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你還說要奪我家産?
肝癌中晚期,陸長謹的檢查結果出來當場令陸淮陽震驚。
春日的陽光并不刺眼,可站在窗邊的他卻覺得那光亮太過炫目,讓他眼睛都不能睜開。
站在他身側的白蘇沉默着,緩緩攀上他的手,緊握。
忽而,陸淮陽轉身将她擁入懷中。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能求生的浮木一般,他恨不得把她揉碎。
他的頭貼在她的頸窩,似乎想要尋得一絲安慰。
白蘇心疼地回抱着他,一手摩挲着他的發:“他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蘇兒,我不知道此刻是怎樣的心情。隻是,心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悲涼。他,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個難纏、倔強的對手,可現在他就這麽倒下了。”悶聲說着,陸淮陽淡然地說道。
輕輕撫着他的背,白蘇溫柔地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會陪着你。”
而後,陸淮陽再不說話,不過仍是緊摟着白蘇。
陸淮陽身體還沒複原,雖然過幾天就可以回家休養,可還是需要靜養。
在白蘇溫柔的安撫下,他回到自己的病房,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見他睡着,白蘇才起身去看望陸長謹。
剛才聽說這兩天顔青和幾個貴夫人組織去山區做慈善,現在還沒有聯系上。
想着他是陸淮陽的父親,那白蘇自然也得好好去照拂。
白蘇也是頗爲感歎,最近是怎麽了,怎麽她身邊的人一個個都生病住院。
這段日子來她照顧陸淮陽事事親力親爲,因太操勞人已經廋了一圈。
現在看來,這場仗才剛開始呢!
白蘇才剛走到陸長謹的病房外,裏面吵鬧和摔杯砸碗的聲音就不停地傳出來。
“我要出院,你們有什麽資格不許我走?給我滾開……”被幾個醫生、護工按在床上,陸長謹掙紮地吼道。
他這一生風光無限、意氣風發,什麽時候受過這氣?
早在幾個月前他就知道自己換上肝癌,可這又如何?
不論何時,他都不會做一個躺在病床上軟弱無能,需要任旁人肆意擺弄身體的老人。
即便是死,他也得有尊嚴。
再說,這也許真是老天對他的懲罰。
“您現在真的需要住院治療,那些藥物已經抑制不住癌細胞的擴散。”
“您别意氣用事,生命最重要。”
“是啊,您就好好安心在醫院住下,我們會有最優秀的醫生和醫療技術治療。”……
那些醫生阻攔着,嘴裏不時地好言安慰道。
陸長謹哪裏會聽得進去?
他們正說着,他伸手就要将手上的輸水的針拔掉,那些醫生又是一陣恐慌。
可就在陸長謹正快拔下針頭時,門口的白蘇卻不急不慢地說:“你們攔着他幹什麽呀?他存心要尋死,你們死乞白賴攔着有用嗎?”
一句話,令病房裏的所有人都愣住。
而陸長謹首先反應過來:“你來幹什麽?給我滾……”
“滾滾滾?您老就隻會這一句?你當所有人都是湯圓啊,都滾來滾去?”白蘇晃晃悠悠地進來,陰陽怪氣地說。
“你……”陸長謹氣結。
白蘇冷笑着一哼:“你什麽你?”
偏頭不看她,陸長謹厭惡地将頭轉向窗外。
掃了那些醫生、護工一眼,白蘇輕聲說道:“你們都先出去吧!這老子,你越慣着他,他越跟你來脾氣。”
這個情況他們待下去也沒用,故此猶豫片刻那幾個醫生、護工也都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小心翼翼地帶上門。
室内靜默了良久,陸長謹看着窗外,白蘇就看着他,一直這般僵持着。
“你來到底要做什麽?”陸長謹實在忍不住,被這下作女人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白蘇噗呲一樂,自個兒走到沙發上坐下,繼而翹起二郎腿盛氣淩人地說道:“我啊!當然是來看你什麽什麽死啊!”
