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8
夜宵店的老闆聽說竟然是送粉絲煲到防區大院門口，非常緊張，不太敢來。
秦川也生怕離開防區的時候，剛好敵人過來，隻好加了二十塊錢的小費，才讓那老闆壯着膽子送東西過來。
那小店老闆看到秦川竟然坐在水泥墩子上，在大院門口吃東西，都以爲遇到了個神經病。
不過秦川覺得挺好，這兒海風吹吹，星星看看，還有熱騰騰的夜宵。
雖然幫那三個站崗的卒衛買了三個煲，但他們一度不敢吃，在秦川再三勸解下，三卒衛才趁着沒人來巡查的時候，“滋溜滋溜”地快速把夜宵吃了。
這吹牛也吹了，請的夜宵也吃了，三個卒衛跟秦川也就更加熱絡了。
“秦少，你是怎麽娶上咱統帥的啊？這追女人的手段，簡直讓我們全軍上下佩服啊！”
“哎，不是我追她的，是我老婆非要嫁給我，我也是人太帥，擋不住啊”……
“哈哈，秦少你又吹牛！……”
“說真的，你們怎麽就不信呢！”
時間悄悄溜走，到了淩晨快兩點，站崗的卒衛都已經換崗了，可秦川依然沒走。
新來的四個卒衛似乎被下了死命令，也不跟秦川說話，就跟木頭人一樣站着。
不過，當他們看到地上四隻外賣的空塑料碗，還是眼神略顯古怪。
秦川一個人也無聊，正打算找個隐蔽的地方，練一晚上功算了，可見到一個女軍仕走了出來。
“秦少，我是統帥的副手，我叫劉莉”。
“嘿嘿，我就知道我老婆肯定不忍心讓我在外面過夜”，秦川趕緊一骨碌站起來。
劉莉笑了笑，“統帥的意思是……請您回去吧”。
秦川笑容一僵，又一屁股坐下，“我不走，我要在這裏待着，除非她來見我”。
劉莉無語，這秦大少爺倒真倔脾氣，這點和自家統帥像極了。
“既然這樣，那請跟我進去吧”，劉莉歎了口氣，柳寒煙告訴她，如果秦川不走，那就讓他進辦公室。
秦川心裏暗喜，果然還是妥協了，連連點頭，跟着劉莉進了大院。
來到指揮部辦公室，柳寒煙隻開了台燈，在那裏看着什麽圖紙。
見秦川進門，女人臉上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隻淡淡說了句：“關門”。
秦川把門關上，跑到桌前，笑着道：“老婆，你早點讓我進來不就得了？何必鬧到這時候呢”？
柳寒煙合上圖紙後，冷冷看着男人：“我已經向安全司通報，加派人手，你爲什麽還不肯走？”
“人多不頂用，我得保護你啊！”秦川理所當然地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連我自己都需要你的保護，我憑什麽去保護領導和外賓的安全？”柳寒煙繼續問道。
秦川一愣，“我管他們安不安全？我隻要你安全就行了！”
柳寒煙美眸中目光一閃，深吸了一口氣，“别這麽幼稚了……事情哪有你想得這麽簡單？”
“這有什麽幼稚的？難道我明知道有兩個高手，有實力把你們寒刺滅了，卻放任不管？再說了，你就跟安全司說，找兩個中級先天武者過來，這不過分吧？難道這麽兩個武者，安全司都找不出來？”秦川有些心理發堵。
“理由呢？我憑什麽告訴安全司，敵人有劍客和青子客？如果領導問我，我是怎麽從他們二人手下逃脫的，我該怎麽解釋？”柳寒煙反問。
秦川語氣一塞，這件事他倒沒想到，因爲從頭到尾，見到那二人的是自己，而自己的實力，安全司并不知情。
等于說，柳寒煙無緣無故想找來兩個那種級别的武者，非常牽強。
“那……那就讓我在這裏，保護你呗”，秦川溫和地笑笑，“反正這兒什麽事都要聽你的，我留下來也不違反什麽規定吧？”
柳寒煙一陣皺眉，越來越煩躁，“你留下來，以什麽名義？跟我的軍仕們和卒衛們說，你要保護我？還是告訴他們，我在軍營裏一個人很孤單，要丈夫陪着？你覺得他們會怎樣看待我！？你讓我以後怎麽帶兵！？”
秦川仔細想想，女人說得好像也有道理，自己留在軍營，一時半會兒還好，可哪怕過一夜，都肯定會流出很多風言風語。
女統帥，特别像柳寒煙這樣的美女軍仕，本就受到大量關注，留丈夫在軍營過夜什麽的，肯定會落人口舌。
但秦川覺得，名聲總歸沒性命重要。
“老婆，别人要說，就讓他們說去，你是靠實力坐上這位子，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秦川認真地說。
柳寒煙見男人死活不肯走，美眸中露出一抹冷酷的憤怒，一掌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
“你不要把每個人想成是你自己！你可以臉皮厚，因爲你是個男人，很多事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你不是一個戰士，不需要服從軍規！你沒有被家族賦予使命，你不懂什麽是家族榮譽！
我柳寒煙如果貪生怕死，就不會來聯隊，更不會率領寒刺！你知不知道我作爲一個女人，用了多少努力才走到這一步！？
你懂什麽是戰士的自尊嗎？你知道我的名聲，會影響到柳家的名譽嗎！？那意味着什麽，你知道嗎？
拜托你，你能不能變得成熟一點！？”
柳寒煙氣得不行，一雙寒月似的眸子裏，有一絲晶瑩，氣得不輕。
秦川被這麽噼噼啪啦一通訓斥，也是心情跌到谷底，五味雜陳。
女人這些話，或許很多都壓抑了很久，很多是早就想說的，隻是柳寒煙太沉默寡言，一次性爆發出來，格外傷人……
秦川艱澀地笑了笑，低聲說：“老婆……我知道你不容易，可那倆家夥要是真來了，我怕……”
“就算是青子客和劍客，他們也不是無敵的！我們聯隊自然有聯隊的應對方法，就算是我們師傅他們，三大宗師，也不可能和聯隊爲敵，難道你連這都不懂嗎？！”柳寒煙瞪着男人道。
秦川撇撇嘴，“我知道，你們有自己的防備體系，但這次行動終歸會有傷亡，你又是身先士卒的性格……我想的是，如果我在這裏，至少能保證你安全啊……”
“砰！”
柳寒煙猛拍了一下桌子，冷眸如凜冽寒風，直接打斷了秦川的話。
“閉嘴！貪生怕死算什麽戰士！？我不想再跟你廢話！你立刻離開！我不想看見你！！”
秦川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再無半點笑意。
“柳寒煙！你當你不怕死的統帥沒錯，可我擔心我的老婆難道也有錯嗎！？明明可以讓我的妻子安全回家，我爲什麽要眼睜睜看着她去出生入死！？
你罵我臉皮厚，不懂軍規，沒榮譽感，我無話可說！我秦川從小到大就沒有家族沒有父母甚至沒有大陸！我要他嗎狗屁的家族榮譽！
可我是你的丈夫！我單純地關心你的安危，在你眼裏……就真的這麽幼稚可笑嗎！？”秦川紅着眼，氣息急促，雙拳緊握。
辦公室裏徹底陷入了安靜，台燈的光暈中，兩人的目光交錯，前所未有地陌生而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