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西卡離開前，紮克還和她談了一些事情，比如共和‘天使’說的堕落的謊言。

傑西卡承認了，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共和‘天使’在撒謊。

“爲什麽不告訴我。”

“你已經有了吸血鬼的本質、天堂之門的鑰匙這些聖主信仰秘密。”傑西卡說的很認真，“你還想知道天使堕落的秘密嗎？”

有道理。這些關于聖主信仰的秘密都不是紮克自己想知道的，如果可以選擇，紮克會自己離這一切遠遠的。

但也不用就此感恩傑西卡在照顧紮克的感受，紮克很敏銳的，“你是怎麽堕落的？傑西卡。你殺了天使嗎？還是你被地獄犬拖入地獄的？”

傑西卡包庇謊言的原因，呵，是因爲她自己有想隐瞞的秘聞。

“這重要嗎？”果然，傑西卡無奈的看着紮克。

“我活着的四個世紀中。”紮克說了，“我一直認爲是人類對聖主信仰有一廂情願的期望，天堂代表了善，地獄代表了惡。”這似乎會是場長篇大論，“或許是我是吸血鬼托瑞多的原因，我不相信靈魂能用簡單的‘善惡’區分，同時，吸血鬼也不在乎聖主信仰中的靈魂分配。導緻我有了這樣的觀念。”這個以前聊過，人類自己投射在天堂和地獄上的情感太主觀，在吸血鬼看來很無聊。

紮克這時候說這個的原因是，“但既然已經知道了聖主信仰的那麽多秘密，讓我不得不修正我的一些觀念。比如我意識到天堂和地獄或許真的代表了善與惡，不是人類幻想的，是聖主設定。堕天使是殺了天使才堕落成爲惡魔的，不是麽。你們就是聖主信仰中的惡。”

傑西卡用不怎麽高興的眼神看着紮克，“我可不會回答你這個問題，你想知道答案？去問聖主。”傑西卡是故意這麽說的，因爲馬上，她矯情的一捂嘴巴，“哎呀！我忘了，你把聖主送到不存在世界中了！”然後放下手，盯着紮克，有些陰沉的，“我猜有些事情你這個吸血鬼永遠隻能憑主觀去猜了，不是麽。”

紮克也不被刺激的保持了讨論的平靜心态，“你不用放個人情緒和我對話，我問這些是有原因的。現在我們已經把天使和惡魔的各自的優勢攤開說了。”惡魔可以操控地獄犬，戰鬥力更高，這是其一。還有就是堕落是條單向路，天使可以堕落成爲惡魔，惡魔卻不能反向成爲天使——仔細想想，這裏的優勢方是誰？是惡魔啊！

紮克繼續，“你不覺得怪異嗎？聖主自己将自己的世界分裂，變成了天堂和地獄，連接在現世的兩側，但力量分配似乎完全失衡。如果我是和聖主信仰完全沒關系的生物，我甚至現在可以說，聖主信仰是個非常悲觀的信仰，惡的勢力穩壓善的勢力。”紮克一撇嘴，“你不覺得奇怪嗎？”

傑西卡有認真聽紮克的話，稍作思考後，“如果你想問聖主信仰的靈魂世界中還有沒有什麽秘密，抱歉，沒了，至少我不知道了。”接着，“如果你是真的在現在作爲一個吸血鬼，突然關心起了聖主信仰的世界平衡，我勸你找點其它更有意義的事情做。”傑西卡搖了搖頭——

“惡魔和天使的戰鬥能力如你所說，失衡。但世界層面，天堂永遠壓着地獄。”傑西卡看向遠方，傷感？大概吧，“天堂掌握着地獄之門的開啓和關閉，等紐頓的克勞莉将天堂恢複到一定程度……”傑西卡擡手，把手放在了紮克肩膀上，“我還能存在于現世的理由，就隻有你和克勞莉達成的協議——巴頓擁有自主選擇地獄之門開啓的時間。”

紮克微微的點了下頭——興許是現在現世的異族太多了，紮克差點忘記了如今惡魔大量在現世的原因是聯邦的天堂一度空掉，現在才在克勞莉的帶領下，緩慢複興。

“代表過去的地獄，和代表了未來的天堂。”傑西卡收回了手，“終究是未來更重要。未來擁有否定過去的能力——天堂能關閉地獄的大門。這是世界的能力，聖主分裂世界的時候不是給了惡魔過大的力量，而隻是給了惡魔在天堂的壓制下自保的能力。”看向遠處的視線回到紮克身上了，“這麽說，你懂了嗎？托瑞多。”

