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陸淮陽才不會成爲大肚腩的秃頂男
就連顔青都能聽出她話裏的意思,陸長謹這隻老狐狸又怎麽會不明白?
突然,許遂心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不妥,緊接着開始慌張起來。
“白蘇那丫頭脾性和人品我倒是還挺喜歡,配我那倔驢兒子也般配。不說她以前那些的那些過往,那丫頭日子過得艱難,以後啊進了陸家的門淮陽那小子也肯定要好好愛護。”陸長謹慢悠悠地說着。
坐在一旁的顔青也跟着附和:“還真是,淮陽那性子也就隻能小蘇那丫頭能降得住。咱們呀就等着小蘇拍完戲回來給我們生個小孫孫玩玩。”
之前氣氛有些怪異的病房裏因陸長謹和顔青兩人開始構想白蘇回來時和樂的景象而再次歡快起來。
而坐在另一邊的許遂心就靜靜地看着他們,雖然依舊陪着笑,可那笑容也染上了尴尬。
之後沒多久,許遂心就借着稍後還有事情告辭了。
也沒留,顔青和陸長謹就看着她離開。
病房裏靜默了許久,然後是陸長謹的咳嗽聲打破沉寂。
“老陸,來喝點水。”顔青趕緊起身,然後倒了杯水遞到他嘴邊。
陸長謹小口地喝着,然後沉聲說道:“你覺得如何?”
“不太好說。”顔青婉轉地回答。
陸長謹不悅地皺眉:“我讓你說,你便說,有什麽不好說的。”
顔青看着他帶些小脾氣的模樣,也就柔聲說道:“遂心吧初見看起來溫婉可人,待人也和善親切,可就是渾身透着一股說不上來的異樣。”
“你還是有所保留啊!”陸長謹輕笑着說,繼而又道:“這丫頭我從小看着就不喜歡,不是說她是個殘疾,而是總讓我覺得帶個些陰冷。再者,她那個媽也不是個善茬,當年年輕的時候我記得你們總是湊在一起,沒多久她居然就攀上了許家那個……連個不成氣候的瘾君子也嫁,攀附豪門的心足以想見。”
說起當年,顔青有些恍惚。
是啊!當年,她和嶽素清和沈酌三人是極爲要好的朋友,嶽素清靠着一身的舞藝很快就脫穎而出開始出演舞劇,是個前途不可限量的舞蹈家。可突然,她卻在事業正如日中天的時候休息了七八個月,然後不久就攀上了許家那個早已死去多年的那位,再然後就扶搖直上成了許家的夫人。
“的确,嶽素清是個狠角色,她的女兒也不會差。”顔青不由地也輕笑起來。
想來,那些年嶽素清當上許夫人後對她是各種挖苦諷刺,她的心就忍不住恨得癢癢。
“淮陽那小子之前和我對着幹,和許老爺子有來往我是知道的,更清楚那個老爺子想讓淮陽成爲許家的女婿。可是,這可能嗎?即便沒有白蘇,我也是絕對不允許他們兩個成婚,就那丫頭還不配進我陸家的門。”陸長謹慢悠悠地說着。
顔青怎會不清楚:“我可是知道呢!不然,這幾年許老爺子的手老是伸不出來是爲什麽?”她扯起一絲精明的笑容又道:“我也不喜歡許家這個小孫女,即便她不是個帶殘疾的,也和我們家淮陽配不上。反倒是白蘇這個丫頭,雖說出身……可實實在在是個好孩子。”
“嗯,這丫頭的心思隻要細心看看就能知道,希望那個臭小子眼睛得擦亮點兒。”陸長謹長歎一聲,語氣裏滿是感慨。
顔青扶着他躺下,微笑着說:“自然,淮陽啊可是心心念念全是小蘇呢,放心!”
接着,顔青便守着陸長謹午睡,思緒卻慢慢飄忽。
也許真是老了,她也越來越喜歡想起以前的事了。
沒一會兒,看着陸長謹漸漸睡熟,顔青便招呼護工進來把午餐收走。
那護工收拾着,看到那壺湯,小聲詢問道:“陸夫人,這個……”
“拿走倒了,陸先生不喜歡。”捧着本書,顔青頭也沒擡地說。
得到答案,那護工就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而後端着午餐和那壺湯走出病房。
可沒走幾步,走廊上坐着的一個長相很是可人的女孩兒蹭的站起來:“這個怎麽會在你這兒?”
