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家的家庭聚會在一派溫馨中結束了,之後蘇柔因爲要照顧梁慎言便将收拾殘局的事情交給了我。沒想到梁謹言竟然會主動提出幫忙。
望着梁謹言收拾起來的樣子,我才發現這個沒事就諷刺我兩句的男人也有這麽吸引人的一面。
今天我大嫂的話似乎有些多,你别往心裏去。收拾完之後,梁謹言泡了一壺茶,領着我去了三樓的茶室。
這是我第一次去三樓,沒想到三樓的布置這麽雅緻,尤其是茶室内古色古香,東西兩側各方着一排書架,上面放着的書籍都是典藏版。
梁總,沒想到你的品味這麽好。
裝樣子也算品味好?梁謹言冷冷一笑,盤腿坐在了榻榻米上,然而朝我招了招手。
爬上榻榻米後,我仍舊被茶室裏的布置吸引地挪不開眼,卻冷不丁被梁謹言敲了一下腦袋,看一眼就夠了。
知道了。我扁了扁嘴,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隻覺得有些苦澀,但過了幾秒就覺得甘甜。果然,這不懂的人就是不會欣賞。
抿了一口茶後,我這才看向梁謹言,梁總,你找我有事嗎?
談談工作的事情。梁謹言端着茶若有所思道,過了一會兒他問我,你有想去的地方?
聽您的安排。隻要不是在這裏,去哪兒都行。
聽我的安排?梁謹言把我的話重複了一遍,見我點頭便切入主題,還記得上次的招标會嗎?
記得,我記得上次招标會是關于t市與我們市交界處的那塊地,聽說您打算建一個小型的商業圈。
調你去那邊怎麽樣?我已經把本部的周經理先調過去了,你去了那邊就跟他。具體工作做什麽也是由周經理決定,這個你沒有異議吧?梁謹言放下茶杯觀看着我的神情。
應該沒問題。這一刻我竟然有些猶豫,原本這個消息是我等了很久的,如今等到了我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
不知道是對這一份工作沒信心,還是因爲别的。
工作的事情落定後,我打算離開,不想梁謹言卻叫住了我。
先别急着走,我還有話要問你。
你說。
我蘇柔今天都跟你說了些什麽?梁謹言面色有些凝重,眉宇間能看到一絲不爽。
我盯着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總覺得他已經猜到蘇柔跟我說的那些話了。
沒什麽,就一些家常話。我解釋道,想起蘇柔好幾次的暗示,我的心跳不免有些加快。
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麽家常話好說的。梁謹言直起腰往我跟前湊了湊,她總不會說,我現在離了婚,身邊缺女人。而你剛好?
有時候我真的不理解梁謹言的大腦到底是什麽構造,一句明明可以婉轉一點說出來的話,他非得要這麽直接。
聽到他這麽說我忙擺了擺手,不是,不是的!蘇姐可沒這麽說,而且我也不敢這麽想。
沒有最好。梁謹言挑了挑眉,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繼而從榻榻米上站了起來,行了,回去休息吧。這幾天在公司把工作交接好,月初就走。
是!我維諾應答,起身離開了茶室。
回到房間後,我剛推開房間門,一個龐然大物直接撲了過來。吓得我差一點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我及時扶住了牆,這才幸免于難。隻是看着這個半吊在我身上的江澈,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下去!
嗚嗚!江澈撅起來嘴,說什麽都不肯松手。
江澈,給我下去!我沖他嚷了一聲,快下去,我腰要斷了。
這家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嗎?
聽我這麽說江澈這才老實了,松開我之後,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夏!你這幾天都不理我,也不給我買好吃的。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面對江澈的撒嬌我真是哭笑不得,買,我給你買零食。可是現在不早了,你該回房間睡覺了啊!
我不要!江澈固執道,我要你陪我。
不陪!我果斷地拒絕了他的要求,邁腳進了房間,江澈也就這麽被我一并拖了進去。
隻是剛進門我就發現床上亂七八糟的,堆放了好些吃了一半的零食,還有故事書。
看樣子在我跟梁謹言說話的時候,這小子在我的房間了幹了不少壞事啊!
我叉着腰指着亂糟糟的床褥,我不在,你就這麽亂來是不是?
嘿嘿江澈恬不知恥的笑着。
我懶得理會他,一把将床上的被子給掀了,忽然間從床上掉下了個東西。長長的,乍一看像是尺子,等我拿起來一看有點懵。
驗孕棒!
