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康的生活從回了公主府開始便是夜夜笙歌,身邊男人從來不斷。``小的時候,她不明白,也曾私下問過一直照顧着她的奶娘王嬷嬷,爲什麽她
小時候的她很自卑也很孤獨,因爲楚南康的原因,她沒有朋友。也有些人面上會對她笑,可轉過身就會去教訓自己的孩子不許和她玩在一起。
因此,她一直都很乖巧,那時候覺得大概隻要她聽話,楚南康總有一天也會親昵地如一個母親一般地對待她。
在尚未懂事之前,她的印象中,楚南康是一個美麗而又強勢的女人。但她知道,她應該是不喜歡她,因爲她從來都沒有像别的母親對自家孩子那樣抱過她,她是由身邊的嬷嬷還有丫鬟們照顧着長大的。
楚南康當年将未滿兩歲的樊菀青從樊府裏帶了出來,母女之情或許是有一些,可也不乏是防止樊家人利用她再去和她扯上關系。
“從有記憶的時候開始,我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樣……”
樊菀青的目光漸漸移開看向遠方,幽幽地開口,語氣輕緩,仿佛是在訴說着别人的故事。
就算,他知道了之後,因此放棄她,她也無怨無悔。
所以,那些肮髒而又黑暗的過往,她不想瞞着他。
原來,同那個讓所有的女人都爲之羨慕的定王妃一樣,她也有一個一心一意愛着她、視她如珠如寶的男人。
也許不同于多年前那般掙紮于黑暗深淵的絕望,今天在她以爲她又要舊事重演時,周其琛如天神一般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伸出手将她解救了出來。
不知道這會兒爲何突然會有這種勇氣想對周其琛說起那道深埋在她心底的傷。
樊菀青深吸一口氣,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平和過。
莫名地,他有一種感覺,從這一刻開始,樊菀青正在逐漸向他打開她的心門……
之前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說短也不算短,可周其琛知道,自己從未走進過她那顆孤獨寂寥的心。
她拉起了周其琛的手,示意他坐到了床邊。
樊菀青笑了起來,沒有以往經常帶着的那種諷刺和冷意,甚至臉上被牽扯到的傷痛一時也沒有顧及。
幾乎是想也沒想,周其琛便重重地點了下頭。
樊菀青輕輕地搖了搖頭,略顯發白的嘴唇微張,出乎意料地來了句:“周其琛,你還想娶我嗎?”
“餓不餓?我去吩咐端點兒粥過來?”周其琛似乎是怕聲音大了一點都會吓着她,語氣裏盡是柔情。
這些天,他好似臉頰都消瘦了些,下巴也有了一些青青的胡渣。
樊菀青看着眼前這個全心全意爲她想着的男人,眼眶微澀。
周其琛忙在她身後立起大迎枕,動作輕柔地将人扶着靠了起來,生怕一個不小心碰到了她身上的傷口。
樊菀青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麽,最後又微歎一口氣:“能不能……扶我起來?”
他素來在軍中有儒将之稱,之前和樊菀青在一起時也算得上很溫柔,隻是,這會兒卻是顯得更加地小心翼翼。
“你放心,沒事,什麽事都沒有,别怕……”周其琛仿若明白了她想說些什麽一般。
“我……”她微帶躊躇地開口。
樊菀青定眼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随即微微偏頭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臉上的表情才松了下來。
周其琛見狀,立即像個毛頭小夥子一樣緊張得抓住了她的手:“菀青,你哪裏疼?是不是碰到哪裏的傷口了?”
“嘶……”不知是不是因爲牽動了身上的傷口,樊菀青悠悠地睜開了雙眼,同時發出了一聲低呼。
他剛剛就該直接要了那個混蛋的命!
蔣雲賢下的手很重,便是用上最好的膏藥,一時半會也消不下去。
周其琛略帶薄繭的指腹忍不住輕輕地撫上了樊菀青剛剛被打腫的那邊臉頰,眼中滿是心疼。
他想娶她爲妻。
以前,女人于他來說不過是用來暖床的工具,他也隻想着先立業再成家。可自從和她在一起之後,這個女人的大膽、妖娆、張揚無一不在他心中畫上了一道最美的風景線。
他想,那便是愛上了吧!
若是連她以往的那些斑斑劣迹都能既往不咎,隻想着以後能好好地将她放在手中呵護。
他甚至覺得自己永遠都看不清她到底有多少面。
樊菀青不同于那些備受世俗禮教約束的大家女子。她驚世駭俗,所有的行爲出格而又大膽。
也就是在那些日子裏,他開始越來越放不開了,對她的迷戀越來越濃。
最後,他也确實是成功了。
雖然她私下裏的名聲很不好,可他還是控制不住心裏的渴望一次一次地接近于她。
他覺得那時候他似乎是看到了一個跌落人間的仙子。
或許她不知道,在他們兩人真正有交集之前,他看過她親自扶起一名被粗心的車夫撞倒的乞兒。臉上非但沒有任何嫌棄,甚至還親自拿出帕子替他擦拭手上的傷口。
睡着了的樊菀青很安靜、很好看,不若平時那般的強勢和張牙舞爪。很多時候,其實周其琛都知道,那些隻是她僞裝着來保護自己的武器罷了!
周其琛将樊菀青帶回了之前他們每次見面的那個宅子裏,遣退了所有的下人,仔細地替樊菀青處理起了身上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