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葉老闆的心裏素質強悍的很……
我剛打算上去勸勸陸則琛别做這麽做,就見葉老闆幽幽醒轉過來了。
他睜開眼,首先目光直視看到了房頂,閃過驚訝然後又轉朝一邊……
正好的,跟骨灰壇上陸則琛他媽的照片對上了。
我生怕葉老闆會吓的心髒病發,沒想到,他隻是臉色僵了僵,然後就恢複如常,還對着骨灰壇上的照片非常感慨的說:“英子,二十多年沒見了,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沒想到再見時,你已經……”
我看見,葉老闆眼裏竟然閃着淚光!
看來,他對陸則琛的母親也并不是完全絕情狠心的。
陸則琛卻絲毫不動容,冷哼一聲,上前怒氣沖沖的對葉老闆說:“我把她骨灰擺在這兒不是讓你虛情假意,你給我跪下給她磕頭忏悔!”
我聽着,真覺得這有些過分了,就算葉老闆以前多麽混賬多麽對不起陸則琛他媽,但他現在是個重病人,陸則琛怎麽能這麽幹?
沒想到,葉老闆竟然真的顫顫巍巍的下了床,然後對着陸則琛母親的骨灰和靈位撲通跪下了。
忏悔說:“英子,我對不起你,我很快也就要死了,等我來地下向你好好賠罪!”
我震驚的不得了,葉老闆這樣的人物,竟然對着一個死去的女人下跪!
陸則琛也有些震驚,但他故作平靜,說:“别以爲你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這别扭的熊孩子……
我上前,拉拉陸則琛袖子,說:“你夠了,爸還生着重病呢!”
他轉過頭瞪我一眼,吼我:“沒你說話的份兒。”
好吧,我自以爲是了!
我有些失落,卻見葉老闆身軀有些搖晃,趕緊上前扶他:“您快上床歇着吧。”
他不肯起來,目光看着陸則琛。
陸則琛滿臉冷漠,一點沒把葉老闆的情況看在眼裏。
我忍不住又想多嘴,話沒出口,聽見陸則琛冷哼了一聲,然後摔門出去了。
看見陸則琛這樣子,葉老闆很失落,我安慰他說:“他心裏肯定已經沒那麽記恨您了,隻是他嘴上沒說出來而已。”
葉老闆看着我,歎了口氣,說:“我過去确實太對不起他們母子,他恨我是我活該,出去吧丫頭,讓我跟英子好好說說話。”
“那我出去了,您别思慮太重。”
我叮囑一句,從葉老闆房間出來,站在走道裏,看見陸則琛房間的門敞開着,琢磨他應該是在裏面。
我進去,沒見他人影,卻發現房間風格大變,好像重新裝修過。
以前陸則琛的房間是幹淨利落的冷色調,現在卻換成了溫馨的主調。
奶白色的皮質大床,紫色的紗幔,碎花牆紙,還有雕花的拉門,真是十分的溫馨,我看着不由自主的心生喜歡。
難道這是陸則車準備的新房?
我心裏很是感動,原來還以爲協議的婚姻會是冰冷而煎熬的,沒想到,陸則琛竟然投入了心思,承諾幫我救回孩子,還準備了新房……
身後響起腳步聲,是一個傭人。
“少夫人,少爺讓您下去用餐。”
我答應,進衛生間洗漱了一下。
現在是婚禮第二天的早晨,我隻在昨天婚禮前吃了點東西,餓了兩頓,肚子裏早就饑腸辘辘,但事情太多,哪裏還顧得上這個。
到餐廳的時候,陸則琛已經快吃完了。
我坐下,他說:“我一個朋友要來住幾天,你幫我招呼她一下。”
“哦。”我點頭答應。
突然有種,我跟陸則琛真正成了夫妻的覺悟。
他把牛奶喝完,起身拿了公文包說:“我先走了。”
“哎等等……”
我叫住他想問他那個朋友什麽時候來,沒想到他居然誤會了,沖我挑了下眉說:“怎麽,想給我一個暫别吻?”
