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
葉卿清坐在葉卿渝下首,一身玫瑰紅蹙金雙層廣绫錦袍,發髻上簮着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鸾點翠步搖,臉上略施紅妝,看起來極爲正式。
芳華宮
打的是什麽主意,恐怕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于是不少人采取了迂回政策,自從皇後有孕後,帶着女兒進宮參拜的貴婦可不在少數,偶爾運氣好,也能碰上來芳華宮看望皇後的天子。
科舉舞弊固然是一個原因,但那段時間他帶頭勸谏皇上廣納後宮的折子可沒少上。皇上不願意的事兒,那是你能逼得了的嗎?最後還不是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槍打出頭鳥,這種事兒誰蹦跶得厲害誰倒黴,就像當初的張太傅一樣。
但或許是由于之前的前車之鑒,那些動了心思的大臣也不敢再明着不斷地上折子勸谏了,就怕一個不小心被皇上給記恨上了。
如今皇後有孕無法侍寝,皇上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身邊定是需要幾個知冷知熱的人兒。
皇後有孕,自是讓那些拿皇室子嗣傳承來說話的大臣閉上了嘴巴,但選秀納妃一事又再次被動了心思。
此舉不僅深得民心,更有百姓大呼皇後娘娘腹中龍子是天降福星,将來必會爲東齊帶來無邊福祉。
景豐二年也就是去年的臘月中旬,東齊皇後秦渝被診出有了一個月的身孕,景豐帝齊浩南龍顔大悅,下令舉國同慶,免了整整一年的賦稅。
冬去春來,新枝抽芽,萬物複蘇,轉眼便到了來年正月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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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沈榭還會再歸京,陳雲瑕也就放心了下來,心裏也有了些底
小桐點頭:“沈公子明日便要啓程衣錦返鄉了,聽說皇上還派了儀仗隊一路護送呢,聽奴婢一個在宮中當差的親戚說,沈公子過了新年才會返回來,差事也定在了京裏。”
“之前讓你打聽的事情打聽清楚了嗎?”
她希望沈榭若是娶她,是因爲她這個人,而并非因爲她是從小和他定親的陳雲瑕。
隻不過,她也不想自己父親利用沈榭來往上爬,而且,或許是受表嫂的影響,她也想要一份真心。
現在爹爹也不提要将她嫁給柳家對頭的兒子了,怕是又轉身打上了沈榭的主意。
她相信沈榭絕不是小桐口中的忘恩負義之人。爹娘做的有多過分她心裏一清二楚,任誰都會有脾氣,更何況沈榭這般的七尺男兒。
“小桐,别亂說話!”陳雲瑕低斥了一聲。
“小姐,你怎麽還笑啊,這親事都要被人退了!”小桐撅着嘴打抱不平,“依奴婢看,那沈公子也不是什麽好人,要不是咱們老爺幫他,他哪有今天的風光!居然這般忘恩負義!”
而後院裏陳雲瑕聽完丫鬟小桐一字不露地将沈榭的那番話複述了一遍,不僅沒有失落生氣,反而是嘴角微勾,露出了一抹淺笑,清淡中略帶着點點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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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婦!
要是沈榭還住在陳府,可想而知現在他們家有多大的榮耀了!
他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都是陳蘇氏那個頭發長見識短的蠢婦,當初說些什麽怕人說瓜田李下、要避嫌,還說沈家現在就是窮鬼配不上他們陳家,否則他又怎會輕易就将人給趕出府了!
陳慶和還在驚詫于他那番話,卻發現人早已拂袖離開了。
但是現在,沒有埋怨也沒想過要報複,他不想再和陳家扯上任何一點關系了。
借住于陳家被陳夫人多番刁難後又被趕出、最後還被陳慶和那一番近乎于侮辱的話強行拿回了定親信物,沈榭也怨恨過。
若非他進京途中病了一場,也不會那麽快将銀子花光。
陳慶和與他父親早年之間是好友故交,就差八拜爲兄弟了。那時候,沈家家勢遠勝于陳家,雙方定下了娃娃親。後來他父親早逝,沈家逐漸敗落,但也還是清白人家,從不輕易求助于人。
其實于沈榭來說,并非一朝得志就得意忘形來肆意羞辱他人,隻不過他也有男兒的一番血性。
沈榭輕笑一下:“陳大人想必是忘記了,當初定親的信物已經被你‘買’回去了。沈某奉上銀子隻是爲了感謝你當初的一番情義,無論你是抱着怎樣的心思,但曾收留于我、助我度過了最困難的時期這是事實,所以感激之情亦隻有拿真金白銀來償還。婚嫁一事,向來是你情我願,沈某絕不會因爲以前的一句戲言高攀強娶,這樁婚事就此作罷吧!”
現在朝廷裏的各個要職無一不是逐漸由年輕人接了手過來,聖上有意給朝廷打造一批新的血液,而沈榭又備受贊賞,可想,将來必是前途無量!
論起厚臉皮和忘性,此刻怕是沒有人能比得上陳慶和了,那一度谄媚的樣子,就差點頭哈腰了。
陳慶和拍着他的肩膀笑了起來:“哎呀,賢侄,你看你說的,你和雲瑕可是從此訂有親事,咱們也就是一家人了,你還這麽見外作甚?”
沈榭面未有改色,依舊淡淡地道:“當初多謝陳大人的慷慨解囊,否則沈某怕是要淪落街頭了,雙倍奉還,是沈某的一份心意。”
事實上,當初他給沈榭的也不過區區十兩白銀。
“賢侄,你這是何意?”見沈榭雙手遞上了裝着二十兩白銀的木盒,陳慶和裝作一副看不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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