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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蔭下的大漢雙眼之中綻放出一絲幽芒,嘴角更是露出了淡淡的嘲笑。
看着烈雲消失的方向,他沒有立即去追,而是向着相反的方向沖去,瞬間消失在原地。
燥熱的空氣迎面吹來,烈雲急促的喘息。這一夜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死裏逃生了兩回不說,現在還被人追着滿叢林亂跑。
而且他有種隐隐的感覺,那個從樹上跳下的雇傭兵,比起那條兇惡狼以及差點将他纏死的蟒蛇加起來還要厲害。他是那麽的冷酷,烈雲想象着黑暗裏他的雙眼爆射出的無情與冷漠,全身每一根汗毛都倒豎起來。
必須要離開這裏,離開這該死的雇傭兵組織!絕對不能與他們爲伍,否則的話我再也回不了頭了!我要回家,我一定要回家!烈雲在心裏用力的向自己大吼。
此時他的身體幾乎快到達極限,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到了極緻。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枯枝爛葉裏,烈雲拼了最後的力氣也要逃出此地。
太慢了!突然間,烈雲的耳邊響起了那熟悉的冰冷聲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大手蓦然從黑暗中出現,抓住了他的後衣領。緊跟着烈雲感覺自己騰雲駕霧,天地都在旋轉。
砰的一聲重響,烈雲狠狠的摔了個四腳朝天。好在地上有厚厚的枯枝爛葉保護,否則他的背都要在剛剛那一下瞬間散架。
一雙超大型号的軍靴出現在疼的龇牙咧嘴的烈雲眼前,順着腳面向上看去,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了烈雲的視線之中。
這是一個個頭足足有兩米的雇傭兵,即使如此近的距離,仍是看不清他的臉面。因爲他的臉上塗着厚厚的僞裝迷彩,隻有那山一般的偉岸身形,壓的烈雲有些喘不過氣。
真是不知道,她到底看上你哪一點。動作慢的簡直是不堪入目,呆頭呆腦的更是沒有一點可塑造性。雇傭兵站在烈雲面前,歎息着說道。
一陣陣刺痛從後背傳來,那種痛楚讓烈雲有種立即沉睡下去的感覺。可雇傭兵那輕蔑的話語深深的刺激了烈雲,他的好勝心以及曾經做爲軍人培養出來的榮耀如同火山般瞬間爆發出來。
你說誰呆頭呆腦的?大個子,像你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才該是這個詞的最佳形容對象!烈雲怒吼一聲,不等雇傭兵答話,突然間整個人從地上暴起。
他的雙手猛地扣住了雇傭兵的雙腳,同時背部彎曲,将全身所有的力量聚集在肩膀之上,如同一顆近距離發射的炮彈,狠狠的向雇傭兵膝蓋上方撞去。同時兩隻手猛地使力,拼命的将雇傭兵的雙腳向斜上方擡去。
這是部隊中摔打擒拿的一招實用招式,通常會在敵人的後方使用,在敵人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一招制敵。
很少會有人像烈雲這樣正面使出這招,不過烈雲也是沒有任何辦法了,這是他此刻唯一能使出的保命一招。
砰!烈雲感覺自己的肩膀像是撞在了某塊堅不可摧的鋼闆上,同時他的雙手使勁了所有力氣,可雇傭兵的那雙腳卻是紋絲不動,仿佛是陷進了地裏似的。
烈雲緩緩擡起頭,他看見雇傭兵的嘴角露出冷笑。
我可以向你說,能讓我從後面來一次嗎?剛剛的姿勢不對,這不能怪我!烈雲臉上透出了尴尬的笑容。
用你們華夏的流星話來說,你是猴子請來的逗逼嗎?雇傭兵冷笑一聲,拳頭狠狠的向烈雲的後背砸來。
就在烈雲還沒反應過來爲什麽外國雇傭兵居然會知道猴子這件事的時候,後背砰的一聲大響。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散開,巨大的力量更是如驚濤駭浪般拍打在他的後背。
烈雲連支撐零點一秒的時間都沒做到,砰的一聲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跟我回去吧,鐵血就是你的家。在那個人回來前,你都不得踏入我們的視線半步。否則的話,死路一條!雇傭兵冷笑着,如同看待最不起眼的蝼蟻一般,因爲他的眼裏根本隻有漠視。
就在他的手快要抓住烈雲的衣領時,突然啪的一聲清響。烈雲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掌上,用了他此刻最後的力氣将雇傭兵的手掌拍到了一邊。
還不死心嗎?雇傭兵站直了身體,雙手交叉在一起:倒是有點骨氣,這幅倔脾氣,好歹讓我高看了你一眼!
