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位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婦人。不同于其她這個年紀的女人打扮得那般精緻,她隻身着一身碧青色的長衫,系着同款樣式的薄披風,料子雖然價值不菲可看起來極其普通尋常,發絲利落地在腦後盤成了一個圓髻,隻簮着一根碧玉簪
而被他們念叨的那個人,總算是在他們等得焦急焦慮之際,幽幽地踏着步子姗姗來遲。
幾位年紀較大的老者坐在椅上似是在等着什麽人,顯然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裏還在不停地在指責着什麽。
江府正在大張旗鼓地舉辦喬遷之宴,這邊柴家的聚英堂裏也集結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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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姨娘,還用不着她來對她做些什麽,依着謝玉琪的手段,她隻有被打壓的份兒!
“嗯。”葉卿清輕哼了一聲,随即便将她丢在了一旁。
周思晚壓下了心中的腹诽與怒氣,規規矩矩地朝着葉卿清認錯:“王妃教訓的是,是妾身一時無狀了!”
這個定王妃不就是比她會投胎麽,若是沒有那般好的家世,看她拿什麽來欺壓她!
周家雖小,她也是嫡出的小姐,後來到了江家由于江老夫人和江銘的原因,也沒吃過苦頭,今天這般被羞辱,還是第一次,忍不住,她就要紅了眼眶,但更多的是氣恨、羞憤!
張口閉口提醒着周思晚“小妾”的身份,惹得她漲紅着一張臉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去應對。
一直知道這位定王妃遇上不喜的人從來不會給對方留面子,可這犀利的言辭還真是讓人覺得異常地解氣啊!
“撲哧”,葉卿清輕飄飄的話語剛落,掩帕輕笑的聲音便已經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
**裸的諷刺,書香世家應更注重這些規矩禮節才是!
看了看一旁鎮定自若、毫無怒氣的謝玉琪,雖然知道今日她是故意放任這個周姨娘前來自取其辱的,可還是耐心配合着她将這出戲演了下去:“雖然我定王府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側妃侍妾,可規矩本妃也曾聽說一些,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小妾也能稱呼家主爲相公了?莫非你們江家自诩書香世家,與旁人家的規矩不同?”
葉卿清今日一身镂金百蝶穿花雲錦衫配軟銀輕羅百合裙,雖然沒有打扮地珠光寶氣、富貴異常,可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氣勢卻是一颦一笑間不自然地便流露了出來。
隻不過,這位周姨娘顯然就是用力過度的這種人,撇開謝玉琪與葉卿清名義上的親戚關系不說,便是她這區區一小妾的身份想要搭上一個正妃,簡直就是在癡人說夢!
她之所以上趕着想要上去巴結葉卿清便是因爲之前江銘在床榻之間曾與她說過,若是能搭上定王這條線,今年的皇商之位便是手到擒來。她想着,若是她讨好了定王妃,拿下此事,那豈不是立下了大功?到時候說不準還能弄個平妻之位,周家雖然遠遠比不上忠國公府,可她與江銘好歹是表兄妹,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不比謝玉琪來得更親近?
其實吧,這周姨娘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那便是“胸大無腦”,身段自是沒得說,否則江銘也不會将她捧在手心上,但腦子顯然就不夠用了。
論起對小妾的排斥與厭惡,恐怕在座沒有人能比得上這位手段了得的定王妃了,可這個不長眼的偏偏還蠢得自己往上湊!
這周姨娘初來京城,想必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在她們心裏,小妾都是狐媚惑主,沒一個好的,遇上一個就該一緻對外、同仇敵忾。
由于周思晚的一番高調自薦,花廳裏頓時安靜了下來,已經有人等着在看周思晚的下場了。
周思晚話裏話外無不透露着一個意思,那就是她雖然身份比謝玉琪差了一些,可也是被江銘捧在手心上的人兒。
最後,看到謝玉琪與葉卿清、葉卿芳姐妹聊得正歡,她手中的帕子捏得緊緊的,似乎把那當成謝玉琪在她手中捏碎一樣,她咬了咬牙,很快臉上又揚上了一抹笑容走上前去:“王妃娘娘,今日蒙您大駕光臨,實在是讓寒舍蓬荜生輝!相公怕姐姐一人忙不過來,這才讓妾身一起過來幫忙的。”
隻是她在廳裏一個人唱了半天的獨角戲,卻發現最後自己被人忽略在了一邊,而那些所謂的高貴夫人們各自言笑晏晏,沒有一個人将她放在眼裏。
就像周思晚現在這樣一般,她隻是不甘心今天的風頭全被謝玉琪一人搶了去,這才盛裝打扮一番想要博個眼球。
今天能跟着自己夫君來參宴的都是各家的正室夫人,對于小妾這種生物,無一不是厭惡至極的。正室有正室的圈子,那些小妾想要橫插一腳最後都隻能自取其辱。
瞧瞧這一身光彩照人的打扮,這是想來搶正室的風頭?
原本對這女人還有些好奇的貴婦們臉色頓時便刷了下去,還以爲是什麽金貴人兒呢,原來是個小妾!
謝玉琪嘴角勾了勾:“這是府上的周姨娘。”
“妾身周氏見過定王妃,見過各位夫人。”
柔弱,看着那面相該是這種性子,可身上那些耀眼奪目、花花綠綠的裝扮卻完全遮掩住了這本還算獨特的優勢。
美貌,談不上多出衆,隻這一屋子裏的女人基本上不是國色就是芳華,所以來人算起來隻能談上“普通”二字;
怎麽形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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