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一座三層小樓,烈雲之前在廣場已經知道。此刻他如同一隻捕食的獵豹,悄悄的靠近樓梯。
樓梯旁是電梯間,指示針正顯示着三樓的位置。一旁的樓梯沒有人,隻有兩三具穿黑西服的屍體倒在四仰八叉的倒在那兒。鮮血已經凝固成黑色,空氣裏彌漫着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烈雲狠狠抽動了下鼻子,讓自己能盡快适應這氣味。強忍着胃裏翻江倒海般的沖動,悄悄的摸到了電梯間。
樓梯安全,電梯旁沒有人,看來第一層隻有剛剛那兩名恐怖分子,已經全部被烈雲解決。
三号三号,你是不是想要找死,收到請立即答複,收到請立即答複!突然間,挂在烈雲腰間的對講機猛地響了起來。
烈雲想了想,随手抓起對講機,惡狠狠的說道:你說的沒錯,你的兩個同夥,已經被我打死了!
你是誰?無線電那頭沉默了僅僅幾秒鍾,一個冰冷至極的聲音突然間響起。
我是你大爺!烈雲惡狠狠的說完,立即将随身攜帶的mp3打開,随機播放了一首流行大街小巷的小蘋果。随後他将耳麥放在了通話器的對話之處,按死了對話鍵,将對講機扔在了樓道上。
烈雲還能聽到對講機那頭不停的傳來一個聲音,似乎茫然的想知道,烈雲所說的是他大爺,到底是什麽意思。
從二層和三層立馬傳來了歡快的音樂聲,恐怖分子所有的對講機裏都被這帶着喜感的音樂所霸占。但隻是片刻之後,所有音樂消失,恐怖分子轉換了通話的頻道。
不過烈雲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起碼他知道,二層和三層都是恐怖分子。
老子的美好假期都被你們給毀了,要是我出不去,怎麽也要拉你們幾個給我做墊背!烈雲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之光,做爲一個深受共和國紅色熏陶的好青年好士兵,他對所有惡勢力有着天生的反感。
本來他不想管這些恐怖分子,可他們偏偏要把他烈雲給拉進這趟渾水裏。那接下來,就别怪他烈雲下手狠辣了。
電梯的指針突然去往了一樓,三樓上站在電梯口的一名恐怖分子立即皺起了眉頭。
大家注意,剛剛說話的人可能要坐電梯上來了!來兩個人,守住電梯。在來兩個人,把守住樓梯。不管是什麽人,都不要讓他靠近,給我們争取三分鍾的時間就夠了!
陰沉的聲音剛剛說完,立即有兩名恐怖分子沖到了電梯前,槍口死死的指着電梯門的方向。樓梯上也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二樓的兩名恐怖分子快速的從樓梯上趕了過來,很快便出現在三層。
陰沉男子看了一眼,随後掉頭向三樓的深處走去,那裏有密集的槍聲響起,顯然一場圍攻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電梯停在了一樓,但随即便開始向上升起。兩名守衛電梯的恐怖分子立即向另兩個守衛樓梯的恐怖分子招手,示意他們過來支援。
四個人立即封鎖死了電梯出口,槍口冷冷的指向電梯門,隻要那裏一打開,子彈就會像暴風雨般狂掃而出。
叮電梯停留在了第三層。四個恐怖分子立即繃緊了全身的肌肉,食指将扳機預壓到了底火的位置。
電梯門剛剛打開的那一刹那,四個人同時開槍。密集的彈雨連同電梯門一起打爛,呼嘯的彈雨在空中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瞬間将電梯間内打的一片狼藉。
停!其中一名恐怖分子驟然大吼,其餘三人紛紛停止了射擊。
電梯旁彌漫着濃濃的硝煙,四個恐怖分子緩緩的向着電梯方向移動,槍口始終指着電梯裏。
電梯内已經被打成了廢墟,但是卻一個人影也沒有。
四個恐怖分子立即一驚,電梯裏沒有人,可電梯卻自己上來了。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調虎離山,對方其實是從樓梯方向上來。
一想到這裏,四人立即轉身向樓梯方向奔去。可就在此時,電梯間裏,頂層之上突然跳下了一個浴血身影。擡起槍就對準備撤離的四名恐怖分子掃去,子彈如同一隻巨手,狠狠的将四個恐怖分子打飛,空中像是下了一場血雨,将電梯前狹小的方位彌漫出一片血霧。
四個恐怖分子的屍體重重落地,近距離被ak47掃射,他們已經活不了。
烈雲重新換上一個彈夾,連看都不看一眼死去的四人,他怕自己多看上一眼,就忍不住要吐。不過他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殺人的感覺,并且覺得——很爽!