那護工看看她指着那壺湯就說道:“這個是那個病房裏的病人不要的,讓我給拿走倒了。你說,現在有錢人就是愛浪費,再不好喝也是花錢做出來的,說不要就不要真是糟踐東西。”
沒回答那護工的話,就見那個女孩兒伸手奪過那壺湯臉色鐵青地轉身便走。
“……别人的東西也撿走,看着穿着家世挺好的,怎麽還撿東西?”那護工嘟囔道。
等在外邊兒看情況的許遂心沒想到她等來的居然是她費盡心血熬出的湯被陸長謹棄如敝履。
那個老頭從她兒時起就不喜歡她,嫌棄她是個殘疾。
他不待見她,她又何曾真将他看上眼?
“你要不是淮陽哥哥的父親,我真恨不得……”手緊緊地握緊,許遂心憤恨地說着。
可轉而一想,陸長謹現在可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便不由得意起來。
許遂心冷笑一聲:“死老頭,我倒要看看你還能高興幾時。就那般喜歡白蘇?那就下地獄去繼續喜歡吧!”
她想着就來氣,剛才病房裏他和顔青一唱一和地說着白蘇是多麽多麽出色,多麽多麽優秀。
哼,真是目光短淺,一個‘野種’随便耍些手段就被胡弄得五迷三道。
*
劇組裏,白蘇看着陸長謹的主治醫生發來的短信眉頭緊鎖着。
雖然她隔着晉城千山萬水,可卻時時刻刻專注着他的病情。
陸淮陽的親人便是她的親人,她是如何對章媽媽的她亦是會怎樣對待陸長謹。
“怎麽?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顧寰宇不知不覺來到她身邊。
白蘇轉頭看他,無奈地歎息一聲:“我剛剛得到消息,陸董事長的情況很不好。”
“喲,如今還沒嫁過去呢,就這麽賢惠了。”顧寰宇伸手摸~摸她的頭發,想要打趣兒轉移白蘇的注意力。
可是她卻白了他一眼:“現在你即便說着多幽默的笑話,我也笑不出來。”
“人有旦夕禍福,不是我們憂慮擔憂就能消除的。”索性,顧寰宇也恢複正常,跟她認真地說道。
白蘇點點頭,神情很是黯然:“我知道,我很早就明白。可是……好不容易能多一個家人,卻要看着他慢慢被病痛消磨,最後離開人世,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我以爲,我終于能有個完整的家……有父母、丈夫,将來還會有孩子。”
顧寰宇側頭看着她臉上希冀,可眼神裏卻滿是悲傷的模樣,不禁也跟着擰起眉頭。
啪的,他一手攬過白蘇的肩膀:“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現在憂慮也沒用。要不,今晚咱們又去吃烤串?把他們家所有的都給點一遍,怎麽樣?”
沒好氣得瞪了他一眼,白蘇扯起一絲苦笑:“你這麽吃就不怕拍攝後期長胖對不上前面的鏡頭啊!”
“胖?人稱‘國民老公’的我會胖?我可是有八塊腹肌的好不好。”顧寰宇驕傲地說。
白蘇滿臉嫌棄:“一邊兒呆着去,八塊腹肌……你怎麽不說你全身上下都是腹肌……”
“不信是吧?那你摸~摸,看看我有沒有騙你。”顧寰宇說着就要撩~開衣服。
白蘇見狀趕緊往後躲:“顧寰宇,可不帶你這樣耍流氓的。”
“我耍流氓?我是在給你粉絲福利好不好?你知道有多少年輕***想摸都摸不到嗎?”顧寰撇着嘴說着。
白蘇卻很是淡定:“得了,要摸~我也是摸~我家那位的,你的就還是留給萬千的年輕***吧!”
顧寰宇聽着不滿地啧啧嘴:“那陸淮陽身材能有我好?你可知道我平時花多少時候養護我這八塊腹肌、人魚線?就你家那位天天忙着應酬,現在又這麽大年紀了,說不定過幾年就發福、秃頂,到時候你就摟着個大肚腩的胖子睡。”
被他這一說,白蘇不由地聯想,然後打了個寒顫,這是她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
“你這張烏鴉嘴能不能閉上,陸淮陽才不會成爲大肚腩的秃頂男,他可是很自律的。而且現在身材也保持得很好,我前兩天才檢查過。”白蘇據理力争地說。
她當然檢查過,前兩天在病房裏她可是全身上下,一點一滴他的每一寸都好好檢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