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看到走上舞台的陳翊時,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等她看到身邊的維元若香也是一臉驚訝後,這才意識到自己并沒有看錯,台上的人也的确是陳翊。
她怔怔的望着陳翊,腦海中第一反應竟然是離開。
因爲她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陳翊,更不清楚應該如何來處理這件事。
維元若香眼疾手快的拉住想要離開的舒窈,出聲說道:“難道你想就這麽走嗎?”
“我不知道!”舒窈手足無措的搖了搖頭。
“先看看他要做什麽。”維元若香将舒窈按在椅子上道。
“……”
……
陳翊突然的舉動,非但讓舒窈慌了神,就連遠處跟着的陳翊的大衫雅哉與楊浩兩人也都跟着緊張了起來。
大衫雅哉神色複雜的看了楊浩一眼,出聲道:“要是今天能活着離開,我以後就改吃素。”
“少說廢話,你去右邊!”楊浩冷聲回答道。
“……”
大衫雅哉點頭,迅速朝舞台右邊的位置靠了過去。
楊浩對剛剛安撫了被搶二胡學生的顧寒珊打了個手勢,立即朝舞台左側走去。而顧寒珊也在不斷抱怨中,站在了舞台前。
陳翊突如其來的舉動使得原本就不怎麽嚴密的保護工作瞬間變的千瘡百孔,現在他們也隻能臨時采取措施,盡可能的保護陳翊的安全。
……
陳翊調弦之後,也沒有自我介紹,直接盤腿坐在舞台中間,拉響了二胡。
他知道自己的舉動可能有些冒失,不過他現在隻能想到這樣一個方式,盡可能的來獲取舒窈的原諒。至于安全問題,現在并不是他所需要考慮的。
而且距離襲擊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那個幽靈好像也放棄了對他的行動,陳翊覺得對方似乎不太可能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
悲涼的二胡聲響起。
舞台一側,原本想要上去詢問制止陳翊的兩名工作人員對視了一眼,同時停下了動作。
“先去問問有沒有人認識他!”一名戴着鴨舌帽的校方工作人員出聲道。
“好,我馬上就去!”男子點了點頭道。
他們此前以爲陳翊是來搗亂的,不過看到對方已經開始表演,也就不方便再上去勸阻,隻能等對方表演結束。
陳翊以前還會經常練習二胡,不過到了燕京之後,已經很少會有機會了。他的那把二胡一直放在雲崗堂,隻有閑暇的時候才會拿出來擦拭,拉上一小段。
此時他所演奏的并不是二胡曲,而是一首根據古琴曲而演變出來的琴曲……‘鳳求凰’。
理論上講,二胡很難能表現古琴曲。古琴的音色不同于二胡,前者飄渺悅耳,後者則是一片凄涼。
不過這首輕快的鳳求凰用二胡表現出來,似乎給琴曲重新賦予了生命,意境甚至更盛于古琴曲,二胡特有的滄桑感使得琴曲變得更爲動人了一些。
“雖然不知道這首曲子是什麽,可爲什麽聽了之後我會覺得難受呢?”台下一個抱着把吉他的男同學,喃喃的出聲問道。
“聽上去好感人!”旁邊的學生附和道。
“……”
坐在兩人不遠處的松野周治聽聞之後皺了皺眉,掏出手機後立即撥了出去。
早在陳翊上台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了對方,讓他沒想到的是,陳翊竟然還敢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學校。
“陳翊就在富山大學,你帶人過來。”
松野周治對着手機,低聲說道:“無論你使用什麽方法,我都不希望看到他活着離開。”
……
拉完最後一個音,陳翊收起二胡,将放在地上的麥克風撿了起來,對着舒窈的方向道:“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原諒我我,但我還是來了!因爲我知道,我要是不來的話,就有可能永遠失去你了。”
因爲陳翊說的是中文,所以台下大多數人都一頭霧水,隻能相互詢問陳翊說的究竟是什麽。
“這首鳳求凰是專門送給你的,也不知道你究竟喜不喜歡。”
陳翊接着說道:“感情向來都是自私的,我可能給不了你一份完整的愛,但是爲了你,我能給出我的生命!我以前好像并沒有對你表白過,希望現在補上還來得及!”
“我喜歡你,舒窈!”陳翊一字一頓的說道:“不知道你願意接受我嗎?”
良久過後,場下仍舊沒有回聲。
陳翊苦澀的笑了笑,神情落寞的将二胡放下,出聲說道:“看來她的确不能接受。”
這樣的結局或許并不圓滿,但對陳翊來說,去也沒有了任何的遺憾。他不可能因爲舒窈而放棄其他人,就像他不可能因爲其他人放棄舒窈一樣。
感情的事情并不能勉強,或許以後他還會關注舒窈的事情,但不會再去打擾對方了。
“我原諒你了!”
場下忽然傳來了一聲大喊,眼眶通紅的舒窈随即起身,不管不顧的朝舞台上面沖了過來。
在陳翊演奏完的時候,舒窈心裏還是覺得很矛盾,可是當她看到陳翊眼中的那抹落寞時,卻再也難耐不住自己的内心。
維元若香望着舒窈的背影,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她是最爲了解舒窈的人,也知道舒窈與陳翊之間的事情。這個時候,她不僅由衷的爲舒窈高興,而且還有些羨慕對方。
陳翊由衷的揚起了笑臉,對着舒窈過來的方向張開了雙臂。
嗒…嗒…嗒……
突然,陳翊敏銳的聽到了一陣機械聲,聽上去有些類似于手表指針轉動的聲音。朝聲響的位置看了一眼,陳翊再也顧不上什麽,直接朝已經沖到舞台前的舒窈身上撲了過去:“小心!”
