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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個月,烈雲的身體恢複的很快,已經能自行活動。
自從上次看了獸醫播放的錄像帶後,烈雲的内心一直很忐忑。他就這麽稀裏糊塗的做了國際通緝犯,以後難道連家也回不了了嗎?
雖說他沒有任何的親人,朋友也少的可憐。可在華夏那座小城裏的小屋子,卻塞滿了他所有兒時的回憶,時刻牽絆着他的心。像是有某種召喚一般,總是在互換着他回到一切的起點去。
當這個念頭産生時,突然間記憶和思念如潮水般湧來。他就像是一個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突然間無比的想要回到那個可以躲避一切風暴的港灣。
這一天夜裏,茅草屋内很安靜,獸醫已經離開了五個小時。烈雲經過這段時間對外面環境的觀察,确定這個時間段是逃離的最佳時刻。
他現在才不管是不是通緝犯,隻要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就行。将來找一些人蛇組織,悄悄的把他偷渡回國便行。
烈雲悄悄的溜下床,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而後披上了被洗幹淨的外衣,蹑手蹑腳的向外走去。
剛出門,便看到了睡在門口吊床上的獸醫。他們所處的地帶或許真的是深山老林,而且還是非常熱的雨林。夜晚的空氣仍然燥熱無比,所以獸醫隻穿了一件背心和褲衩,舒服的睡在吊床上吹着夜風。
烈雲小心的彎下腰,用最基本的戰術動作繞過了獸醫。輕手輕腳的向前走了一段後,猛地加速飛奔,轉眼間便深入了不遠的茂密叢林裏。
就在烈雲消失幾秒鍾後,吊床上的獸醫緩緩睜開眼睛,看着烈雲離開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年輕人啊,還是吃點虧,才知道這世界有多麽可怕。跑吧,看來明天早上我又得忙了!獸醫低聲輕語,打了個哈欠,轉身繼續睡他的大覺。
茂密的叢林裏到處都是荊棘,厚厚的樹葉如同積雪一般,有時候一腳踩下去能直接沒到烈雲的大腿處。
雖說烈雲當了八年的兵,可他隻是野戰部隊的一線步兵,從沒有任何叢林逃生的經驗。他的八年,都是和平原打交道,連山區都沒進過。
此時在叢林中的每一步對他來說都是煎熬,這裏不但道路極其難走,而且還不斷的有毒蟲猛獸隐伏。光是行走了一個小時的路程,他就被好幾撥蚊子群騷擾過。
烈雲的全身已經腫脹起來,襲擊他的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蚊子,隻要在他身上叮一口,立馬就出現腫脹。烈雲感覺自己就像頂着個豬頭在逃跑,嘴唇已經失去了感覺,這讓他想起了某部電影裏的情節,那個配角的嘴唇就像兩個大香腸。他想,此刻自己的嘴唇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吧。
可不管前方的路有多困難,也無法阻擋他想要回到家鄉的沖動。
當什麽雇傭兵,還要一輩子成爲這裏的奴隸。腦袋沒病吧,别說是鐵血了,就算是貼骨頭他也不會留下來。畢竟雇傭兵的名聲實在是太難聽了,軍人出身的烈雲一身正氣,絕不會願意和一群爲了錢什麽事都做的雇傭兵待在一起。
兩個小時過去,烈雲已經累的快要昏倒在地。
還沒徹底複原的傷口隐隐作痛,身上新添的一大堆傷更是折磨的他神經快崩潰。他實在是想不通,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怎麽就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更讓他煩惱的還不是這些,而是他發現,似乎自己迷路了!
在原始森林裏迷路,這可是緻命的。烈雲想起獸醫說過,這裏方圓幾百公裏沒有人煙。一個人要想在迷路的情況下走出幾百公裏,恐怕他早就喂了這滿樹林的蚊子了。
正在烈雲焦急之時,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響動。烈雲的神經立馬繃緊起來,整個人更是下意識的蹲下。
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軍事素養,尤其是還沒脫離鐵血雇傭兵的勢力範圍,更加不能放松警惕。
是追兵嗎?烈雲心裏緊緊拎了起來,他現在可沒武器,總不能脫下鞋子去扇人家的嘴巴吧?這種搏鬥的下場就是,他會被追兵打的滿地找牙。
就在烈雲焦急之時,前方的林子裏突然鑽出了一頭狼。
幽冷的眼睛裏冒着滾滾綠色兇焰,巨大的身體足足有一頭小馬駒那麽大。狼似乎很饑餓,綠色的眼睛四下掃視,帶着捕獵者的貪婪。
烈雲心中叫苦,暗罵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是動物園嗎?怎麽什麽東西都有?這狼到底是吃了什麽激素才能長如此巨大,自己的小身子闆恐怕還不夠它一頓飽飯。
想到這兒,烈雲低下身子,恨不得整個人都藏進地裏去。他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任何一點動靜吸引這頭餓狼,到時候他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别說離開鐵血回家了,感情是自動送上門給這頭狼當免費夜宵。
狼四下看了看,似乎沒有發現烈雲的存在。可能是因爲烈雲被樹林裏蚊子叮過的原因,身體上已經沾染了不少叢林的氣息,這頭狼竟然大意的掉頭向樹林另一頭離去。
等狼離開許久後,憋的臉通紅的烈雲終于用力的吸了一口大氣。要是在憋下去,恐怕他自己就要先因爲缺氧而死掉了。
烈雲用力的呼吸着,突然間哈哈笑了起來,他爲自己的****運趕到慶幸,連近在咫尺的狼都能躲過,看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可就在他高興之時,突然間雙腿一緊,一股冰涼膩滑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烈雲整個人如觸電一般,立即就要向前爬去,同時雙腿用力的向後蹬!
