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大結局(上)你又要當爸爸了
有風吹拂,暑熱退散,一絲涼意浮起。
長椅不遠處的合歡樹仍是青翠蔥綠,映襯着周邊的景物,讓人仿佛覺得一切從未改變過。
瞧着,白蘇不禁有些恍惚,歲月猶如轉瞬,真就過去四年了?
”謝謝你,白蘇……遂心的事……對不起,你沒有起訴她,我真的感激萬分。“突然,在靜默許久中,嶽素清說道。
白蘇微微愣了愣,接着隻是淡然一笑:“不必,她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
好歹許遂心也是……白蘇心中暗暗一歎。
“經過那件事,我才恍然發現,我這麽多年來對遂心毫無底線的愛是錯的。我以爲無限度的給她愛是彌補,是補償。可如今卻适得其反,讓她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嶽素清說着,眼裏又盈滿了淚。
白蘇側頭看她,發現不過才一月未見,她又蒼老了許多。
現下的嶽素清則就如同一個垂老的婦人一般,再無往日風采。
細細查看還會看到,她的背也有些微駝背,曾經那般風姿卓絕的舞蹈家,也有垂暮老矣的時候。
一時間,白蘇也有些莫名心酸。
“白蘇,我知道這是奢求,但是……還是想請你原諒我。我不配做你的母親,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恨我。請你相信,沒有一個女人真的願意舍棄自己的孩子,如何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垂首抹淚,嶽素清說得很誠摯。
始終,白蘇臉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瞧不出悲喜,不過亦是能從她嘴角那抹笑意漸漸消失看出,她心情也逐漸陰郁。
“許夫人,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錯誤被糾正,做錯的人也得到應有的懲罰,這就夠了。“白蘇輕聲說着。
“那……你原諒我了?”有些謹小慎微的探尋,嶽素清看着白蘇。
而白蘇沉默片刻,最後道:“其實……鹿鹿被綁走的那天,我突然明白一件事情。曾經的我故作不在意,就連我的心都被自己騙了,可後來才發現……我從内心深處是渴慕家人的,能有父母,愛人,孩子……所以,即便我嘴裏說着将你當做陌路人,心底也是希望能得到你一點愛護的。做孩子的,也是希望能被自己的父母疼愛。這也是爲什麽我到後面也放棄訴訟的原因,我的确恨許遂心傷了我的孩子,可……被說成爛好人也好,我實在狠不下心。”
“抱歉,當年抛下你,是我這輩子最悔恨的事。可是……如果你願意,我……“
白蘇像是知道嶽素清要說什麽似的,打斷她說道:”如今,我也是徹底看開。即便有血緣,有些人也不适合做家人。許夫人,你我就各自按照原本的人生軌迹走吧!我也不強求,就徹底放下了。“
白蘇這番話将嶽素清激動的情緒又澆滅,她帶着苦笑搖頭。
是啊!她做了這麽多錯事,哪裏還指望白蘇會原諒她。
随後,雙雙又開始沉默。
忽而,嶽素清想到什麽,道:”今天你怎麽會來醫院?也不見陸淮陽,你是不是生病了?“
皺着眉,嶽素清有些焦急。
白蘇抿唇,而後道:”沒有生病,不過也許……“
說着,她将手放到小腹上。
這個動作令嶽素清興奮起來:”懷孕了?你又懷孕了?這實在是天大的喜事。“
臉上的陰郁消失,她臉上滿是歡喜雀躍。
”現在還不确定,我等着報告出來呢!“白蘇解釋道,可雙眸已經帶着溫柔。
嶽素清咧嘴笑着:”你已經生過鹿鹿,這感覺啊應該錯不了……接下來你可得小心身子。你身邊也沒個長輩,如果你不嫌棄,後邊兒有事的話可以找我。我也生過你和遂心,多少也有經驗的。“
很怕白蘇拒絕,但嶽素清還是忍不住說起來。
并沒有回答,白蘇隻是輕輕一笑。
也不再多問,可嶽素清仍是滿臉的笑容。
接下來,嶽素清如同打開了話匣子,她絮叨着,連細枝末節都不肯放過。從懷孕到生養孩子,一件件,一樁樁第仔細第說起來。
遠遠瞧着,旁人也都會覺得,這就是年老的母親正在囑咐已經懷有身孕的女兒。
這個畫面看起來也着實溫馨。
可對于嶽素清來說,美好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過後不久,白蘇就要起身去拿報告。
“白蘇,你等等!”也跟着站起身,嶽素清急忙說道。
一怔,白蘇轉頭,疑惑地看着她。
躊躇着,嶽素清最後還是從脖子上取下那塊成色極好的翠玉。
上頭雕琢着精緻的松柏,并刻有‘清.松’二字。
“這曾是你父親送我的定情物,後來……我把它又留給你,可四年前你又還給了我。這一次,請你務必收下,我沒有給過你什麽,這塊玉卻是蘊藏着你父親的滿滿心意和祝福。我對不起你,但是你父親是真真切切盼望着你的到來。”
白蘇回首凝視了嶽素清半晌,她眼角的皺紋又加深了許多……
最後,白蘇還是接過那塊玉牌。
看着白蘇轉身離去的背影,嶽素清捂着嘴無聲的哭泣。
這一面,白蘇對她的态度始終平和,淡漠。
她明白,自此白蘇是真的對她再無任何情感。
這……也是好的。
她,并不是個好母親,不配啊!
