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今日她沒想進宮來這一趟的,畢竟自己
唐夫人隻覺着這位皇後娘娘的态度似是有些奇怪,一股不冷不熱的感覺。
聽到唐夫人與唐婉是特意進宮想要關心一番,葉卿渝淡淡地笑了笑:“二位有心了。”
臉上并無蒼白之感,反而更顯幾分紅潤,可看出之前傳出說母子均安并非虛言,然而她們都不知道葉卿渝之所以氣色如此之好完全是托了玉雪丸的福。
待被吩咐起身之後,這才擡頭望向坐在榻上的葉卿渝。
唐夫人與唐婉跪下行禮。
“臣女拜見娘娘。”
“臣婦拜見娘娘。”
唐婉爲人溫和,又很是知曉禮節、懂得進退,身上完全沒有大家閨秀的那種矜傲自持。許是,與她前幾年曾在庵堂裏待過很長一段時間有關,她身上有一股安靜的氣息。
自從她嫁進宮後,唐婉也曾進宮來拜見過幾次,葉卿渝與她雖談不上有多交心,可對她印象也不太差。
昨日母女二人便遞了牌子進宮求見,因此聽到宮女的禀報後葉卿渝便準了二人進來。
“娘娘,順天府尹夫人唐夫人與唐小姐在外求見。”
芳華宮
何禦史的事情過了沒幾天,宮中傳出了消息說是皇後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化險爲夷,因此皇上格外開恩,将胡家人放了回去,隻不過胡秀秀罪名已定,依舊關在大理寺監獄,隻等着最後的判決。
香橼滿臉喜色地謝過,轉身過去的刹那卻忽視了女子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
她遞過早已準備好的裝着銀票和珠寶的匣子給香橼:“辛苦你了,今晚你便在這邊歇着,明日裏拿着這些銀子,你便可返鄉與你表哥成親了。”
女子轉過身來,面容依舊溫婉甜美,柔善的笑容讓人看着便不自然地想要去親近信賴。
“姑娘。”香橼走到室内,輕呼了一聲背對着她站立的女子。
走了約莫有一刻鍾,她停在了一處偏僻的院子前,見周圍并無絲毫響動,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門走了進去。
香橼一路快行,甚至因爲緊張而不停地擡袖擦着額上沁出的細汗。路上并無半分人影,隻偶爾隔着幾條街能聽到打更的聲音傳來,這也緩解了她心中的一些恐懼。
一個身形嬌小的丫鬟背着包袱蹑手蹑腳地走到了後門,透着月色赫然能認出那是胡秀秀的貼身丫鬟香橼。她見守門的婆子睡得正香,眯着眼四處張望了一下,從胸前的衣襟裏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鑰匙輕輕地将鎖落開,随後便頭也不回地沒入了夜色中。
月上中梢,暗夜裏偶爾會傳來幾聲刺耳的啼叫聲。
好在胡家的老管家是個有威信的,嚴詞訓斥了一番,便将那些個風言風語壓了下去,府内還是如往常一般井然有序。
宮裏的消息并未傳出來,但胡毓一家參宴之後卻是并未歸府也無消息,下人間難免有些猜測,
尚書府
。
但是,這兩者加在一起謀算的人倒還真是煞費苦心……
至于何禦史爲何會中藥,那也是太過簡單了,與胡秀秀一樣,隻要能接觸到何禦史的人便有機會給他下這種藥。
黃木香爲何會到胡秀秀的香囊裏,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原因,便是被人陷害了,而這人極有可能是身邊親近之人。
齊子皓點點頭,捏着她軟嫩的臉頰:“事情太過明顯。其實那背後之人還是謀算得挺精妙的,盯上了何禦史對皇上獨寵皇後的不滿,可卻忽略了他怕死的本性。否則胡秀秀做這個替罪羔羊怕也不會惹來多少懷疑,現在隻等着背後那人按捺不住先行出手了。”
想到齊浩南今日對胡家人的态度,她仰着頭望向他的雙眸:“皇上對胡家,隻是做樣子?”
計算得如此精密、謀劃得這般小心,聽了齊子皓的話,葉卿清甚至都覺得這不像是某個年輕姑娘家就能計劃出來的了。
齊子皓冷嗤了一聲,微微抿起的嘴角魅惑而又危險:“不是喝醉了,是被人下了藥,迷失了心智。剛剛我與皇上便有所懷疑,派人暗中檢驗了一番,這種藥名爲樂生癫,并不罕見,但也要一段時間積聚起來才會有效果,再加上喝了酒的緣故,将藥效發揮到最佳。藥效發揮之後會将情緒推到一個最**,往常不敢做的事兒、不敢說的話兒一股腦兒地全都會吐出來。”
“那今日,難不成是喝醉了的原因?”喝醉了把自己的命都給丢了,聽着也說不過去。
齊子皓摸了摸她的發髻,将人拉到了身邊,眼神似是看着遠方,幽深而又狹長:“也不能這麽說。清清可還記得,這何禦史在爺剛剛當衆宣布隻要你一人那會,可沒少參奏過爺。此人性情古闆,他說的那些都是他的心裏話,包括今日對皇上還有本王的那些不敬之言。隻不過,剛剛爺也說了,他怕死,所以往常這些話他隻敢埋在心裏。”
她想了想,又一臉疑問地看向了齊子皓:“難不成何禦史是被人控制住了?”
如果連何禦史今天這般都是有人可以安排,那布下此局的人也未免太過缜密了。
黃木香本身吸入之後确實會對孩子有影響,可少量也達不到見紅的地步,葉卿渝今天之所以如此嚴重,還有便是因爲被何禦史的事情刺激到了。
“你是說今日這事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葉卿清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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