我張着嘴,有些不習慣他風格的轉換。
他突然朝我靠近,低頭,在我額頭閃輕吻了一下,說:“這是作爲丈夫的權利,以後我每天都要行使。”
我驚呆了,陸則琛,變暖男了?
不對,他是腦抽了吧,他之前分明自己說過他娶我是爲了暖床還有葉老闆的陪嫁,怎麽現在好像真的夫妻一樣,還說什麽丈夫的權利!
驚訝的目送着陸則琛離開,我掐了把自己臉蛋,感覺到疼痛,才相信我不是在做夢。
可既然不是夢,難道,陸則琛真的喜歡我?
畫風轉變太快,我真是不敢相信。
這時,我聽見傭人竊竊私語:“少爺和少夫人真是恩愛!”
聞言,我心裏升起一個奇妙的預感,或許,這段婚姻會幸福的逆襲!
早餐吃到一半,我突然想起葉老闆可能還沒吃,問了傭人,果然沒有。
傭人還說,他們之前問陸則琛要不要給葉老闆送飯,陸則琛很不耐煩的說不用。
我無語,真是别扭的熊孩子,竟然用這樣幼稚的方法跟葉老闆鬥氣!
我叫傭人拿了碗碟,把粥和包子取了些出來,又倒了杯牛奶,用托盤拖着上樓送給葉老闆。
他隻說了一句“丫頭有心了”,就把我給打發出來。
下來,我在客廳的果籃裏撿了幾樣水果,端着去地下室找瘋女人。
之前真是對不住她,我用電話線把她給綁了起來還用布塞住她的嘴,不管她生不生我氣,我都得去哄哄她跟她說聲抱歉。
沒想,她居然真的生氣了。
我才下到下面,她就抓起枕頭朝我扔過來,嘴裏還罵:“壞人!”
枕頭自然不會砸痛我,但我裝出很痛的樣子,還慘叫了一聲,她臉上立刻顯出緊張的神情,從床上站起來想朝我跑過來卻又停住,一副很矛盾的樣子。
大概想到底該不該心疼我?
有股暖流從我心底竄過,我撿起枕頭,朝她走過去。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罵我也沒有躲我。
我捧着水果,說:“菲菲媽,我們一起吃水果吧!”
她噘着嘴扭過頭不理我。
十足的孩子氣,讓我好氣又好笑。
“那我們玩遊戲!”
她還是不理我。
我想了想,計上心來,放下水果抱着腿喊:“哎喲喲,疼死了,我的腿好疼,好像斷了一樣!”
她立刻就轉過頭來,緊張的也喊着:“疼、疼!”
好像她也疼似的。
“哈哈哈……”看她這樣,我忍不住笑破功了。
她知道我騙她,生氣的又扭過了頭。
我趕緊抓着她的手追到她臉那邊說:“菲菲媽别氣了,我知道我錯了,對不起,你原諒我吧!”
她看看我,扭過臉,哼了一聲,說:“既然你知錯,那我就原諒你了……”
我驚異,第一次聽她說出這麽通順的句子,而且還是轉折句!
我心裏突然升起個念頭,問她:“菲菲媽,菲菲爸在哪兒?”
她歪着頭想了想,擡起手,豎着食指指着房頂,說:“上面。”
我大喜,她竟然能夠記憶,而且有正常的思維能力,能跟我指出葉老闆在上面……說不定哪天她還會恢複正常。
突然,樓梯口有人喊我:“少夫人,少爺的客人來了!”
陸則琛的客人?
我跟瘋女人道别,趕緊上去。
陸則琛叫我幫他招呼朋友,我莫名的有種使命感,心想一定不讓他失望。
我快步走進家裏,見沙發上做了個長卷發的美麗女子,正想跟她打招呼,她站起來,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掃視我,問:“你就是阿琛娶的女人?”
這眼神這語氣這态度,讓我差點就甭不住了,陸則琛這什麽朋友,到别人家裏做客居然這種挑剔的語氣和态度,簡直像是登門來耀武揚威的小三!
但馬上我就知道,原來我才是小三……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