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棟一聽大喜道:“有這情況好啊,這些地方的百姓遷入貴州,對我們在貴州的恢複也有好處,何況還能起到堅壁清野的效果。你看這一次,你們提前将平夷衛的百姓遷到貴州,清軍前來攻打勝境關的時候,就隻能讓他們的精銳軍隊消耗在關牆之下。”
羅仁見朱由棟誇獎這次的行動,頓時高興道:“這也是侯爺當時在水西就定下的,讓我們将防線周圍的百姓都遷到後方嘛。”羅仁先是謙虛了下,又繼續道:“而且各地苗人和地方土民,都十分歡迎我們的軍隊,隻要有需要附近的百姓都會爲我們提供,這讓我們的行動十分的便捷。”
朱由棟聽了也十分高興,正想要鼓勵羅仁幾句。這時羅仁卻有些低落道:“但是元江的情況卻很不好。”朱由棟之前已經從吳國貴那裏,知道元江的情況了,如今見羅仁提及,便道:“我們離元江太遠了,根本就不能對他們提供什麽支援。”
朱由棟不由的對林壯和趙世超道:“這裏面有你們很大的責任,雲南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們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兩人聽見朱由棟的指責,頓時有些慌了。
朱由棟見狀又道:“這次就當是個教訓,下次再有這也的情況,絕不輕饒。”兩人連忙保證不會再有下次。然後朱由棟對羅仁道:“其他情況怎麽樣?”羅仁道:“我們這邊就這樣了,我這次在百姓和一路降兵裏面,又挑選了四千左右的新兵,已經讓他們在平夷所讓王興将軍訓練了。”
朱由棟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然後讓林壯說時候四川的情況。林壯道:“如今四川基本上已經被我們全部占領,苟興旺駐防在龍安府。聽說了侯爺再貴州對苗人的政策後,也效仿侯爺對松潘衛的藏民進行招撫。但當地不光有大量藏民,還有大量的羌人,他們都不願與外界交往。好在南攻嘉定等地的劉迎南等人,找到了當年的龍安參将鄧若禹,還有明将龍輔皇等人。”
朱由棟道:“難的這些大明的良将,如今還能爲大明出力。”林壯道:“龍輔皇将軍,年歲以高,如今是不願再領兵作戰了,但是他出面招撫了嘉定等地的守軍,對我軍平定川西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朱由棟歎道:“老骥伏枥,志在千裏啊。要讓都督府對着些大明的忠臣良将好生照顧,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林壯道:“如今已經讓龍輔皇老将軍去成都居住了。劉若禹将軍聽說苟興旺指揮使正在攻打龍安和松潘,主動要求去軍中效力,說是他當年在龍安和松潘等地認識些人,這對大軍又好處。”
吳國貴聽到這些才知道,如今整個四川都已經變天了。林壯繼續道:“有了劉若禹将軍的幫助,如今龍安和松潘兩府已經大部接受了我軍的招撫。苟興旺指揮正在各處布防,然後号召山裏羌人和藏人下山,或者内遷成都等地。”
朱由棟道:“松潘是草原,那裏能産馬,我們有了這塊地,要好好利用起來。也不一定要讓藏民和羌人全部都下山來,隻要他們願意和我們交易,願意爲我們提供馬匹,我們很樂意用他們想要的東西跟他們換。要靈活些嘛,不一定要大家都出來,我們還要利用松潘草原訓練一直騎兵,将來去了中原始終還是要和滿清的騎兵決戰的。”
林壯一聽,頓時道:“好,我這就傳信給苟興旺指揮使。”朱由棟道:“你也不要僵硬的傳令,你要讓苟興旺在當地,結合當地百姓的情況自己采取措施。”
林壯記下後,接着說道:“其他的都還好,天全,黎州等地本來就是大明守軍,見四川各地都已經歸了大明,也不敢再反抗,直接就投降了。劉迎南指揮使和蔣超指揮使急着南下攻取馬湖、烏蒙等地,也就接受了他們的投降,先原職留用。”
朱由棟道:“如今也隻好這樣,我們的最大敵人是滿清,但是要讓都督府盡快對各地降将,降官做出考核,将那些不堪大用的人盡快換掉。”
林壯見朱由棟說話,便立即又記下來道:“劉迎南本來是想走建昌南下的,但是爲了和郝永忠将軍相互接應,隻好和蔣超一起走烏蒙南下。好在他們是一起的,在烏蒙的時候,遭到了降清守将杜子香等人的堅決抵抗。”
朱由棟哦了一聲道:“就是當年直接丢棄重慶的杜子香?”林壯道:“正是他。”朱由棟不解道:“當年他在清軍面前是面都不敢碰,如今那裏來的勇氣抵抗?”