“你……果然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真該讓那臭小子看看你這副可惡的嘴臉。”陸長謹臉色鐵青,手指着白蘇憤恨地說。
白蘇笑得更是得意:“沒辦法啊,他就是喜歡我這樣怎麽辦呢?我說,陸董事長,你要死就快點兒死。這樣,我就能沒有阻礙的嫁給陸淮陽了。沒有你的搗亂,即便那些媒體罵我又怎麽的?他一樣愛我愛得要死,我自然到時就會是陸太太。而你死了,陸家的資産也定會屬于他,那也相當于屬于我的。”
“下作的女人,枉我那不長眼的兒子看上了你。”陸長謹痛心疾首地說。
白蘇妩媚一笑,神情越來越得意:“他陸淮陽就是不長眼了呗,誰讓他遇上我了。”
“我不會讓你得逞,隻要我活着一日就不會讓你稱心如意。”陸長謹陰着臉,憤恨地說道。
白蘇仍是笑笑:“那……我等着,你可得好好活着啊!不然,你那寶貝兒子和辛辛苦苦掙下的家底兒到時候可都是我的了。”
說完,白蘇也不逗留,扭着翹.臀往門口走去,最後在離開的時候還不忘風情地轉頭看他一眼。
“無恥。”陸長謹臉色難看地冷哼道。
出了門,白蘇長長舒了口氣。
“你剛剛說,我不長眼?”靠着牆邊,陸淮陽挑眉看着她。
吓得趕緊跳開,白蘇才看清是他:“你怎麽老是神出鬼沒的?還有,你不是睡着了嗎?”
“你還說要奪我家産?”陸淮陽仍是咬着那問題不放。
白蘇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剛剛你都聽到了?”
“門沒關死,聽到一些。”陸淮陽跟她肩并肩往回走着,輕描淡寫地說。
白蘇又給了他一記白眼:“我那不是激将法嘛!你們兩父子脾氣性情都一模一樣,話不說得難聽一些,他怎麽肯安安心心接受治療。你們啊!有時候真是死鴨子嘴硬。”
“我嘴硬不硬你還不知道?”陸淮陽邪氣地說。
擡手在他肩上一捶,白蘇嬌嗔地說:“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這麽不正經。你父親剛才還說我不是正經人,我倒真想讓他看看你現在這副嘴臉。你也聽到了,他剛才罵我罵得多狠。”
“你不是也把他氣得不清?”陸淮陽說着,眼底突然閃過一絲狡黠,趁着四下無人,他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白蘇吓得趕緊躲到一邊,壓低了聲音惱怒地吼道:“陸淮陽,你瘋了!”
“剛才那小翹.臀扭的那叫一個魅惑,你怎麽從來沒在我眼前這樣過?”陸淮陽看似吃了醋似的。
“陸淮陽你夠了,都說當時是用激将法,我不得裝成個狐媚子氣他啊!”白蘇生氣地又往他肩上捶了幾拳。
陸淮陽全部承受,并且還甘之如饴。
“要不,蘇兒……你哪天也這般對我來這招?我一定很受用。”陸淮陽一手攬着她,在她耳邊說道。
白蘇伸手要推他,可是如何也沒推開。
“做你的白日夢吧!”無奈,白蘇隻能放棄,任憑他這般摟着。
白蘇别扭着在他的懷裏,而陸淮陽也慢慢一掃心中陰郁,心情帶了些舒暢。
回到病房,嶽遙和張月已經在裏面等着。
白蘇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們。
而一見到她,張月立馬興奮地蹦跳過來:“白蘇姐,太好了,事情有轉機了。”
白蘇不解地看着她,然後嶽遙也是頗爲高興地走過來,拿着手機給她看了個視頻。
視頻裏是她昨天送章媽媽去醫院的視頻,看樣子應該是昨天哪個記者在車裏***的。
視頻裏她哭得很是凄厲,看起來跟一個要糖吃的小孩兒似的。
她一句句看起來毫無邏輯的話也顯得她很是無助卻帶了幾分凄涼。
而章銘心此後醒來,兩人的互動也頗爲有愛。
即使已經病重卻仍憐愛的關心着她一手養大的孩子。
最後那個‘大王’的獨角仙也帶了些笑料。
這一個短短的視頻把白蘇那孩子氣的一面展現,也流露出作爲孤兒對于家人的渴望。
這個視頻是那個娛樂都市報的記者私人發上微博的,視頻上還寫着:請給藝人多一些空間。
短短幾個小時内有無數的明星紛紛轉發,并響應。
一時間,大衆們一邊倒的謾罵、侮辱也開始出現了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