我房間裏怎麽會有這個東西,而且更沒想到的是這驗孕棒上竟然還是兩條杠。懷孕了
夏?江澈見我站在一旁不出聲,于是湊到了我的跟前,他看着我手裏的驗孕棒嘀咕道,這是我在門外撿到的,我幫你撿回來了。
江澈讨好似的望着我,殊不知這對我而言卻是在我的頭上澆了一盆涼水。
我反複将手裏的驗孕棒看了看,心裏憋得慌,江澈,你說這東西是在門外撿到的,是在我的房間外面嗎?
嗯。江澈點頭,我來找你玩的,然後看見門口有這個。
除了這個沒看到别的?我将驗孕棒舉到江澈眼前。
江澈搖了兩下頭,我不知道。
他能說不知道,就肯定不知道的。
行了,你回去睡覺吧。我朝他揮了揮手讓他回房,江澈卻吊着我不放。
不要,我不回去。房間好大,好黑,我一個人怕。江澈張開雙臂跟我比劃着房間有多大,裏面有多黑。不過他描述的再好也不能成爲我趕他回去休息的理由。
我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終于把他給吓了回去。
送走江澈後我把床整理了一下,收拾妥當後,視線還是忍不住落在了桌上的那根驗孕棒上。這東西到底是誰的?
整個别墅裏除了我跟蘇柔之外就沒有第三個女人了,可是蘇柔白天的時候跟我說過,她沒有懷孕,那這驗孕棒不是她的總不能還是我的不成?
可問題是,我壓根就沒有買過這種東西,更别說用了。而且我也很久沒有跟人發生過關系,上次因爲卵子的事情做過檢查,那時候也沒有懷孕。
所以我實在想不通這根驗孕棒到底是哪裏來的,而且還是證實懷孕的。
我越是想越想不明白。幹脆倒頭便躺了下去,翻來覆去想了很久仍舊想不明白。如果蘇柔懷孕了,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當初梁謹言不就是爲了這個才跟我有了交易。
可既然蘇柔懷孕了,她爲什麽要隐瞞呢?沒道理的。
這驗孕棒到底是誰的?我舉着它,對着天花闆上的燈看了許久,猛地想到了一件事來。
似乎我有一段時間沒有來親戚了。
想到這個我轱辘一下從床上爬了起來,從包裏摸出了手機,點開裏面的一個app。上面詳細記錄着我是什麽時候來親戚,什麽時候走的。我每個月都會做記錄的。
可是等我點開app時,我才發現我真的快有兩個月沒來了。
一種強烈的且相當不妙的感覺從我心頭一閃而過,想到這裏我立刻沖上了三樓,直接敲響了梁謹言的房門。
隻要想到那個我最不期待的結果,我心裏就像是被螞蟻啃噬一般。如果是真的,我要怎麽辦?
可能是我敲門聲太大,梁謹言很快就給我開了門。門打開的那一刹我隻看到他光着上半身,脖子上擔着一條幹毛巾。
想來他沒料到是我叫了門,所以看到我出現在他門口時他很吃驚,當然更多的是惱怒。
這麽晚了,你有事?他将房門關了一大半,隻留給了我一條細縫。
這個!這個!我将驗孕棒從門縫遞了進去。
梁謹言接過驗孕棒的時候臉蓦地就紅了,當即丢在了地上,什麽意思?
看不出來嗎?懷孕了啊!我急的語無倫次,一把将地上的驗孕棒給撿了起來。
梁謹言不可思議地望着我,什麽懷孕了?
不是我不知道。我恍惚地搖了下頭,想了很久才說,可能是我。
梁謹言聽到我這麽說立刻把門給推開了,進來說。他叫我進去,之後他進衛生間套了一件浴袍走了出來,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江澈在我房門口撿到了一根驗孕棒,而且兩道杠,懷孕的。我将事情詳細描述了一遍。
梁謹言緊了緊腰間的帶子,就因爲這個你未免太誇張了吧?
梁總,這别墅裏就我跟蘇姐兩個女人,現在多出了一根這個,難道不值得懷疑嗎?
有什麽可懷疑的,我大嫂懷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梁謹言說的理所當然,完全沒有把這件事看的有多大。
我呼了口氣,一巴掌将驗孕棒拍在了桌子上,我問過蘇姐,她說她沒懷孕!況且她如果懷孕了,這是好事啊,她沒有必要瞞着我吧?
鍾夏,你太緊張了。你現在回去休息,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