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源投資總裁辦公室,撲打散落一地的文件,早已經被收拾好。
一身白色套裙,穿戴整齊的周娜,已然端坐在辦公桌前。
“總裁,你要的咖啡。”
即便女秘書不知道,周娜在休息室中做了什麽,卻能看到她俏臉的嚴肅之意。
“去休息室中收拾一下。”
周娜神色有異,對端着咖啡進來的年輕女秘書交代道
少女在總裁辦公室的一面牆上,打開了連通休息間暗門。
進入休息室看到一地羽絨,大床上的枕頭殘破,以及皺皺巴巴堆放一團,好似讓人狠狠蹂躏了的被子,女秘書當真是吓了一跳。
“呼~~~”
心中羞憤之情難消的周娜,稍作猶豫,還是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
“你好,天虹投資。”
在嘗試打鄭凡手機未果之後,周娜堵氣,果斷往他辦公室打了過去。
“找你們鄭總聽電話。”
周娜對接電話的葉倩,絲毫不客氣,幾乎是大聲脆喝。
“廢物,都不問問是誰,給我遞過來幹什麽?喂,哪位?”先是鄭凡訓斥葉倩的話語響起,随後他倒是接了電話。
“怎麽,一個億資金給你打過去,就提褲子不認賬了嗎?”周娜怒氣沖沖,說得這番話明顯另有所指。
“嘟!嘟!嘟!”
鄭凡在電話那頭根本沒有答複,周娜這邊就響起了電話被撂斷的風音。
“畜牲……”
對于鄭凡扭臉不認賬,周娜怒氣沖沖再度按了一番電話,可卻是占線,任憑她想将電話砸碎都打不通。
“噜噜噜~~~”
就在周娜怒不可抑之際,眼前的電話反而響起,顯示是天虹投資的号碼。
“周總啊,剛才信号不太好。”
鄭凡無恥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信号不好你怎麽不去死?”
周娜壓下抓狂的怒火,狠聲對鄭凡道。
“其實我是想告訴你,期價不會深跌了,還有,那天是你主動送上門~~~自己脫的衣服,就連自己摸自己,擺出各種姿勢,也是你自己心甘情願做出來的,說起來咱們之間隻是淺嘗了一下,并沒什麽太過實質的接觸,你也知道,大家各自壓力都比較大,需要舒緩舒緩……”鄭凡尴尬笑語道。
“啊~~~”
周娜在辦公室脆喊了一聲,電話都讓她抓起砸在了玻璃門上。
其實鄭凡說得倒也不錯,爲了沉重的期貨合約倉位,确實是周娜,想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尋出路。
可周娜卻萬萬沒想到,她主動獻身換來的卻是,滿足了鄭凡惡趣味的變态心理。
此時極度後悔的周娜,都恨不得将鄭凡大卸八塊。
任由周娜發洩了一番,這回在休息間的女秘書,似乎長了記性,再沒敢出來。
“朱梅,進來一下。”
好一會兒過後,情緒稍稍平和的周娜,才走到辦公室門口,對年歲較大的婦人叫了一聲。
“總裁!”
面對電話被摔壞,文件又散落一地的場面,就連朱梅都不免暗歎,眼前這位姿色可人的女總裁,心情就猶如期貨合約多方發起的驚濤,一浪接着一浪。
“利用我們自己的期貨賬戶,在10月份合約中,開五萬手買倉,讓老姚他們馬上撤回來,他手中還有兩個期貨機構的賬戶,也要在這邊先運作着,期價是不會下來了,不要管漲了多少,後續必定還有大幅向上的空間,想要提高盈利水平,就必須要搶占到足夠的倉位。”周娜對婦人交代道。
“隻怕不是那麽容易,現在期價已經快要逼近41.30元的漲停闆了,市場根本就沒有那麽多的賣盤給我們吃。”年歲稍大的婦人,對于周娜的指令明顯有着爲難。
“就是期價漲停,也要先封上單排隊。”
周娜語氣不容拒絕,明顯是要通過期貨市場,找回一些被鄭凡玩弄的損失。
“我知道了。”
年歲大的婦人朱梅,剛要離去就被叫停。
“通知一下集團的投資部,準備一下參加浦發行的增發擴股。”周娜的神色,雖有着某種不甘情緒,卻不像是因爲錢。
“總裁,浦發行我倒知道,可地方股份制改革的商業銀行,并不是隻有這一家,咱們粵華源的集團業務,大多都從羊城向外輻射,去明珠市參與浦發行的增發擴股,是不是遠了一點?”朱梅表現出少許的質疑。
“按照我說的做,既然期貨市場吃貨困難,你還不去運作。”周娜鐵了心要将強行空降明珠市。
雖說周娜憤恨鄭凡對她所做的事,可粵華源投資公司的氣氛,卻沒有像她的心情五味陳雜,公司中很多人,都有種打了一場大勝仗的激動之情。
相比之下,到了大連期貨交易所第二節開盤的時間段,中申大廈19樓操盤中心的所有人,卻是完全陷入了沉默。
“轟~~~”
眼看着10月份合約的期價,被一筆筆上萬手的大單,強行轟擊上漲停闆,郝遠山的心都爲之一顫。
“第二次封上漲停闆了,之前這邊幾乎是拼盡全力抛貨,将四個期貨公司的賬戶限額倉位,全部都打滿,可是依舊不能阻止期價頑強向上,看來不隻是中申集團,就連整個空方都大勢已去了!”嚴爲寬心中暗驚的同時,已然可以預見,後續會越刮越猛的大風暴。
“要怎麽辦才好呢?”