“懂了。”紮克點頭，繼續看着傑西卡，“那你是怎麽堕落的？”紮克是真的好奇。

“啧。我殺了個天使。”傑西卡說了，“我背棄了我自己的榮光，我堕落了，我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你高興了麽。”眼神不善的看着紮克。沒人喜歡揭自己的舊傷疤。

“不是高興，是榮幸。”紮克卻做了非常紳士的禮儀，“你過去的一切讓此刻的事情發生了，我很榮幸能夠認識現在的傑西卡。”

傑西卡愣了一下，然後一個白眼就丢了出來，“把你的這一套留給你想勾-引-的人類吧。”

“不用了。”紮克想和傑西卡讨論的事情還沒有結束，“我已經有露易絲了。”提露易絲的意義可不止是回應‘勾-引-’，“依然是關于共和‘天使’撒的謊。你要是真的識破了他們的謊言，就應該推測到共和的天使現在是真的處在混亂中。在共和的露易絲……”

傑西卡已經猜到紮克要說什麽了，直接打斷，“哼，你擔心共和天使的叛亂影響你女朋友的安全麽。”

“當然。”紮克很理所當然，“露易絲已經告訴我了，是紮格爾爲了進隐秘聯盟而欺騙了天使堕天使能重新成爲天使。天使中的叛亂因爲挂着另一個我的紮格爾而起。那些還在共和活着的天使，會不會對紮格爾和露易絲做些什麽？我怎麽能不擔心。”

這是事實，紮克昨夜已經給在共和的露易絲打去很多電話了，但無一被接通。

傑西卡卻再次白了紮克一眼，“你這個托瑞多，居然在擔心天使對吸血鬼造成威脅。”傑西卡搖着頭，“你已經知道了天使是爲了抓凡卓才跟去共和的，那這麽長時間了，天使有抓到一個凡卓嗎？”

答案是沒有。

傑西卡看紮克還有擔憂的意思，“以前的天使沒法對吸血鬼怎麽樣，現在他們的數量銳減，哼，還要因爲自尊（比如傑西卡本人這樣）藏着他們的秘密，就更不可能對吸血鬼造成威脅了。你擔心的紮格爾也靠這麽成功的欺騙進入隐秘聯盟了不是麽，他的安全用不着你擔心。至于露易絲，我不覺得天使會讨厭她。”傑西卡側頭看了眼哈瑞森，就一眼，收回視線，“先不提你給了共和天使提供了一個報複的機會，單說茜茜，和茜茜身邊的卡米爾。”

紮克挑了眉，“茜茜是因爲我才能在巴頓安居的，卡米爾也是去年的共和之行的帶回來的共和天使。”

傑西卡又補了一個，“還有茶。這是三個你紮克瑞·托瑞多一直在幫助共和天使的證明。露易絲自帶你的影響，她不會被針對的。”

紮克有了思考的神色，“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我了，卡米爾是否知道共和‘天使’的真相？”

傑西卡也想了一下，“他應該知道，不然也不會那麽輕易的劃清和共和‘天使’的界限。”

紮克歪着頭想了一下，好像也是。卡米爾是代表共和‘天使’來過格蘭德的，紮克當時用了‘表演’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要一心幫助共和‘天使’的形象，将卡米爾徹底征服。現在想想，估計卡米爾也是有私心的，在不想戳破共和‘天使’的謊言的情況下，看紮克能不能平和的解決共和天使的叛亂。

“最後一個問題。”紮克覺得差不多了，“我要不要繼續扮演不知道共和‘天使’謊言的角色。讓所有天使保有他們的自尊。”

這問題針對的是紐頓天使。紐頓天使既然在紮克不知道堕落天使真相的時候，就單純的以對天堂管理理念的不和，與共和‘天使’進行了完全壓制的戰鬥。那說明現存的理由已經足以紮克完成聯邦天堂的格局布置了。