可一切都太遲了,叢林裏的獵手早就鎖定了他。一條巨大的蟒蛇迅速的從他的雙腿遊上他的身體,就在烈雲激烈掙紮之時,蟒蛇已經鎖住了他的半個身子。
烈雲吓得是面無人色,他可從來沒遇到過這麽恐怖的事情。被一條巨蟒給纏住,比他一輩子做的噩夢加起來還要恐怖。
那種膩滑和絕望的感覺瞬間充斥他全身每一個細胞,烈雲拼命的去敲打巨蟒的身體,可堅硬的鱗甲保護着巨蟒,無論他敲打下去的力道有多大,巨蟒絲毫不爲所動,隻是不停的向上纏繞,誓要将烈雲全身骨頭擠壓成碎末。
烈雲以前看過雜志,知道在叢林裏要是被巨蟒纏上,幾乎就是死路一條。巨蟒會先纏住整個人,染紅用力擠壓,使被纏住者骨骼寸斷而後窒息而亡,最後一口吞下被纏者的腦袋,從那裏一口口吞下。
烈雲心中苦笑,這世界對他可真是太好了。他就像是一個剛剛用絕世神功逃出古墓地道,費盡了一切心血才找到希望的男人。可卻在逃出來的那一刻發現墓道口還有一個終極boss守在那裏,哈哈笑着說我等你好久了,别跑了,咱們在來打一場你在走吧。
打你大爺啊,老子都快沒命了。
就在烈雲無比絕望之時,突然間一個物體重重的落在他身上。
不遠處的一棵樹上傳來冷冷的聲音:不想死,拿住刀,刀柄對準自己,刀口向上,等着蟒蛇自己纏上來。什麽也不要做,你做任何事情,之時加速你死亡的時間而已!
救星啊!烈雲簡直想立刻跑上去親這個神秘人兩口,可現在蟒蛇纏繞的速度太快了,哪裏有時間給他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他照着那個男人的話拿起胸口的刀,刀柄對準自己,刀口向上,内心不停的在祈禱,祈禱這條蠢蛇千萬别發現這把刀,老老實實的纏上來最好。
或許是他的祈禱成功了,或許是纏繞他的蟒蛇根本就沒在意那把不起眼的匕首,仍然一路向烈雲的胸口纏來。
冷冽的鮮血瞬間流滿了烈雲全身,冰涼的感覺刺痛着他每一根神經。蟒蛇在拼命的使勁擠壓,烈雲似乎都聽到肋骨不堪重負快要崩斷的聲音,呼吸更是驟然停止,憋的他整張臉通紅。
可蟒蛇擠壓的越是用力,對它造成的傷害也就越大。
僅僅幾十秒後,蟒蛇擠壓的力量驟然小了許多。烈雲用力的大口喘息,拼命的從蟒蛇的束縛中掙紮着逃出。
等他費盡了所有力氣爬出來後,那條蟒蛇已經變爲了滿地扭動的死蛇,此刻隻是在做最後的掙紮罷了。
很快,蟒蛇便不動了,徹底的失去了一切生機。烈雲拼命的向後爬去,離這條死蛇越遠,他越覺得安全。
渾身都沾滿了冰冷的鮮血,腥臭的氣息撲鼻而來。烈雲死裏逃生,沒有第一時間慶幸,而是警惕的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樹林。
茂密的樹林中,一棵大樹上猛地跳下一個高大的身影。黑暗裏看不清他的面貌,但烈雲可以肯定,剛剛就是這個家夥出手救了自己。
你是鐵血的人?烈雲用英語問道。
跟着你好久了,沒想到你這麽蠢,跑了兩個小時還沒跑出去十公裏。這一輩子,沒見過像你這麽蠢的人!男子陰沉沉的說道,話語裏毫無任何感情。
烈雲的臉一紅,冷冷的大吼:你想要幹什麽?我對男人不感興趣,尾随我也沒用!
男子開始沒意識到烈雲什麽意思,可随即反應過來後,怒聲大吼:你說我是同性戀?
這是你說的,剛剛我還在懷疑,經你這麽一承認,看來我的猜測果然不錯!烈雲說着話,身體卻在向後緩緩的退去。
男子暴怒的大吼:跟我回去,鐵血不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沒有帶你來這裏的那個人同意,你哪裏也去不了!
想要抓我回去,做你的大夢吧!退到了林子邊的烈雲轉身就跑,他下定了決心,絕不留在這個雇傭兵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