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裏有什麽趣事嗎?”
餐桌上,紮克看着一幫高中生,試圖找個合适的話題。
今天來回格蘭德,不止是愛麗絲和瑪雅,蘿拉、凱普勒、吉米(尤裏),甚至凱撒,甚至,茜茜。
“那個共和女生在實驗課上燒了自己的眉毛。”凱普勒愉快的晃了晃自己的勺子。
“她的名字叫麥姬。”蘿拉指着茜茜面前的調料,“給我。”
“是維姬!”凱撒瞪了一眼蘿拉,伸手把茜茜面前的調料拿走,然後,丢出了窗外……
“麥姬、維姬,無所謂~”瑪雅側身,看一眼角落裏趴着的大丹犬,又看一眼窗外。大丹犬晃着屁股出去了。
“對他就有所謂了。”吉米加入了‘學校趣事’的讨論,“如果他叫錯了名字,就沒人教他共和語了~”當然,吉米會幫自己的女朋友——凱普勒~“哦。凱撒,你的共和語已經很好了,她現在又在教你什麽東西?”
啪!凱撒一拍桌子,“我警告你們對她好點兒……”
“不然呢?”瑪雅盯向了凱撒,“你要咬我們麽?”
紮克默默的擡起手中的酒杯,抿一口。就不該問這個問題的。
愛麗絲抿着嘴,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們,然後看向紮克,“不用擔心,我們沒有對維姬怎麽樣,我們知道在暑假她來格蘭德和凡卓成爲了朋友。絲貝拉也很喜歡這個幫助東南部共和人接受聯邦新生活的女孩兒。我們隻是不喜歡……”愛麗絲看了一眼凱撒,“凱撒總是試圖背着我們做某些事情。”
紮克沒說話。這幫高中生的抓馬紮克一直都有些跟不上……現在既然愛麗絲說沒事,那紮克就不擔心什麽了。
“我背着你們做事?”凱撒瞪向了愛麗絲,“你……”
被打斷了,紮克:“你家裏最近怎麽樣?”紮克想着這幫高中生的問題,還是留給他們高中生自己的處理吧,紮克從來都不想當那種插手小輩事務的大人。紮克,隻要做好自己成年人的事情就好了。而成年人的事情,就包括,艾瑟拉。
艾瑟拉沒有死亡,物理上。
紮克也是下午知道這事的。賽瑞斯把格蘭德還給紮克的時候彙報了從魔宴對巴頓的影響。
勒森布拉氏族中是真的有個二代吸血鬼來了巴頓,和在維加時我們預測的那樣,并沒有直接插手巴頓的政治,而是和西區的斯通家族聯合,重新将布雷克·斯通放回了市長秘書的位置。
大家一定好奇這一系列的操作是怎麽完成的吧。呵呵,是這樣——
那個二代勒森布拉,來到巴頓,娶了艾瑟拉,然後以自己是個傳統的男人,不喜歡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抛頭露面爲理由,讓艾瑟拉辭去了所有工作,在家裏當家庭主婦。不用懷疑,就是監禁。
艾瑟拉又一次将自己的一切變成了另一個男人的嫁衣。二代勒森布拉接手了艾瑟拉在巴頓的政治資源,和斯通家族建立了關系,再用了點兒西部的關系,向斯通家族承諾了布雷克的美好未來,于是,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凱撒盯着紮克,“家裏?惡心!每個角落都是吸血鬼的惡臭!”
凱撒不喜歡他的母親,更不喜歡他的沒一任繼父,這點倒是沒有變化。
紮克也沒有變化,從來沒有慣過凱撒這種異類的家庭觀,“你的新父親知道你來我這裏麽?”
凱撒的臉有點兒猙獰,“我管他知不知道!”
看來就是不知道了。
紮克搖了搖頭。紮克回到巴頓消息并沒有特意的到處通知。而來巴頓的二代勒森布拉,理應是想要親自來格蘭德,和紮克這個給了他來到巴頓機會的托瑞多進行接觸的。
凱撒這個青少年先一步這個繼父跑來格蘭德,不管有沒有說什麽,總歸在大人的世界中,不是什麽好的社交情況。
紮克看向了愛麗絲,“今天晚上你們有什麽活動嗎?”這幫青少年顯然不是來格蘭德給紮克開回歸派對的,他們聚集在這裏,應該是有什麽他們自己的安排。
愛麗絲看了一眼茜茜,似乎在征求什麽意見。
茜茜點了下頭,順便一提,茜茜一直很安靜。
愛麗絲說話了,“茜茜說今天淩晨,紐頓的天使會關閉地獄之門,惡魔在聯邦的問題,從此以後就真的消失了。”
紮克挑起了眉,天堂……重新掌握曾經的職權了?