婦人汪雯看了一眼遠處緊張的韓芸,卻沒有什麽好辦法。
盡管郝亮不承認與鄭凡以前有過節,可下意識看向韓芸的目光,還是讓汪雯敏銳察覺。
作爲郝亮的母親,汪雯自然是知道他從小被慣壞了,養成了嚣張跋扈的性格,可卻沒料到,中申集團眼下這偌大的危機,竟然會同韓芸這麽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少女有關聯。
可即便意識到問題所在,汪雯也絲毫沒有把握,能從韓芸身上獲得說服鄭凡的突破口。
“董事長,封單在快速的往上堆,已經超過二十萬手了!”一名女操盤員已然承受不了這種壓力,在操盤中心喊道。
“慌什麽,就算今天10月份期價的漲停闆封死了,我們的保證金也足夠,看着就好。”闫爲寬喝斥了女操盤員一句。
其實闫爲寬心裏非常清楚,眼下這個漲停闆,雖沒有完全超出中申集團短期資金的承受極限,可市場中浩瀚的買力,卻是不可阻擋的,一旦這個漲停闆被封死,明天的交易情勢,将會更加堪憂。
中申集團所持四個期貨機構的交易賬戶,總共抛貨二十萬手,可相對于今日盤面上期價的逼迫上壓,卻完全泥牛入海了,别說是将期價砸下去,就是下穿40.70元都做不到。
“期價這麽個漲法,是要推着人往天台上走啊,如果明天繼續拉升,再打一個漲停闆,隻怕死都死不起了。”郝遠山低沉的言語,讓汪雯也不由露出了驚恐之色。
“這已經算是不可抵禦的風險了吧?遠山,你覺得有沒有可能說動上層,出台政策果斷停止10月份合約的交易?”汪雯因爲在官場的關系,所考慮的事情,反而具有實效性。
“不可能,這才是第一個漲停闆,京城那邊的多方主力剛剛翻身,怎麽會容忍上漲行情在這裏乍然而止,要知道,資本市場不隻是咱們一家在玩兒,如果說資金面是決定勝負的重要因素,那麽人則是更加難纏,即便管理層下達協議平倉的窗口指導,也不是一天兩天之内能夠達成的,必定會面臨多方博弈談判的局面!”郝遠山搖了搖頭,無力言語道。
“确實如此,10月份合約這個漲停闆,是從底部拔起來的第一個,如果隻因爲這一個漲停闆,就強行進行協議平倉,當真是不現實的。”一想到中申集團在期貨市場投入巨資,信誓旦旦同大連期貨交易所承諾,足以維持倉位5%保證金的情況,闫爲寬心底就不由一陣發寒。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要眼睜睜等死嗎?你說,怎麽才能扭轉這個形勢?”汪雯終于壓制不住情緒,在操作中心對闫爲寬爆發道。
“隻有天虹投資公司将巨額多頭頭寸平倉,才有可能扭轉市場多方噴薄而出的局面,但那邊所持有的四十六萬手多頭頭寸,隻要多拿一個漲停闆,就是數以億計的龐大利潤,再加上這個時候情勢正好,即便天塌下來,那邊也不會放手的。”闫爲寬有所反彈,面對汪雯露出了惱火之色。
“即便弄死那個鄭凡,天虹投資的持倉都還在,更不要說咱們還沒有這個能力,估計這時候方志軍那狗貨,都會将鄭凡當成寶似得保護起來。”郝遠山恨恨着言語道。
“還得多方面想主意才行,遠山,現在還不是徹底悲觀的時候,你趕緊聯系一下羊城那邊,我也給爸打個電話,看看在政策上,還有沒有回轉的餘地,想要有轉機,光等着不行,一定得想盡一切辦法創造機會。”汪雯剛要走,郝遠山卻沒動地方。
“給羊城打電話有用嗎?現在所有空方主力都是自身難保,如果還有餘力的話,就不會眼睜睜看着期價封死漲停闆了。”郝遠山對汪雯示意了一眼,挂在操作中心的電子大屏幕。
發現封在漲停闆的二十萬手大單,被大量抛單打開之後,期價卻沒有下來,依舊在漲停闆附近震蕩,不隻是汪雯,就連闫爲寬,都有種空方抛壓消耗殆盡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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