三層的結構和一層完全不同,出了電梯間就是一座巨大的會客廳。此時原本金碧輝煌的會客廳已經到處倒滿了死人,有恐怖分子的也有穿黑西服的守衛。彈殼掉落的到處都是,并且還有爆炸過的痕迹。
很顯然,這裏就在剛剛,進行過一場慘烈的攻防戰。
從烈雲被困入小樓到他來到這裏,前後不過十分鍾的時間。樓外的警察已經徹底包圍了小樓,烈雲從窗口的縫隙甚至能看到他們已經準備進攻。
他小心的低下頭,避免自己的腦袋暴露在警察狙擊槍槍口下。要是還沒幹掉幾個恐怖分子就被警察打死,那他也太冤了。
慢慢往前行去,槍聲越來越密集。不但有ak47特有的槍聲,還有烏茲沖鋒槍等特勤人員專用槍械的轟鳴,很顯然那是守衛一方使用的。
烈雲順着牆角悄悄的向前摸去,很快他便來到了一處走廊旁。但他隻看了一眼就立即縮回了身子,因爲走廊的後方此刻站着四個恐怖分子,像是在指揮手下進攻。
而槍聲就是從走廊裏傳來,烈雲悄悄的探出頭,他能看到有身影在走廊裏一閃而過。呼嘯的子彈拖拽着長長的尾巴,瘋狂的劃過天際,撕裂空氣的同時,也震撼着烈雲的心。
四個恐怖分子,他們看起來沒什麽防備,解決掉他們容易!烈雲立即讓頭腦冷靜下來,八年的軍旅生涯讓他有了一顆比普通人異常堅定的心。即使面對如今的危局,也能淡然處之。
烈雲又看了一眼,他不确定走廊裏有多少恐怖分子。要是剛沖出去幹掉了那四個家夥,轉頭就被走廊裏他們的同伴給解決,那就得不償失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烈雲眼裏透出了焦急。他知道外面的警察随時都會發動攻勢,軍隊也有可能介入進來。因爲這棟樓裏被困住的可是他們的總統,已經過去十分鍾了,若是他們還沒有動作,那夜太廢物了。
恐怖分子一路殺進來,幹掉了樓外和樓内的所有守衛。那預警機制也必然将在十五分鍾内全面啓動,到那時候,空中地下将被全面封鎖。不管這棟小樓裏有誰在進攻他們的總統,都會将被無情的抹殺。
烈雲額頭上的汗水涔涔而下,要是再不動手,馬上人家的軍隊就要攻進來了。而且看恐怖分子的進度,似乎也快要得手了。
他對那個總統半點好感都沒有,甚至根本就是不認識的路人。但是恐怖分子要殺的人,他必須不能讓他們得手。不管是出于心中的一股怒氣要故意作對也好,或者是他的正義之氣在作祟也罷,反正烈雲就是不能讓這幫恐怖分子得逞,誰叫他們把自己拉進來的。
殺出去!烈雲的内心怒吼一聲,随即整個人從走廊後撲了出去。
他撲出時悄無聲息,連他自己都沒聽到聲音。可站在走廊前的四個人卻是立馬動了,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似的。
感覺到我了嗎?烈雲一咬牙,手指猛地扣動扳機。
哒哒哒子彈如同潑雨般揮灑而出,立刻覆蓋了整個走廊。
三名恐怖分子閃躲不及,在子彈狂掃下顫抖着倒地。
随說他們的反應已經很快,在烈雲沖出的瞬間進行躲閃。可惜烈雲的八年兵也不是白當的,對方跑的快,還能有他的子彈快不成。
砰突然,一腳重重的踹在了烈雲的胸口,把還身處在半空的烈雲直接踹飛。
烈雲隻感覺一股大力狠狠的擊打在胸口,緊接着一陣陣痛楚狂湧而來,如同潮水般差點就将他淹沒。
他的後背重重撞上了牆壁,整個人向下滑去。可他的眼角驟然看到了剛剛那名躲開他必殺一擊的恐怖分子揮刀向他斬了過來,鋒利的刀芒閃爍着刺眼的冷光,頃刻間就将烈雲的血給冰封。
噗軍用匕首狠狠的刺進了烈雲的胳膊,将他直接釘在了牆上。
烈雲的眉頭狠狠皺起,若不是剛剛他在最危急時刻憑借本能向側面移動了那麽一點,此刻恐怕被刺穿的就是他的脖子。
烈雲用沒受傷的手一把握住了插入自己肩膀的匕首,同時也握住了恐怖分子的手。他使出了最大的力氣,死死的按住匕首,不讓恐怖分子拔出。他知道,若是拔出的那一刻,恐怖分子必然一刀切斷自己的喉嚨。
面前的恐怖分子是他這輩子遇到過的最危險的人物,若是有半點大意,今天他必然死在這裏。
恐怖分子怎麽用力也沒拔出匕首,忽然他冷冷的笑了!
小子,你很有一套嗎。居然可以從樓下一路殺上來,剛剛要不是我反應及時,現在也已經成了你的槍下鬼了!恐怖分子陰冷的說着,此人正是之前在對講機裏說話的男子。
你的嘴真臭,是吃了大便沒刷牙嗎?離我遠點講話!烈雲惡狠狠的看着他。
恐怖分子一愣,随即眼裏閃出兇光: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可惜我的時間不多。再見了小子,我送你去天國!
說着恐怖分子手上猛地加力,就要拔出烈雲肩膀上的匕首。
一陣刺痛感猛地襲遍烈雲的全身,恐怖分子力氣大的超出他的想象,他再也控制不了那把匕首。下一刻,他的脖子就将被這把匕首給割破。
烈雲想也不想,用受傷的這隻手拔出了之前撿來的虎牙匕首。同時緊緊按住肩膀的手猛地放下,一道鮮血随手軍刀的離開洶湧的噴出,近距離射了那名恐怖分子一臉。
你這個死變态,去地下喜歡你的同伴吧,老子不喜歡你這樣的!烈雲大吼聲中,趁着恐怖分子被鮮血迷住眼的瞬間,揮動匕首,狠狠的向他的胸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