愛麗絲繼續了,“對聖主信仰來說,這算是件大事,紐頓的教堂會舉辦觀禮儀式,茜茜邀請我們去參加。”
愛麗絲剛說完,茜茜就開口了,“不過吸血鬼已經不想和聖主信仰有關系了,所以,我沒有邀請你。”這話顯然是對紮克說的。
紮克放下了挑起的眉,根本沒有回應茜茜的,“淩晨嗎?明天的學習不會有影響吧。”紮克做好自己監護人的工作就好了。
沒得到紮克的反應,茜茜明顯有些不爽,但,誰管她啊!咱們應該明白一個現實,如果不是這幫高中生,茜茜根本不配再出現在格蘭德裏!
愛麗絲笑了笑,顯然不準備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哎。
紮克也不追問了,“至少告訴我,有可靠的成年人會在儀式上做監督。”這句話的意思是,紐頓天使不可靠。
“黑女巫會在。”瑪雅不再瞪凱撒了,回答了紮克的問題,“月華和百影會來接我們,這就不用你擔心了。”
紮克确實放心了,看了眼茜茜臉上的厭惡——黑女巫已經公開的要争奪靈魂匕首了。所以這次聖主信仰的大事件儀式黑女巫也會到場,說明聖主信仰和黑女巫在某些事情上有達成協議。不用天真的認爲雙方是友善的,但至少證明在紐頓聖主信仰有黑女巫們限制。這幫高中生的安全是有保障的,紮克知道這個就夠了。
倒是提到了黑女巫,紮克:“你們兩個的組合分配,有結果了嗎?”攻擊者和防禦者。紮克離開巴頓前得知的兩個少女的小煩惱~
瑪雅的嘴一撇,接過大丹犬叼回來的調料罐,遞給了蘿拉,不說話了。
愛麗絲回答了,“有了。”臉色也不怎麽好,“我們的競争攻擊者的比賽,我赢了。但攻擊者的位置,還是給瑪雅了,我來當組合裏的防禦者。”
紮克眨了眨眼,“爲啥?”
“羅伊·茨密希決定的。”愛麗絲繼續回答了。倒是大家還記得吧,愛麗絲和瑪雅要了格蘭德的倉庫,把羅伊·茨密希當做攻擊競争比賽的道具。等會羅伊回來,紮克需要過問一下羅伊這一個月的生活狀态了。愛麗絲繼續,“他說我的進攻能力确實更強,但出于一些原因,羅伊說我總是……”愛麗絲抿着嘴,“留情。作爲攻擊者,我的攻擊總是以解除對方行動能力爲原則,而不是殺死對方。他說我不适合攻擊。瑪雅就很好,她的攻擊,總是以結束對方的生命爲目的,更适合成爲組合中的攻擊者。”
紮克抿着酒杯,不知道如何評價,感覺說什麽都不會讓誰高興。
桌上安靜了一會兒,紮克聽到了格蘭德外的土石路上,響起了車聲。車聲開過了波奇·昆因的家,紮克知道對方是來格蘭德的。
“看起來午夜前,你們有自己的準備要做。”清空了杯中的液體,紮克離席了。
出了格蘭德,發現對方并沒有把車開入格蘭德後院,繞過到正門前,看着夜色裏停下的陌生車輛,挑了下眉,“你兒子在餐廳裏。”
來的人,是二代勒森布拉。還是紮克有些印象的——那個在魔宴會議上,唯一于妮娜開始咬紮克前,指責了雷夫羅越權的勒森布拉。
雖然紮克在魔宴會議上說了自己不了解二代勒森布拉們,讓誰來巴頓得雷夫羅的推薦,但真沒想到,雷夫羅這麽大度,推薦了個不爽他越權的家夥來巴頓。
對方下車後,走向了紮克,“非自願婚姻附帶的累贅。”這應該就是這位二代勒森布拉對凱撒的定義了。這個定義已經充分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關心凱撒,“你似乎有點兒驚訝是我來到了巴頓。”看着紮克挑起的眉。
“是有點兒。”紮克給了對方一個微笑,“我猜,你一定在指認妮娜·勒森布拉上做出了很多貢獻。讓雷夫羅刮目相看了。”
“你猜對了。”這位勒森布拉絲毫不把這當做他出賣自己人的嘲諷,對紮克伸出了右手,“凱文·勒森布拉。”
紮克歪了頭,稍作考量,接了對方伸過來的手,“我就不用自我介紹了。”
“你不需要。”凱文收回了自己手,擡頭看一眼夜色下的格蘭德,“紮克。”
得承認,這是迄今爲止,我們見過,最快在紮克面前适應巴頓氛圍的西部吸血鬼。
不過還是公平一點兒,他适應的過程,我們并不知道。
紮克回頭也看了一眼格蘭德内部,“你想進來嗎?”從格蘭德展示廳裏直接上樓,是可以到辦公室的。隻是如果這樣的話,樓下餐廳裏的凱撒就太可憐了……
“走走吧。”凱文也猶豫了一會兒,看向了土石路,提了建議。
紮克點了頭,離開格蘭德的前廊,和這個勒森布拉一起往西邊走了。
離開格蘭德的建築範圍,進入的就是格蘭德墓區。夜色中,看不到太遠的地方,但就在路邊的北園還是很清楚的。
已經和曾經的格蘭德墓區不同了,這個時間點,北園裏都有巡邏的保安。
“我想和你讨論一下艾瑟拉的處理方案。”凱文先開的口,“按我的本意,她是絕對不可能活着的。但是……”他看了一眼紮克,“我有些驚訝于你的人類市長朋友,安東尼市長的魄力。”
紮克沒看對方,輕松自然的邁着腳步,“你被巴頓市長威脅了?”
