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的人聽了廣播很快就到了,都好奇發生了啥事,到了這邊看見村長在地上坐着,李大剛在旁邊站着,再傻的人也知道,這是村長被欺負了。
“村長……起、别坐!”狗剩子竄到前面,想要把村長弄起來,他還是有點口齒不清,李四發倒是沒有以前那麽讨厭他了。
這村裏,誰都比李大剛要強!
李大剛退了一步,不想讓狗剩子的髒衣服碰上他,身上的味太難聞了,一看就是入秋以後沒洗過澡。
“村長,你這是咋的了,出了啥事給我們叫過來?”莉莉嬸喊着,村民都看着李四發。
“各位鄉親,我是活不了了,我讓這個小兔崽子要給逼死了。”李四發嚎啕大喊:“咱們當初都是簽字的,四個人都簽字了,就你反悔,你自己賣的價錢貴,人家不滿意跟我有啥關系?”
李四發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氣急了,說的語無倫次,村民們聽的都蒙了。
牛小飛站在後面,卻聽的差不多,應該是李大剛不願意做‘好人’了。
最後,還是李大剛自己把意思說了一下,果然村裏人都不樂意了。
這是簽字的、主動的,沒人強迫,憑啥李大剛不敢?這要給村裏争榮譽呢,李大剛要是撂挑子不幹了,闆刀山村該讓人笑話了。
牛小飛就在後面,大家都看着他,要是牛小飛可以同意賣水果,他們也沒啥可說的。
一看自己成了中心人物,牛小飛走上前面說:“鄉親們,不是我不願意,隻是我的水果品種比大剛果園的要好,賣的本來就貴,成本自然更貴,就算我去賣,給最低的成本錢,一分錢也不賺,那也是貴,那些屯子人不會分品種,肯定會再鬧事的。”
“是啊,小飛說的對啊。”
“小飛的水果是真好,那肯定要貴一點,不能讓人家賠錢太多啊。”
“就是啊……”
……
村裏人都議論着,全都站在牛小飛這邊,讓李大剛的臉色更難看了,到了這個地步,村裏人都反對他這麽做,他想反悔都不行了。
李玲着急的直跺腳,就知道李大剛這麽做不行,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到了這裏就不行了?
想到這,她趕緊沖出去:“鄉親們,你們誤會我大哥了!”
這一喊,大家自然都看着她。
李玲尴尬的走過去:“我大哥不是因爲價錢,而是因爲那些人不知道感恩,咱們給他們的是很便宜的價格,可是他們總是挑剔,一點不知道咱們的苦心,我大哥是讓那些人弄傷心了。”
“真是這樣嗎?”莉莉嬸帶頭質問。
“你們想啊,我大哥都已經幹了幾個月了,要是真因爲錢,一開始就不應該同意,到現在才反悔,實在是太傷心了。”
李玲繼續鼓動大家:“那些人不知道感恩,我大哥自然不願意對他們好,有那個好處還不如給村裏人,你們說呢?”
“哼,我可沒見我們這些村裏人有啥好處,你們水果店的水果賣的貴,還不讓嘗,這算是給我們的好處嗎?”莉莉嬸有點生氣。
“我前天晚上去你們那裏賣水果,可是看見你們給橘子上蠟,就爲了看着好看,賣跟牛小飛那邊一個的價錢,你們真是黑心,還說不是爲了錢,我可不相信!”
“怎麽可能!”李玲大喊着,她根本沒做過這件事。
“玲子,你到底跟你大哥不一樣,到了晚上六點你就回家了,那六點以後呢?你們那些不好的水果都弄到哪裏去了?我可不信你大哥會扔了,不是上了蠟就是賣給那些屯子的人了,要不然人家怎麽說你們黑心呢!”
“大哥,真是這樣嗎?”李玲回頭,讓李大剛下不來台了。
“你是我妹妹,你都不相信我,我還能解釋什麽?”李大剛臉色非常難看,李玲也後悔了,不應該這麽說的。
“大哥……”李玲沒說什麽,她還真是不相信李大剛,李大剛是什麽人品她太清楚了,肯定能做出這種事。
可是這種時候,她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莉莉嬸說了這些,已經有别的村民也開始抱怨了,牛小飛聽着覺得奇怪,怪不得最近挺多人來他這邊基地自己摘着買水果,也不抱怨太貴了,隻是走的時候送他們點蔬菜,都很開心。
原來是李大剛這邊水果店出問題了,怪不得呢。
“村長,要是我真爲了賺錢,那我爲什麽不繼續去屯子裏送水果?我就不是爲了賺錢才這樣的,你們以後也可以直接去果園摘水果啊,我免費車接車送,這樣就不怕打蠟了吧?價錢還跟以前一樣。”
李大剛也被逼急了,這種話也說出來。
“算了吧,我這嘴啊天天吃小飛果園的水果,都被養刁了,忽然換了一個品種,一次也就便宜幾塊錢,根本犯不上。”
莉莉嬸氣死人不償命,她其實吃水果都不要錢,就是爲了氣李大剛才這麽說的。
牛小飛笑了笑,就是因爲這樣,他才願意免費拿水果給莉莉嬸吃。
李大剛沒明白,村裏人是要拉攏讨好的,畢竟是要住一輩子的地方,以後一代一代都要在這裏生活,把村裏人得罪了,賺村裏人的錢有啥意思?
沒看曹二爹媽、田丹丹啥的都是去鎮裏開店,就是這個意思。
隻有李大剛一個人死命在村裏撈錢,村裏人就這麽點錢,都花在水果上了,以後還過不過日子了?
就因爲他的基地名氣打出去了,李大剛就不怎麽跟外面的批發商合作,經曆放在水果店上,果園裏那麽多水果,怎麽可能全都賣給村裏人,真是個傻子。
這麽想着,牛小飛就更好奇了,到走投無路的時候,這果園,李大剛還要不要繼續幹了?
他已經開始盤算,這果園接手的話,需要多少錢。
坐在地上好一會,李四發的屁股都涼了,這不比夏天,能随便在地上坐,他還有病呢,不能受涼。
隻是壓根沒人過來扶他起來,他要是自己起來的話很丢臉,這麽想着,也隻能坐在地上堅持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