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 ”
黃竺擺擺手,出聲道:“我并沒有準備爲你走後門,或者怎麽樣,我隻是想要問問你的看法而已。”
“……”
陳翊一怔,覺得這老頭是不是有些過于直白了。
自己既然已經表示了不需要什麽幫助,按理對方隻需要說兩句客氣話就行,又哪裏需要說的這麽坦誠,簡直毫無城府可言。
不過陳翊倒也清楚,這也是對方覺得沒有必要在自己面前隐瞞什麽的表現。而且對方的年齡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在官職上又徹底沒有了上升的空間,是不怕得罪什麽人的。
這樣的人比起那些虛頭巴腦、隻會動嘴的官員,也更能做出一些實事。
“以我現在的職務來說,站出去大張旗鼓的表示支持中醫,對中醫行業來說未必就算是什麽好事。”
黃竺接着道:“或許我這麽做的話,短時間内的确會有一些中醫現狀的确會有轉變,可這并不是長久之計。你是一個從業者,我相信你應該比我更了解怎麽做,所以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那麽您相信中醫嗎?”陳翊問道。
“既然中醫能存活至今,那也就說明了他的價值。”黃竺笑着道:“至于我個人的話,還要看你今天的表現。”
“這個比較簡單。”陳翊答道。“我先幫您診下脈。”
“煥民可是在我面前念叨了好多次你的醫術,不要讓我失望!”黃竺伸出胳膊道。
“……”陳翊隻是笑了笑,然後便幫黃竺診起了脈。
片刻,陳翊收回手道:“您隻是腎髒問題引起的高血壓,和年齡也有一定的關系。我先幫您施針,然後再送幾盒我們雲崗堂自己産的藥,穩定一段時間之後就會痊愈。”
“行!”黃竺點頭。
陳翊掏出準備好的銀針,消毒後介紹道:“我要用的是‘洩南補北’法,需要在腳上下針。”
黃竺依言脫掉鞋,然後好奇的看着陳翊的舉動。
行間、太沖兩穴依次施針,陳翊又轉到大陵、内關兩穴。大約過了兩分鍾時間,陳翊便已經收手。
“好了?”黃竺詫異道。
“對。”
陳翊點頭道:“短時間内你的高血壓是不會再犯了,連續服藥一個月,腎髒問題也會有所好轉。”
其實黃竺的症狀并不嚴重,隻是普通的腎髒問題誘高血壓而已。哪怕換做是其他人來,這樣的情況也能輕松搞定,隻不過效果不及陳翊這麽好而已。
黃竺穿上鞋襪,笑道:“要是效果沒有你說的那麽好,我可随時會找你麻煩。”
“那是當然,您以後身體要是哪裏不舒服,也可以随時找我。”陳翊立即答道。
“以前國家醫療資源緊缺,我們也曾嘗試過扶持中醫。”黃竺接着開口道:“但結果你也看到了,中醫還是現在這幅樣子。”
黃竺略顯失望的歎了口氣,接着道:“我聽煥民簡單的說了說中醫師公會的事情,現在你來講講你是怎麽想的。”
陳翊知道藥監局從中醫師公會中抽身的事情與黃竺的支持有着關系,所以也就沒有隐瞞,将自己對于中醫師公會的設想全盤托出。
簡而言之。
如果說整合三大派進入雲崗堂是陳翊爲了盡快揚中醫所做出的計劃,那麽中醫師公會則是他想要更好規範與展中醫行業做出的準備,兩者之間的區别還是很大的。
如今大體的框架陳翊已經有了一個構思,隻剩下一些細節問題需要再進行商讨。
“英雄出少年。”
黃竺一點也不掩飾他對陳翊的贊賞,笑着道:“我今天本來隻是想聽聽你對于胃癌這件事的看法,順便提醒你要注意分寸,不要因爲這件事而盲目的樂觀,現在看來我是多慮了。”
“……”
