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你的意思是說我經久不衰,持久耐用呗
“你做的?”白蘇轉頭看着身側的陸淮陽。
雲淡風輕地笑笑,陸淮陽揚眉:“不過順水推舟,那記者到底還是有幾分善心。”
那個視頻放出後,他也不過是發動L&Y旗下的藝人轉發,可也因長期被記者們窮追猛打,那些苦不堪言的記者亦是有的懷着真心轉發并響應。
“還不止這些哦。”嶽遙又翻出一條微博,然後拽着在一旁笑眯眯的張月走了。
白蘇低頭看着那條微博,頓時詫異地擡頭。
陸淮陽……居然開微博了?
而且第一條微博也是爲她而寫,雖然隻有短短一行字,卻是立刻讓人得知他的立場。
‘既然對方無良,那就法律解決吧!’
陸淮陽說出的話向來兌現迅速,當天下午L&Y官方微博貼出幾篇以诽謗罪狀告幾家報社、媒體的聲明。
可白蘇忙得并沒有特别在意這些,現在的她必須得照顧三個病人,從早到晚她必須得連軸轉着。稍稍能令她松口氣的是陸淮陽隻需靜養便可,所以她的重心開始在章銘心和陸長謹身上。
經過白蘇那一鬧,陸長謹當即沒有再說要出院,而是開始叫來一堆醫生仔細咨詢該如何治療。
第二天中午,白蘇炖了濃稠雪白的魚湯拎着過去看他。
正吃着飯的陸長謹側頭看她進來,語氣嚴厲:“你過來幹什麽?快滾,别影響我吃飯的心情,看見你就徹底沒胃口。”
說着,他筷子啪地扔在小桌上。
白蘇對他的惡劣态度絲毫沒有生氣,就見她走到床邊看了看他吃的午飯:“啧啧……堂堂陸董事長就吃這些呀?我還以爲怎麽也得燕窩魚翅、海參鮑魚什麽的。”
的确,他的午餐即使醫院給他送來的再好,也不過是醫院做出來的,怎麽也不會很好吃。
而且顔青雖然已經聯系上,可她從大山裏趕回來也得好幾天,這階段能好好照顧他的人也還真沒有。
和陸淮陽一個脾氣,他也不喜不熟悉的人整天繞在身邊,所以連護工都沒請。
聞言,陸長謹鄙夷地看她一眼,繼而冷哼:“就你這水平也隻能聯想到那些土鼈玩意兒的暴發戶。”
“喲,我還真忘了您不是暴發戶……”白蘇淡淡地說着,手已經打開保溫壺的蓋子。
一時間,濃郁的香氣蔓延到鼻尖,陸長謹不由地眼睛瞥了眼保溫壺。
自然是留意到陸長謹這個小細節,白蘇抿着嘴微笑着盛出一碗,繼而遞到他面前:“這湯裏我放了砒霜你敢喝嗎?”
陸長謹怒視着她:“把這破玩意兒拿走。”
他雖然嘴上是這麽說着,可眼睛卻瞧了瞧碗裏雪白噴香的魚湯,不由地再次喉頭一動。
陸長謹對食物其實不挑剔,隻要味道稍好一些都能吃,可誰又不喜歡美食呢?
“哦?原來大名鼎鼎的陸董事長也是貪生怕死的人?連我這個小女人送來的一碗湯都不敢喝。”白蘇嘲笑着又将湯遞過去一些。
陸長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以爲我會上當?如此拙劣的激将法,我才不喝你送來的湯,嫌惡心。”
白蘇心頭噗呲一樂,這時他倒看出來是激将法了。
“不就是一碗湯,至于嗎?再說,我給你送湯來你家寶貝兒子是知道的,而且愛死我這種體貼入微的表現。你說,要是我又拎着湯回去,而且我若心情不好還苦兮兮地跟他訴苦幾句,你跟你那兒子關系又會怎樣?”白蘇慢條斯理地說着,同時她拿着湯匙攪動魚湯,使湯迅速降溫。
“我就說你是沒安好心。”陸長謹露出了然的表情。
白蘇隻是輕聲一歎:“你以爲我不看不出?嘴裏罵着他是不肖子,可你啊關心着他呢!我雖然是個孤兒,可也看得出你是個愛護兒子的父親。”
“别以爲你随便說幾句好聽話就能讓我對你改觀。”陸長謹仍是闆着臉,可卻有些心慌,故而爲掩飾他的情緒,他緊張的手一揮将白蘇手裏拿湯打落在地。
撒了一地的湯,且湯已經不太燙,沾了一手魚湯的白蘇幸而沒有被燙到。
頓時火氣,白蘇又拿起一個碗再倒上一碗,然後啪的把那碗湯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我感概幾句罷了,你還真當我可憐你們父子情深啊!我告訴臭老頭,待會兒我就回去跟陸淮陽哭訴,老娘好不容易炖的湯是你能随便糟蹋的嗎?浪費食物最可恥啦!”
