!”
我隐下情緒,轉身,平靜的道:“我有點不舒服,你們吃吧,不用管我。”
“不舒服?”陸則琛神色變了變,走上樓梯問:“你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我強笑着,說:“沒事,可能昨天累壞了吧。”
陸則琛蹙起眉頭想說什麽,但餐廳傳來安妮的聲音:“阿琛,快來幫我剝下龍蝦!”
陸則琛臉色僵了僵,沒回應。
我趕緊識相的道:“你去吧,我上樓歇會兒就好了。”
這麽體貼的妻子,全天下也隻有我一個了吧。
我自顧自上樓,陸則琛果然沒管我下去給安妮剝蝦了。
我回到房間,看着溫馨的布置,心裏很凄涼。
蕭然,你傻了你,有什麽可凄涼的,你們又不是真愛,隻是協議,協議!
我倒在床上就睡了,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身邊沒有睡過的痕迹,我自嘲的想,陸則琛昨晚說不定是跟他從前的室友同居去了,虧我昨天還特地把安妮安排在我們房間隔壁,異想天開的想晚上演出戲刺激刺激她,真是可笑到了極點!
昨天晚餐也沒吃,胃裏空空的有些難受,我随便洗漱下就下樓去吃早餐。
進餐廳,安妮坐在主位上,擡頭看見我,說:“來了,快吃早餐,阿琛已經上班去了。”
我突然感覺,她才是這家的女主人,而是我是個不受歡迎的客人。
“然然……”
我突然聽見葉老闆的聲音,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畢竟他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對着陸則琛母親的骨灰忏悔。
沒想回頭一看,真是他!
“爸……”
我喊了一聲,過去扶他。
我們一起落座,安妮的臉色僵了僵,大概覺得她一個人落了下風。
傭人加了碗碟,我給葉老闆盛了粥,自己也坐下吃着。
葉老闆咬了勺粥吃着,說:“安妮小姐這會兒不是該在美國陪你未婚夫嗎,怎麽會有空跑來這兒休閑?”
未婚夫?
我擡頭,驚訝的看着安妮,她有未婚夫,那還跑來撩陸則琛?這什麽女人?
安妮僵硬的扯着嘴角笑了笑,說:“你搞錯了,我沒有未婚夫。”
然後,便說吃好了離開了餐廳。
我問葉老闆是怎麽回事,他說,這女人是陸則琛在美國留學時喜歡的女人,但那會兒陸則琛是個窮小子,她看不上他,跟個富二代好了,現在見陸則琛發達了,就想回來勾搭陸則琛……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