“是的。威脅。”凱文的步伐,也挺自然的,輕不輕松就沒人知道了,“我七個世紀的生命中,還沒有被人類威脅過。”
自曝年齡完全是多餘的,紮克帶着笑意,“在巴頓,你最好習慣一下這種被威脅的感覺~”
“恩。”凱文居然點頭了,“從艾瑟拉的血中知道了巴頓中一切後,我也覺得我得習慣這種事情。”
紮克已經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麽了,“你知道了哈密頓,知道了福特殡葬?”
“是,我知道了原來在巴頓,一個沒有任何權力的殡葬之家主人,都敢動謀殺吸血鬼的心思。”凱文依然在邁步,“那這個城市的市長,把威脅吸血鬼當做日常,也不值得奇怪了。”
紮克笑意依然,因爲——“而這本應該是你攻擊巴頓社會的籌碼,卻因爲哈密頓,是勒森布拉的事實,變成了你這個勒森布拉必須要忍氣吞聲的原因~”紮克還側頭看了一眼凱文~
凱文的側臉,微小的抽搐了一下,短暫的沉默後,“妮娜自己夥同了巫師設計托瑞多,你一句話都沒說的就毀了妮娜的一切,将妮娜手裏的資源送給了雷夫羅。在巴頓,這種操作,你恐怕能做的更順暢。”
紮克知道,身邊這個勒森布拉,是個懂事的~“如果你想用福特的事情攻擊我,我就轉手曝光哈密頓·勒森布拉是背後的黑手的事實,再次削弱勒森布拉的權威同時,将勒森布拉徹底清除出巴頓,讓卡帕多西亞(福特殡葬時間最終解決者)接手巴頓政治。”
不對麽~不同事件,但事件中的每個元素都可以一一對應起來~凱文還點明了一個重點,巴頓是托瑞多的主場。紮克操作起來,更流暢~
讓紮克沒想到的是,凱文,“謝謝,我需要親口聽到你威脅我。”
紮克挑了眉,“啊,是爲了減輕你被一個人類市長威脅的惡心感?”
“是的。”這家夥,還真是誠實呢,“比起被人類威脅,被你威脅,我生理上的感覺好多了。”這位勒森布拉,似乎展現了出了有特殊癖好的趨勢。
紮克笑了一會兒,“所以,關于艾瑟拉的處置,你有什麽想法?”
“我是來問你這件事的。”凱文擺了下手,“她已經接受了和妮娜一樣的懲罰。被我關在家裏。”所以,我們知道的艾瑟拉,是真的不複存在了。“但她的人格,我保存了一部分。”說着,他拿出了一隻血瓶,向紮克展示一下,“哈密頓是個麻煩,知道你随時有可能用哈密頓再次反制勒森布拉,讓我……”他考慮了一下用詞,“不舒服。”
紮克:“而現在在巴頓,唯一和哈密頓有關聯的線索,就是艾瑟拉。”紮克看了凱文,“市長保下了真正艾瑟拉‘物理上’的生命,你現在在動的心思是利用艾瑟拉‘人格’上的生命,找出哈密頓。”
“是的。”凱文停止前行了,“我可能在巴頓制造出一個新的艾瑟拉,追查哈密頓這條線索。”
“你需要我的允許。”紮克也停了腳步。
對方點了下頭。
“去做吧,然後。”紮克回身,感覺這對話說完了,“做的幹淨一點兒。”紮克帶着笑意,“因爲你懂,如果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落到了我手上,就會成爲我對付勒森布拉的籌碼~”
凱文站在原地了,看着紮克緩慢遠離的背影,“我希望我解決了這件事後,我能得到你的承認,完成我來巴頓的真正目的——公平的和出自格蘭德漢克·勒森布拉競争權力。”
紮克擡了手,在身側微微一晃,是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