陳翊尴尬的笑了笑,至于黃竺口中的‘英雄’,他覺得自己如今還一點也配不上。
“既然你也知道治療胃癌這件事并不能一舉改變中醫的地位,那麽就更要做好這件事。”黃竺嚴肅道。“要是連這件事都出現問題的話,我想你剛剛所說的所有事情都會成爲泡影。”
“我知道!”陳翊鄭重點頭。
“好了。”
黃竺神色略微緩和,出聲道:“馬上就到中午了,待會陪我吃個飯,給我詳細的再說說你剛才說的盈利模式,我對這一點很感興趣。”
“沒問題。”陳翊答應道。
……
雖然陳翊在黃竺那邊并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的承諾,但他仍舊覺得此行獲益匪淺。
起碼來說如今有高層在關注這件事,而且還很支持。這對于一直處于一個尴尬境地,如今還被廢醫驗藥的事情鬧的人心惶惶的中醫來說,簡直是一個無比令人振奮的消息。
從衛生部出來,陳翊便與李煥民分手,趕往了醫科大醫院。
誠如黃竺所說,這件事對于中醫今後展實在是太重要,他根本不敢有半點松懈。好在他對于王承學有了點簡單的了解,知道對方是一個嚴謹的人,否則他還真不敢放下醫院的事情到處亂跑。
查看了幾例比較特殊的患者,陳翊又和三大派前批派來的幾人聊了一陣,時間已經便已經到了傍晚。
在王承學的不斷抱怨聲中,陳翊厚着臉皮安撫了一陣,然後才脫身去了郊區的一戶民宅。
“胡子哥。”
進到民宅,陳翊和負責看守大衫雅哉的胡子打了聲招呼,然後兩人便一道去了關着大衫雅哉的房間。
大衫雅哉安靜的躺在床上,睜眼癡癡的望着頭頂的天花闆。
“中午醒了之後,他就一直這個樣子。”胡子站在窗外,出聲對陳翊介紹道。“翻譯那小子我已經讓人催了,一會就過來。”
“我先進去看看!”
陳翊點頭,随即推門走進了房間。
躺在床上的大衫雅哉看到陳翊後,身體明顯的顫了顫,旋即又像是現了什麽很可笑的事情,放肆的大笑了起來。
“閉嘴!”
陳翊出言喝止,大衫雅哉立即止住了笑聲。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聽懂了陳翊的話,還是被陳翊的語氣所感染。
陳翊走到床前站定,先是在大衫雅哉包紮起來的腿上看了一陣,然後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大衫雅哉那條沒有受傷的腿上。
大衫雅哉連連搖頭,嘴裏念念有詞的對陳翊說着什麽,可是他的話卻無異于雞同鴨講,陳翊一句也沒有聽懂。
不多時,昨天負責翻譯的那位小弟便已經趕了過來,看到陳翊的時候,翻譯小弟近乎本能的咽了咽口水,然後同情的望着被捆在床上的大衫雅哉。
關于昨天晚上所生的事情,他半句也沒有外傳。其中除了陳翊後來的叮囑之外,更多的是他根本不想回憶這件事。甚至在若幹年以後,他回想起當天晚上的經曆,心裏仍舊會冒出惡寒。
“告訴他!”
陳翊說道:“昨天是左腿,今天是右腿。不過今天的時間充足,還能即興動一動胳膊。”
大衫雅哉聽完之後,立即搖頭道:“你想知道什麽,我全說!”
“真是掃興。”
已經掏出工具的陳翊聽完翻譯,搖了搖頭道:“先來一個自我介紹。”
“我叫大衫雅哉,島國人,職業是殺手。”大衫雅哉老老實實的交代道。
他心裏已經沒有了半點僥幸,因爲他知道自己若是說假話被現的話,後果根本不是他自己能承擔的。現在他隻希望陳翊能給他一個痛快,否則他就算是回去,估計也會被組織的人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