*
縱使心中已經笃定,可白蘇在接到檢查報告時仍是感動得熱淚盈眶。
宮内早孕,單胎。
不由的,白蘇伸手摸摸她的小腹。
在裏面,确實有一個小生命正茁壯的成長着。
即刻掏出手機,白蘇想要撥号給陸淮陽告訴他這個消息。
可拿起卻又放下,她想……陸淮陽最遺憾的事之一就是無法見證白鹿鹿的成長。
這一次,還是親自當面告訴他吧!
可恰恰,這晚陸淮陽突然有了應酬。
直到白蘇哄着白鹿鹿睡下,他都還未歸。
客廳中,白蘇看看時間,已經快到十一點,忍不住她打了個哈欠。
最近她常常感到疲累,今天終于确認是懷孕了,現下她亦是困得不行。
靠在沙發上,她原本想看看書,可手中的書才翻了幾頁,她便已經是昏昏欲睡。
不知不覺,就陷入了沉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蘇隻覺得她唇上有什麽濕潤的東西正咬着她。
溫熱且帶着一股淡淡的紅酒味道。
皺皺眉,白蘇不安地微微睜開眼睛。
懷孕後,想要從睡夢中醒來着實困難。
此刻她全身乏力,就如深陷泥沼一般,艱難第說道:“你回來了啊!”
臉頰有一點微微紅潤,稍稍喝了點紅酒的陸淮陽帶了幾分邪氣。
他的襯衫已經解開三顆紐扣,足以看見他迷人的鎖骨和健壯的肌肉。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咱們……回房睡吧!”陸淮陽說着伸手就把白蘇懶腰抱起。
雖說是抱着白蘇,可他的嘴卻也不老實。
沿着白蘇的耳垂,他一路吻着。
”蘇兒,有你在身邊,真好。我陸淮陽如今也是有老婆的人了。“在白蘇耳邊低語,陸淮陽說得格外動情。
白蘇聽着心頭也是一暖,不由得微笑:”喝醉了酒,就回來撒酒瘋?“
”我可沒喝醉,就淺酌了兩杯而已。再說,老婆在家等着,溫香如玉,美人在懷,我哪敢在外頭喝醉?我啊,向來分得清,什麽事情最重要。“陸淮陽說着已經走到了卧室,他伸腳一腳踢開半掩着的門。
說着,他已經沿着白蘇的耳吻到了她的頸窩。
”我的蘇兒,好香啊!“低沉磁性的嗓音,帶着迷惑人的鼓動,陸淮陽勾笑說着。
白蘇被他這一動作也忍不住身子一顫,可卻很是理智。
“阿陽,你等等,我跟你說件事。”白蘇輕微的掙紮起來。
陸淮陽哪裏會放過大好機會?
他加深了吻,低喘着問道:“什麽事?”
“阿陽,你先放開我……”
“不放,死也不放,不死更不會放。”
陸淮陽可不依,說着就已經來到床邊。
他輕輕把白蘇放下,然後欺身壓上去。
“蘇兒,這幾日你老是說累,可今天……你也依着我。最近,我也很累,不得需要你給我治治?”陸淮陽帶着幾分痞氣說着。
雖說語氣裏帶了幾分詢問,但他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說着,手就沿着白蘇的衣服伸了進去。
感受到他手上的溫熱,白蘇臉上一紅,可仍是掙紮:“阿陽,你停一停,我給你說件事,很重要。”
“你說,即便咱們在翻雲覆雨的時候,我不是也能聽清你說什麽嗎?乖,你說着,我聽。你要我現在停下,我怎麽停得住?你這是要我的命啊!”陸淮陽手勁加重。
白蘇不由得咬着唇:“陸淮陽你停下。”
“不停,就不……好幾天不給我吃肉,憋得慌。再說,一天天的讓我聞着肉味兒吃不着,可饞死爲夫了。”
“你……不講理。”
“床上關鍵時刻,還講什麽理?蘇兒乖,你就隻管享受就可以了,今晚你不用動,一切由爲夫來。”
咬着白蘇的耳朵,陸淮陽邪魅說着。
這哪裏敢讓他來?