轟隆……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一股濃煙瞬間彌漫在了舞台周圍。
陳翊看着被他壓在身下,目光變的有些呆滞的舒窈道:“你沒事吧!”
回過神的舒窈搖了搖頭,出聲道:“我沒事!”
正當舒窈想要詢問陳翊的狀況時,隻見剛剛揚起微笑的陳翊忽然頭一偏,暈死了過去。而舒窈這才注意到,陳翊的脖頸位置,機會全是鮮血。
……
并沒有在現場等待醫生的救援,就在陳翊遇襲的第一時間,楊浩與大衫雅哉幾人已經圍了上去,帶走了生死不明陳翊。
從陳翊上台之後,楊浩幾人便一直盯着舞台的情況。可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陳翊身邊還是被送了個炸彈上去,又怎麽能不讓他們感覺到害怕?
也正是這樣的情況,讓他們對此前大衫雅哉所說的話才有了更深的認識,知道了這個叫幽靈的人所能帶來的威脅遠遠的超出了他們此前的估計,更清楚了什麽叫被活活吓死。
陳翊今天無論是來富山大學,或者是對方上台演奏,一切都是臨時起意,并沒有半點蹤迹可尋。
這樣的情況都沒能躲過幽靈的襲擊,更何況是有迹可循的醫院救援。所以,目前來說除了自己之外,楊浩幾人并不打算相信其他任何人。
……
伴随着陳翊遇襲事件傳回國内,還有一件令許多人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雲岡制藥的負責人,林文茵突然失蹤。
而和林文茵一塊失蹤的除了雲崗制藥賬面上共計一百餘億的現金之外,還有一筆将雲岡制藥大部分資産,包括可以被稱之爲雲岡制藥根基的三張方劑所抵押,得到的近兩千億銀行貸款。
幾乎不需要調查,林文茵失蹤的事情在任何人看來都是早有預謀的。因爲貸款審批的事情最開始并沒有人知道,都是林文茵自己在負責。
一直處于昏迷的陳翊是在兩天之後,經由使館與軍方安排,乘專機離開的島國。
回了華夏之後,陳翊便被送往了龍山療養院,而此時,由趙老領頭的一幫醫護人員早就已經在等待治療了。
……
雲岡制藥集團。
雖然林文茵在失蹤之後,負責主持事物的于青黛已經第一時間對外下達了封口令,可是仍然沒有止住外界的一些傳聞。
兩千億貸款不翼而飛,相信對任何企業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臉上被一層寒霜所籠罩的沈妖精走進會議室,直接在會議室的首座坐下。她是陳翊的未婚妻,所以這個時候代替陳翊處理事情,任何人都不會有什麽異議。
“溶月姐,陳翊現在怎麽樣?”坐在一邊的劉姝立即出聲問道。
“趙老說情況并不樂觀。”沈溶月回答道:“現在他已經昏迷了四天了,要是繼續昏迷下去,情況就嚴重多了。”
“我能不能去看看他?”劉姝立即詢問道。
“可能不行!”沈溶月回答道。“龍山療養院已經封鎖,包括我現在都進不去了。”
“先說說公司的事情吧!”沈妖精對另外一側的于青黛道:“現在公司是什麽情況。”
“雖然有不利的傳聞,但是暫時還算穩定。”
于青黛回答道:“主要是那兩千億的貸款,合約上規定必須在一年之内逐步清還,月底開始就要先還一部分利息,否則銀行方面可能會提起訴訟。”
“你有辦法嗎?”沈妖精扭頭對劉姝說道。
“我和爺爺已經商量了。”
劉姝抿抿嘴道:“數額實在太大,我們一次性也拿不出那麽多錢。即便是逐步,這筆錢可能也會拖垮劉家。不過我爺爺已經在想辦法了,會盡快處理的。”
叮鈴鈴……
話剛說完,劉姝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看了眼号碼之後,她立即接通了手機,和對面說了兩聲之後,劉姝立即說道:“已經有回信了,新加坡的周氏集團将抽借一筆資金過來,再加上我家的,應該能夠應付。”
沈妖精點頭,對着于青黛道:“從現在開始,公司全權由你負責,有問題嗎?”
“我?”于青黛一臉訝然道。
“有問題?”沈妖精問道。
“沒有!”于青黛搖了搖頭,遲疑了片刻道:“可是我……”
她之前會來雲岡集團,目的之一就就是幫沈妖精監視林文茵,可現在倒好,人都讓她給監視沒了。雖說現在雲岡制藥已經因爲林文茵失蹤的事情變得千瘡百孔,但是隻要能平安的渡過這次危機,雲崗制藥未必就沒有機會重新站起來。
“不用可是了,這邊我就交給你了。”沈妖精起身道。“雲岡制藥花了陳翊大部分心血,所以無論如何也要保住!”
“溶月姐姐,咱們真的不報警嗎?”劉姝出聲問道:“或者用這個方法,還能追回一部分損失。”
沈妖精長歎一口氣,搖了搖頭道:“這件事等陳翊醒了再說吧!”
“要是……”劉姝張了張嘴,後半句話卻沒有說出口。
她是想問陳翊醒不了怎麽辦,可是她又實在不敢将這句話講出來,擔心一語成籖。
“也許那家夥就算真的醒了,證實了這件事,也不會報警。”沈妖精搖頭,像是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跟着又道:“我還有事情要去處理,這邊就交給你們兩個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