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骞跪到了齊浩南的面前拼命地朝他磕頭:“皇上,這些都是老臣的錯,
他看向唐婉的目光變得複雜之極,更多的是愧疚和悔恨。し若是一早便将她接回府裏,許是她便不會變成這樣吧!
唐骞從憤怒到害怕再到如今的不敢相信,剛剛那人所說的,會是他聽話懂事的女兒?
那段黑暗的過去,始終是她不願提及的。到了京城之後,她拼了命地将過往一切抛開,在京中閨秀中遊刃有餘、廣受好評,甚至連她自己都認爲她是如唐骞夫婦對外所說那般,這些年隻是被養在了老家。
聽着齊浩南身邊的暗衛将她這些年的所作所爲一一揭露在了人前,唐婉跌坐在地上,眸底有如死灰。
甚至,當年唐夫人意外發現唐婉的存在,而将她接回來,都與她的謀算分不開關系。
若非他們派去的人尋到了明冼山上的一個樵夫,他說前幾年經常會看到一個白衣女子和一群盜匪混在一起,怕是這段駭人聽聞的事情便會被就此掩蓋過去。
她以美色誘惑他們教她習武,可在唐婉離開水雲庵之前不久,這夥兒盜匪卻莫名其妙地全都死于非命。甚至水雲庵裏的師太,所有熟悉唐婉的人,都在接下來的幾年裏相繼暴斃了。
她一面跟着水雲庵的師太學習醫術、采摘藥草、習文讀書,一面卻又在大約十一歲的時候便和和水雲庵附近的一夥兒盜匪混在了一起。
唐婉從小便是乖順柔弱,可誰也沒想到那隻是她的表面,也沒人知道她的内裏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腐化的。
唐骞與唐夫人是少年夫妻,感情還算和諧,加上唐夫人強勢,唐骞不想家無甯日,便在那個外室病逝之後将唐婉養在了離京城不遠處的明冼山的水雲庵裏,唐骞一年也會去看上她幾次。
唐婉并不是唐夫人的親生女兒,而是當初唐骞在外養的一個外室所生。
這個唐婉看着表面溫婉柔弱,卻沒想到内裏竟是如此地肮髒不堪,真真一個蛇蠍美人!
她看到暗衛搜集來的那些情報,着實驚吓了一番。
對于唐婉說的當初曾在明冼山上救過齊浩南的這些話,葉卿清是半信半疑的,因爲自從跟蹤香橼查到唐婉之後,這幾日他們已經将唐婉這些年的事情裏裏外外查了個透。
更何況,從小到大,他的心裏就隻有葉卿渝一人,又豈會看得到别的女子!
不要說什麽當年雪夜的事兒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即便是真的,那又怎樣,如唐婉所說那般,當年她也不過是個八歲的女童,難不成他還能有什麽想法不成!
齊浩南微微皺眉,看着葉卿渝朝他抛來的詢問的眼色,微微捏了捏她的掌心。
所以,秦渝和她肚子裏的孽種……都該死!
因爲,她覺得葉卿渝那份淡然的性子,和她往日裏很像。她認爲便是這份性子搶走了齊浩南的注意,也搶走了本應屬于她的一切。
而齊浩南遲遲對她沒有動作,終于讓她着急了起來。
她不是第二個魏靈兒,齊浩南對她寵愛備至,甚至後宮無妃、獨寵一人。
魏靈兒的不得寵一度讓她心中驚喜不已,直到……秦渝的出現。
賜婚聖旨出來之時,唐婉甚至想過去他面前表露一切,因爲她認定他心裏肯定是有她的,可後來,她忍住了,多年來善于隐忍的性子讓她按捺住了這份瘋狂。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在唐婉的幻想與暗戀中度過,宴會中偶爾也能覓到他挺拔的背影亦或是精緻的側影,以慰相思之苦。
她一邊慶幸,一邊焦慮。慶幸的是他會不會是如她那般将她刻進了心裏,也在茫茫人海中尋覓于她;焦慮的是彼時的她尚才十二歲,萬一他等不到她長大,那要怎麽辦!
後來,她知道了他是當今太子,而且至今尚未娶親,府中甚至都沒有侍妾。
她以爲,他也該認出了她的,因爲,她在他的眼裏似乎是看到了不一樣的情愫……
直到四年前,她被接回京城,偶爾在街上看到打馬路過的俊朗男人。相視的一眼,她便認出了那是當年明冼山那個俊俏少年。
那夜說來也巧,大雪封山,她外出采藥遇到了在雪地裏暈迷過去的齊浩南,于是便将他拖到了附近的一個山洞裏取火生暖。那副俊眉微鎖、薄唇緊抿的樣子在她的眼裏整整印了一夜。隻不過,第二天一早,她去給他找吃的過來,卻發現人不見了。
彼時,她不過才八歲,而齊浩南也隻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她很小的時候就被寄養在明冼山上的庵堂裏。
唐婉微微一愣,而後臉上沉靜的面具終于被一舉撕開,現出了點點焦慮和不可置信:“皇上,你不記得我了麽?八年前,明冼山上的那個雪夜,我真的曾救過你,我們還在一起整整待了一夜!”
任何人企圖對葉卿渝和他們的孩子下手,她都絕不會放過,所以,唐婉這條命,是要定了!
齊浩南銳利的雙眸眯了眯:“你所說的,朕毫無印象。但是,即便是真的,這也換不回你一條命。不過……朕可以格外施恩,免了你父親的教女不善之罪。”
看唐婉這一副毫不畏死、淡然自若的神态,難不成,真如她所說那般,她與皇上一早便相識,還有救命之恩?
這一石投下去并未激起千層浪,但也讓在座衆人着實驚詫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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