白蘇心下一急,她現在肚子裏可懷着孩子,一不小心上了它怎麽辦?
“陸淮陽,你給我死開。”
陸淮陽如蛇一般糾纏着,白蘇如何掙紮也擺脫不了,最後無奈隻能上了腳。
她狠狠地一踹,這才将陸淮陽踹開。
臉上帶着***的渴求,陸淮陽委屈道:“蘇兒,我都憋了好多天了,怎麽你也得給我吃點肉……要不,喝點肉湯也行啊!”
“陸淮陽你腦子裏一天都想些什麽呢?我都說了,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你就給我老老實實聽着。”白蘇厲聲說道。
陸淮陽見狀,也是明白,怕有什麽重要事情,于是乎他收起剛才的不正經,安靜地等待白蘇的下文。
咬咬唇,白蘇有些拘謹,雖然有了鹿鹿,可要跟陸淮陽說起這件事,她還是有些緊張,還有期待。
白蘇咬唇的模樣,在陸淮陽看來極爲誘人。
不免地他苦着臉道:“蘇兒,你就别折磨我了,現在我恨不得變成一頭狼,把你撲倒……做你我都愛做的事。”
“死不正經……”方才緊張的氣氛被陸淮陽這句話打破,白蘇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她伸手拉起陸淮陽的手。
然後,牽引着,讓他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
“陸先生,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又要當爸爸了。”
“啊?什麽?”聽着,陸淮陽不确認第問道。
白蘇大聲道:“你又要當爸爸啦!”
接着,陸淮陽身子一僵,然後臉上沒有一點兒表情。
他就呆愣着,久久沒有動靜。
白蘇也道他是激動,也就等他恢複過來。
可等了好久,他都維持一個動作,這下她心急了:“阿陽,你怎麽了?你可别吓我,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陸淮陽兩眼無神,确實一聲不吭。
白蘇伸手拍拍他的臉:”你别吓我,阿陽……“
這時,陸淮陽才有了動靜。
他怵然大口的呼吸着,然後激動道:”蘇兒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你又要當爸爸了。”
“再一遍。”
“你又要當爸爸了。”
“……不行,再說一遍。”
“呆子,咱們都有鹿鹿了,有那麽激動嗎?”
陸淮陽突然暢懷大笑起來:”我要當爸爸了?我又要當爸爸了?太好了……蘇兒,這一次我一定守在你身邊,看着它一點點長大,一點點成長。我對鹿鹿已經滿是虧欠,這個孩子的每一步……我定不會缺席。“
鄭重的,陸淮陽堅定說道。
白蘇忍不住噗呲一笑:”好,我知道啦,寶寶也知道啦!它也一定很高興,能有你這麽好的爸爸。“
陸淮陽伸着手不停摩挲白蘇的小腹,好半晌都平靜不了:“蘇兒,這是真的嗎?咱們都有第二個孩子了。我怎麽都覺得跟做夢似的,太不真實。”
“等過幾個月,它慢慢長大,你就能清楚看清它是什麽樣子了。”白蘇帶着母性的光輝,笑容溫情滿溢。
陸淮陽盯着她,一陣恍惚、目眩。
他的蘇兒周身仿佛圍繞着黃色的微光一樣,讓他心神蕩漾。
忍不住,他喉頭一動,一股渴望更甚。
“太好了,那咱們不是得慶祝一下?”說是慶祝,可陸淮陽就要往白蘇身上一撲。
已經有防備,白蘇閃身一擋:“你這是要幹什麽啊?”
“……慶祝啊!”
“頭三個月胎兒脆弱,醫生囑咐最好不要劇烈運動。”
“那……”陸淮陽目瞪口呆。
知道鹿鹿存在時,兒子已經三歲,陸淮陽是徹頭徹尾不知道女人孕期時要注意什麽。這一遭他徹底懵了,這什麽意思?接下來他還得忍着?還三個月?
蹉跎四載,好不容易能最後和白蘇走到一起,他還沒過幾天踏實日子呢,這就又要憋着?
陸淮陽越想臉色越不好,這算怎麽回事?
“唉,爲了孩子安全,要不你就從今晚起,去跟鹿鹿睡吧!”想了想,白蘇最後還是說道。
陸淮陽更是如頭上炸開一道驚雷,愣怔住,良久都不說話。
“阿陽,你怎麽了?怎麽又懵了?”白蘇伸手推他。
陸淮陽被她這麽一推,跟着往床上一趟,仍是不說話。
“阿陽,你怎麽了?别吓我,你怎麽癱着了?”
陸淮陽就是不理,接着他閉着眼裝作睡着。
就算是死皮賴臉,他也得守着他的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