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9

許久後，柳寒煙咽喉處微微哽咽，眼中充着幾縷血絲，冷酷異常地道：“我跟你說過，我不相信所謂的愛情，做你妻子是我的責任，我從來沒要求你多關心我。

事實上，你要關心誰，是你的事，但公是公，私是私，在軍營裏的我，在執行任務的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她默默開啓電話通訊，下了指令，“劉莉，把秦川送出去”。

完後，柳寒煙就轉過身去，背對着男人，一聲不吭。

秦川有一種沖動，想上去狠狠地抓着女人，質問她難道真就是鐵石心腸？難道那些榮譽和使命感真比她的性命還重要？

可他知道，就算把柳寒煙打倒在地上，估計她也隻會用倔強的眼神看着他，不會有任何态度上的改變。

秦川突然感到一陣沮喪，本以爲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柳寒煙的态度已經有所轉變，原來是他自己想多了。

一直到劉莉走進辦公室，都覺得氣氛很不對勁，但隻能硬着頭皮，對秦川道：“秦先生，請”。

劉莉本以爲，秦川不會多配合，但意外的是，秦川直接轉身就走了。

而且，秦川看起來特别安靜，似乎沒有任何生氣和怒意，僅僅是這麽默默離開。

等到秦川走了沒影，劉莉才呆呆地看着台燈光暈後，柳寒煙的背影。

“統帥……”劉莉不知道怎的，心裏有點發酸。

“你出去吧”，柳寒煙顯得很疲倦。

“是”。劉莉歎了口氣，退出去關上了門。

過了好一會兒，柳寒煙才默默轉過身來，拉開了辦公桌的一隻最下層的抽屜。

她取出裏面的一本厚厚筆記，緩緩翻開。

裏面，隐秘地夾了一張塑膠封着的照片，照片本身已經泛黃，似乎是年數不淺……

柳寒煙看着照片，眼中有些晶瑩，又有些迷茫，最後搖了搖頭，把筆記本合上……

……

走出防區大院後，秦川開着車，一路飛馳。

他沒回碧海山莊，一想到那房子是和柳寒煙的婚房，他就不願意回去。

想了想，他試着發了個短信給陸惜顔，問女人睡了沒有，結果沒多久，陸惜顔就回了他一條——沒睡。

秦川也沒多想，來到葉小柔家的公寓，陸惜顔給他開了門。

“噓，動靜小點，小柔睡覺了”，陸惜顔穿着一件單薄的棉質陳舊T恤，寬松的短褲，顯得有些不修邊幅。

見秦川隻是站在門口不說話，陸惜顔有些擔心地柔聲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秦川二話不說，一把抱住了女人。

“秦川……你……你怎麽了？”

“顔顔，你喜歡我嗎”，秦川低沉地問了句。

陸惜顔美眸一凝，随後幽幽中帶着羞澀地“嗯”了一聲。

“呵……”秦川傻笑，“我也很喜歡你啊，我真的很喜歡，身邊有你，有小柔的感覺”。

陸惜顔越聽越害羞，可又有些迷糊，“秦川，你到底怎麽了？”

秦川看着女人，望着陸惜顔那雙睜得圓溜溜的眼睛。

“我想你”。

陸惜顔嬌靥火紅一片，眸子水瑩瑩地看着秦川。

“顔顔……怎麽了？”

陸惜顔輕輕搖頭，“秦川，我還沒準備好……”

秦川愣住了，像是一道閃電，擊中了他的意識，讓他在片刻大腦一陣空白。

他猛然坐在沙發上，用力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一陣懊悔和羞愧，從秦川的心底泛起。

“該死的……我到底在做什麽……”秦川痛苦地喃喃：“我怎麽可以……因爲這種事情，就這樣對你……”

陸惜顔緩緩起身來，看着男人的掙紮表情，一陣心疼。

“你别難過，我沒有生你的氣。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會默默支持你的。”

秦川慢慢轉過頭來，看着女人，慘然一笑：“顔顔，你都不知道我碰到什麽，你就說支持我？”

陸惜顔微笑，認真地點了點頭，“因爲我知道你是好人，不管你做什麽，都肯定是有理由的”。

秦川心裏更加難過了，這個女人對他的百分百信任，如水的溫柔，像是潺潺暖流，化開了他心頭的一片冰冷積雪。

剛剛還解不開的煩悶，這會兒似乎也不算什麽了。

秦川感激地看着陸惜顔，雙手去抓住了她的一隻柔荑，“我沒有你想得這麽善良，你知道嗎……”

本以爲女人會很驚訝或者有些不悅，但沒料到，陸惜顔嫣然一笑，點點頭，說：“我早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