如同訓誡家中吃飯不乖的孩子一般,白蘇火大地吼道。
陸長謹哪裏被人這麽對待過?
當即黑了臉,作勢就要跟她對陣。
可白蘇哪兒會示弱:“臭老頭,我也不跟你浪費時間,這湯啊你愛喝不喝,不過不喝的話你給護士她們好啦!千萬别讓我聽到你把這湯給倒了,不然我就撸起袖子、掐着腰在你病房門口罵爹喊娘。”
陸長謹此刻是氣得直喘着粗氣,他剛想開口大罵,但白蘇卻再不給他機會,漂亮地轉身就走。
“潑婦、悍婦、母老虎……”陸長謹看着她的背影,快速地搜索着腦子裏對此類女人的形容詞。
他活了大半輩子,哪裏遇到過這樣的女人?
沈酌高貴典雅、顔青溫婉賢淑……他陸長謹接觸過的女人都是修養良好、氣質斐然,如白蘇這般厲害的女人他倒……真是沒辦法!
回到陸淮陽的病房,白蘇就看到剛放下手機的陸淮陽捧着小腹哈哈地大笑個不停。
“喂,你骨折還沒好呢?笑這麽歡幹嘛?别又傷着了……”白蘇趕忙進房間阻止。
可陸淮陽卻是忍不住似的,不論白蘇怎麽掐他、拽他,他仍是笑了打扮上才停下。
“你吃錯藥了?沒事兒笑得這麽大聲幹什麽啊?你都快三十二的人啦,别老是笑得花枝亂顫的,滿臉褶子的樣兒我看了可不喜歡。”白蘇看着他還帶着笑,沒好氣地使勁兒瞪了他一眼。
陸淮陽抓着白蘇的手放在他腰腹上,示意她給自個兒揉揉:“我的蘇兒真是太霸氣了,我剛剛聽說,陸董事長被你氣得暴跳如雷,而且還拿你無可奈何。”
“哪有那麽嚴重?他不過就是罵罵咧咧了幾句,我才不會欺負一個上了年紀的病人。”白蘇嘴上是這麽說着,可心頭還是暗暗後悔。
最後她走時陸長謹可氣得不輕啊,他現在病情那麽嚴重,她這做法到底還是有些過火。
“潑婦、悍婦、母老虎,陸董事長對你的評價很中肯嘛!”陸淮陽抿嘴偷笑,心情很是不錯。
因陸長謹病重的事情,他有些消沉,可白蘇時刻的陪伴卻是他最大的動力,将他逐漸陰郁的心拉回。
好似是烏雲彌漫中的一抹光亮,照亮他黑暗的心。
一拳打在他的肩頭,白蘇眸子一瞪:“中肯?你确定不要收回這句話?”
“嗯……其實還好,就是有點蠻橫。”陸淮陽含笑着又說道。
白蘇氣得不行:“你說誰蠻橫啊?我蠻橫了嗎?”
她說着,手狠狠捏着他的臉頰。
陸淮陽也任由她這般捏着,其實她的手勁兒并不重,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沒真下重手。
被她捏捏掐掐陸淮陽也樂得自在,他手環上她的腰突然說道:“你會不會嫌棄我年紀大?”
“啊?”白蘇愕然地看着他。
陸淮陽認真地看着她:“你會不會嫌棄我年紀大?你剛才說我滿臉褶子……是,我再如何英俊潇灑、氣宇軒昂、豐神俊朗……也敵不過時間的流逝不是?再說,你不是最喜歡小鮮肉嗎?”
“沒想到陸淮陽先生還有感歎時間流逝、歲月侵蝕容顔的時候。”白蘇忍着笑說道。
陸淮陽眯着眼,手慢慢滑下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下:“跟你說正經的。”
“……陸淮陽你正經過嗎?”臉色又是一陣绯紅,白蘇低吼道,複而又說:“誰都喜歡看美好的事物,可要生活在一起卻要看适不适合,再說陸先生你現在還是有顔值的。相信再過很多很多年,你都會在帥大叔、帥爺爺、帥太爺爺的行列裏。”
“你的意思是說我經久不衰,持久耐用呗?”突然,陸淮陽笑得詭異。
一手拍在他的腦門上,白蘇無語地說道:“陸先生,你滿腦子除了這個還剩啥?”
“更讓你害羞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