紮克曾經就對克勞莉表态過，紮克不會對克勞莉布道的聖主信仰有什麽看法。那現在保持這個态度是最好的情況，克勞莉不需要知道哈瑞森是紮克刻意安排過去幫她的。

傑西卡點了頭，“繼續吧。克勞莉會需要援助是事實，讓她知道了哈瑞森背後是你，還連接着共和剩餘的天使，隻會讓她動搖。”傑西卡頓了一下，“畢竟現在紐頓的天堂擴充方式有太多值得正統天使诟病的地方。”搖頭了，是無奈。

紮克同意了。

再沒有需要和傑西卡商量的東西，放傑西卡走了，趕一趕，還是能趕上法庭那邊的進程的。

哈瑞森是暫時要在格蘭德呆着了，至少要把身體的控制掌握了才能放走。

但這事兒紮克也幫不上什麽，隻能在旁邊幹看着。

“不要再動我的身體了！”食屍鬼哈瑞森在憤怒的吼叫。

“我隻是想幫你保持平衡。”天使哈瑞森在委屈的解釋。

大家把這兩句話的内容用一個嘴巴說，并把這兩個表情用一張臉表現出來。臉抽筋沒？舌頭打結沒？

就是紮克在旁邊看到的景象，很慘。

“爲什麽你們錯開控制時間呢？”紮克隻能用自己的方式幫助了，“五分鍾輪換一次，一方控制的時候，另一方先不要插手。”

紮克覺得吧，磨合的已經這麽糟糕，該做出點兒改變了——從相互尊重對方的五分鍾開始。

哎，紮克真的是操碎了心，因爲“我先！”語言倒是同步了，但哈瑞森也同時摔在地上，顯然隻有語言達成了一緻……

“讓天使先。”紮克隻能繼續建議，“哈瑞森，當做你主人，要先讓着客人，行麽。”

哈瑞森從地上趴起來了，流暢了許多。現在是天使哈瑞森的時間了。

“謝謝。”真心比暴躁的食屍鬼要和平許多。但我們知道的，現實中，真正和平的是食屍鬼哈瑞森，而真正暴虐猙獰的，是天使哈瑞森。

論外表的欺騙性。紮克能見到這麽有代表性的複雜集合體，也是幸運了。永生，真是件美好的事情~

看着天使哈瑞森開始順暢的移動，和拉伸身體，“不用謝我。”既然是天使時間，利用一下，别浪費這五分鍾，“你利用了我，你應該說對不起。”

“是的。”天使哈瑞森臉上帶着微笑，“對不起。”他也已經說過很多遍對不起了，記得昨天他‘臨死的覺悟’麽，哼，但現在的對不起才是真正的對不起，“我在共和就聽了很多關于你的事情，我也是賭了一把。”

“跟我說說共和天使的情況。”

“剛才你不是已經和傑西卡聊過了嗎？還在擔心你的女朋友露易絲嗎？”紮克沒正面回答，而是繼續提問，“共和天使現在是什麽情況。”

天使哈瑞森也沒有繼續說露易絲，“我離開的時候，我們的數量，應該還剩一半。”他有思考的神色，“我離開前，有聽到挽留的召喚。但……”低頭看着自己的身體，“我想回來。”

“召喚？”紮克知道是類似與惡魔的那種遠程聯系方式，“你們幸存下來的天使沒有盡快聚集剩餘力量，試圖弄明白爲什麽會被同胞襲擊嗎？”

天使哈瑞森告訴紮克的是他在來了聯邦後，靠着複仇，才拼湊起了事情發生的原因。所以紮克這裏就在這麽問了，也是一旦一個族群中發生了惡劣的背叛事件後，正确的應對方式——先弄明白爲什麽會被自己人背叛。

這是個人經驗，紮克做過一樣的事——

在托瑞多被背叛、圍剿後，紮克找到了諾菲勒，試圖獲得隐秘聯盟圍剿托瑞多的原因。結果我們已經知道了，紮克因爲這正确的抉擇，在諾菲勒的幫助下，活了下來，成爲了唯一的托瑞多幸存者。

“聚集麽，聚集到哪裏呢？”天使哈瑞森回答了，用了感歎的問句，“我們沒有天堂可以躲避，還要四處躲避共和其它勢力的針對，在共和，我們沒有所謂安全的地方安生。”

“這麽慘的麽？”

“呵呵，大概比你現在設想的還要慘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