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北燕的鐵騎蒸蒸日上,那燕國皇帝燕傲天在背後躲了那麽些年坐山觀虎鬥。沒成想,如今他這個接班人燕少桓隐忍的性子和他比起來倒是絲毫不差!”齊子皓眼中一片厲色。
從當年的齊楚戰争開始,便哪裏都少不了北燕的影子。
他們想要吞滅其它三國、一統天下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隻不過,這手段未免也太卑劣了些!
葉卿清有些擔憂道:“那蔣旭那邊怎麽辦?”
連齊子皓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打敗他,那人定當是個十分強勁的對手。
齊子皓喝完她爲他盛的粥,摸了摸她的發頂,嘴角滿是柔意:“傻丫頭,你忘了爺這次帶了什麽人過來了?”
聽了他的話,葉卿清頓了頓,忽而眼中一亮。
是啊,她怎麽将麒麟衛給忘了呢!
當初在肖府時,那些神出鬼沒的人影到現在她還記憶猶新呢!
外人大多隻聽說過麒麟衛有多神乎其神,對于内裏知道的人并不多。
這支神秘的護帝親軍是從東齊開國皇帝聖武大帝那裏傳下來的。
除了大統領與副統領二人,其它人依等級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個隊組,每組二十人。
當然,這不是說整個麒麟衛便隻有這八十二人。
它的下面還有一個常年訓練新鮮血液的訓練基地,當年齊子皓便曾進去曆練過。隻要上面有人傷亡或退下了,便會立即有人頂上去。
而在那裏負責教導的人便是上一代曆經磨練退下來的麒麟衛精英。
齊子皓此次帶來南楚的便是排在榜首的青龍二十衛,别說是一個如齊子皓這般的高手,便是十個恐怕也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爺已經派了人去蔣旭那邊盯着了,總得等他将東西拿出手才好動手。”齊子皓的眼中帶上了一絲狡黠的算計。
蔣旭知道那人的厲害,斷然不敢诓騙于他,所以多半他現在手中有從周皇後那裏弄來的拓本。
雖說與楚天鳴是合作關系,可這種順手牽羊得來的便宜不拿白不拿。
葉卿清看了看他,很快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嘴角揚了起來,果然,她的夫君就是聰明絕頂!
居然想到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去截這場胡。這要是燕少桓知道了,怕是會氣得七竅升天吧!
齊子皓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很滿意地享受着他的小丫頭對他的崇拜。
至于楚國的那一堆事兒,總得等楚天鳴回來才行。楚天瀾那個假仙兒要在一旁故作清高,他也懶得去管他。這場戲,總是脫不了他們兄弟的掌心才是!
遠央宮
周其琛一身铠甲,依着周皇後的意思接下了那道賜婚的遺旨,并且執掌了京都護衛軍。
他冷冷地看着上首那個一身孝服卻不失華貴的女人:“菀青呢?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你是不是該把人給交出來了?”
周皇後眼角一抹狠厲一閃而逝,淡淡地道:“本宮說到做到,等新皇登基了,人自然會放!”
樊菀青,她确實會放的,但也不會讓她好過!
周其琛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随即雙手緊緊握拳,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昨晚樊菀青堅持要回去的時候他就不該随着她,否則人也不會從公主府中被擄走了……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關于先皇那份明顯不公的遺诏并沒有在朝中引起大的動蕩,太子楚天鳴許是路上出了些意外,也沒能趕在新皇登基之前回來。
楚天胤登基那日,周皇後一身百鳥朝凰金羅蹙鸾華服,頭戴五鳳朝陽桂珠冠,姿态雍容地牽着幼帝的手一步一步地向那高位登去。
而護國長公主楚玉則因爲思念先皇過甚而病倒,是以并沒有出現。
楚天胤坐上了龍椅,卻時不時地要回頭打量一下那珠簾之後的周太後。
登基的最關鍵一步,授玉玺,象征新君身份。
隻是,儀式尚未開始,卻被另一個與周皇後鼎足而立了近二十年的女人給打斷了。
懿貴妃一身素白衣裳,臉上因先帝病逝的那份哀痛顯然十分明顯。
她帶着人來到了宣德殿,打斷了唱禮官的話,指着高位之上的周皇後一臉氣憤地道:“周氏謀害先皇、偷盜玉玺、假傳聖旨,諸位可不要被她給蒙騙了!”
“放肆,将這個瘋婦給哀家拿下!”話音剛落,便被周皇後厲言喝止。如今已經當上了太後的周攸甯臉上當初的那份溫婉柔善早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她的話一出,周其琛帶着人便将懿貴妃給圍了起來,眼看着就要動起手來。
“住手!”雙方對峙之際,一句溫淡清揚的男音從殿外傳了進來。
随後他所帶着的禦林軍與周其琛手下的京都護衛軍兩兩相對,護在了懿貴妃的身前。
來人正是及時趕回了景城的太子楚天鳴。
看着楚天鳴毫發無傷地走了進來,周皇後的雙手漸漸鎖緊,死死地扣住了椅背!
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趕回來了?
分明傳來的消息是楚天鳴被她派去攔截的人重傷,性命垂危……
周皇後眼中不甘,随即慢慢地從簾後走了出來,居高臨下地冷聲道:“永安王,你這是想聯合懿貴妃違抗先帝遺旨,逼宮造反麽!”
惡人先告狀,說的就是周皇後此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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