烈雲緩緩的從地上爬起,嘴角流着鮮血,整張臉因爲被蚊子叮過,此刻已經腫的像個豬頭,連眼睛都找不着。
可他倔強的慢慢站了起來,面對比他高了整整一個頭的雇傭兵,毫不退讓的向前走了一步。
一步,又是一步。雖然每一步都在顫抖,可他身體裏似乎有某種強大的精神支撐着他,決不讓他倒下。那是一種叫做軍魂的東西,那是一種隻有屬于軍人才懂得的榮耀。
就算你知道猴子,那也不代表你可以擋住我的去路。我的路,由我自己做主,任何人,也别想擋着!烈雲腫脹的臉上猛地爆射出一股兇悍的光芒,怒聲大吼:尤其是你這種呆頭呆腦的家夥,老子最讨厭了!
拳頭猛地向雇傭兵的臉上砸去,一拳又一拳,雖然步伐散亂,拳頭上也沒有多少力氣。但是那股頑強和執着還是逼得雇傭兵連續向後退了三步,在這種不顧一切的氣勢下,雇傭兵竟然内心微微有了一絲顫動。
夠了!連續退出三步的雇傭兵終于警醒過來,一拳砸在了烈雲的臉上。
沉重的力量讓烈雲再次摔倒,但僅僅過了十幾秒,烈雲再一次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擦掉了嘴角的鮮血,如同瘋子般哈哈狂笑:你的拳頭太弱了,簡直弱爆了。剛剛叮我的那群蚊子都比你的力氣大,你是不是還沒有斷奶啊?
烈雲狂笑之中再一次撲了上去,他的瘋狂,他的桀骜,他的不顧一切,讓阻擋他道路并且占據絕對上風的雇傭兵内心越來越顫動。
雇傭兵沒有任何猶豫,一拳再次将烈雲擊倒。
可烈雲仍然再次爬了起來,擦幹嘴角的血水,如同野獸般怒吼着撲了上來。
一次又一次摔倒,一次又一次爬起來。烈雲屢敗屢戰,他的心裏此刻隻剩下了一句話,那就是男兒漢,永不言敗。
雇傭兵被烈雲這種頑強的精神徹底震懾住了,原本他隻是想好好教訓下這個東方小子,讓他知道知道鐵血的規則。
可沒想到,這小子長了一副天生不怕死的硬骨頭。那種不甘于人下的傲氣,徹底的将雇傭兵給震撼住了。猶如是一場無限循環的噩夢,似乎烈雲永遠都不會被打倒一般。每一次倒下,這個倔強的男人,就必然會站起來。
夠了夠了夠了,你給我倒下去!雇傭兵終于受不了了,一拳狠狠的砸在烈雲的後脖上。
烈雲隻覺得整個世界在瞬間黑了下去,悶哼一聲吼重重倒地,完全失去了知覺。也隻有這樣,才能停止他瘋狂的進攻。
雇傭兵沉沉的吸了兩口氣,看向烈雲的眼神裏不知爲何多了一份惺惺相惜之意。不過這抹神色一閃即逝,他抓起烈雲,扛在肩膀上,飛快的向着基地的方向奔去。
烈雲走了幾個小時的路程,雇傭兵隻用了半個小時便回到了基地。他說的一點都沒錯,不熟悉原始森林的烈雲一直都在轉圈,其實根本就沒走遠。
他将烈雲重重的摔在了茅草屋裏的那張床上,攤開手對獸醫道:人抓回來了,下面的事就交給你了!
獸醫趕忙湊上前一看,差點吓得驚叫出來:你怎麽把他弄成這樣了?出氣多進氣少,離死也差不多了。誰讓你下手這麽狠的,真當我是萬能的神醫了嗎?
雇傭兵攤開手,無奈的道:這小子實在是太倔強了,被打倒了偏偏還不服氣。我一生氣,就多給了他幾拳,最後就成這樣了!
他趕忙辯解道:他臉上這些傷可不是我弄的啊,你肯定也能看出來,那是毒蚊子叮的,跟我沒關系!
不用跟我解釋,會有人來找你的。這個小子,可是她的人!獸醫懶得理雇傭兵,急忙去搶救陷入昏迷狀态中的烈雲。
經過一整夜的搶救,第二天清晨,烈雲終于醒了過來。
微微睜開眼睛,第一眼見到的便是滿臉擔心的獸醫。
真是抱歉啊,又麻煩您了,讓您見笑話了!烈雲苦澀的一笑,但即使是嘴角微微的扯動一下,整張臉都如同刀割一般疼痛,他被打的太狠了。
我真是無法理解,你在那個蠻牛一樣的家夥拳頭下,是怎麽挺過這麽長時間的?獸醫感慨的說道:你受到的攻擊,恐怕一頭老虎都要被打死了,可你居然一直挺到了最後!
烈雲淡淡說道:我隻是想要回家,一個想要回家的人,誰也阻止不了他的步伐!
獸醫歎口氣,剛想說話,突然外面傳來了一聲帶着無比霸氣的爆喝。
鐵雷,給我滾出來,誰讓你那樣打我的人!給你五秒鍾滾到我面前來,要不然的話,我活扒了你的皮!
獸醫神秘的轉頭對烈雲笑笑:你不是想回家嗎?抓你的人回來了,如果她同意,你就可以回家了!
不過!獸醫的眼神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恐怕,你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