林壯道:“當是劉迎南将軍帶着大軍前往烏蒙,杜子香就提出要求,說是要讓他單獨成軍,他的軍隊不整編,不分開。讓我們給他單獨的編制,駐地的一切也由他來管轄,否則他就絕不投降。”
朱由棟一聽,頓時大怒道:“抵抗清軍沒見他有這骨氣,如今自己人窩裏鬥到是有了血性。這種人殺不可惜。”林壯道:“劉迎南和蔣超當然不同意,隻好率軍強攻,劉迎南被杜子香帶軍擋在了豆沙關一帶,前進不得。蔣超将軍見狀,隻得率軍從雷波司繞道。”
朱由棟道:“劉迎南攻堅還是不敢放開膽子啊。”林壯道:“這也不怪劉迎南将軍,豆沙關雖小,但是地勢險惡,窄處僅容一人通過。好在是蔣超将軍行動快,僅用了五天時間就繞到了豆沙關後,然後兩軍前後夾擊,才攻下了豆沙關。然後兩人合兵一處攻取了烏蒙。”
朱由棟道:“那杜子香呢?”林壯道:“杜子香眼看無路可逃,便投降了,如今被送去了成都。”朱由棟道:“讓成都的程德義将杜子香明按内讧誤國,禍亂地方,将其明正典刑,告誡和警示那些隻顧内鬥的敗類。”
聽見朱由棟要殺杜子香,林壯道:“侯爺,是不是再考慮下,畢竟杜子香已經投降了。如果現在殺了他,怕對後面想要投降的人,影響不小啊。”朱由棟道:“杜子香決不能留,必須要殺,殺了之後還要利用一些辦法,将他的事迹和殺他的原因公告天下。”
吳國貴也覺得朱由棟有些過了,這對後面複明軍想要光複大明,無形之中增加了很多的敵人。吳國貴是剛投降過來第一天,所以沒有說話。但是丁雲福卻是複明軍的老人了,當即道:“侯爺,杜子香已經投降了,如果他的過往實在是不光彩,我們不用他就是了。但是現在殺了他,以後那些想要投降的人,怕也擔心過後被殺,不肯投降了。”
朱由棟道:“不怕他們,隻要他們敢頑抗,就還是像我們之前說的,記住他的籍貫,等我們到了他們老家,誅滅全族。這些人就是因爲沒有後顧之憂,所以做起事來自顧自身利益,毫不顧忌同胞正在水深火熱之中。簡直就是内鬥内行,外鬥就全成了慫包軟蛋。”
朱由棟越說越火大,恨不得将這些人全部抓起來通通殺光。朱由棟發了火過後道:“雖然他們罪不可赦,但是隻要願意投降的,如果實在是罪孽深重的,除了向李國英,範文程,甯完我,洪承疇等漢奸,其他人就算是有罪,也隻殺本人,不累及家人。”
聽見朱由棟這樣決定了,在場的衆人也不好在說。朱由棟又讓林壯繼續說下去,林壯道:“劉迎南和蔣超占領了烏蒙後,聽說郝永忠派大軍入黔配合侯爺攻去水西。劉迎南和蔣超隻留下部分兵馬留守烏蒙,然後帶着大軍南下,也攻入烏撒。”
朱由棟皺了一下眉頭,道:“他們也攻入烏撒了?那烏撒守軍怎麽樣?”這烏撒駐守的可是安坤的兒子安重聖,要是安重聖在烏撒被殺了,惹得安坤拼命可就不好了。雖然朱由棟很想除掉安坤,但是現在挑起戰争,對整個貴州的布局有很大影響。
攻打水西之地的時候,是安坤被朱由棟的大軍給吓着了,要是他真的處處據關死守,想要打下水西還真不容易。所以朱由棟十分在乎安重聖現在的情況。
好在林壯道:“侯爺放心,安重聖雖然抵抗,但劉迎南的大軍還在天生橋附近的時候。安重聖就接到了水西安坤的勸降,安重聖本來就懼怕我軍,有了這封勸降信也就投降了。如今軍隊接受了劉迎南的整編。”
朱由棟放下心來,隻要安重聖還活着,就暫時不用擔心安坤。隻要渡過這段時間,等朱由棟全部光複雲貴川,那時候各方施壓下,安坤也就翻不起什麽大浪了。
朱由棟又問道:“那現在劉迎南和蔣超軍隊在何處,郝永忠又在什麽地方?”林壯道:“郝永忠接到侯爺的書信後,已經最快的進駐了烏撒府,準備帶軍來貴州和侯爺彙合。劉迎南和蔣超帶着大軍正向西攻取東川府。這時候估計已經快打下東川了,我這裏也是四天前他們傳回來的消息,如今他們向西去,消息傳來的時間更久。”
朱由棟道:“好,你現在的所有軍情傳遞,必須加上防僞,以免在出現有夔東譚雙華那樣的事來。”林壯頓時有些不安,譚雙華的事情雖然和他關系不大。但是對于内部的軍情消息傳遞,居然出了假傳軍令的事來,他這個軍情司的主官可難逃責任。
朱由棟道:“當然,這件事也不是你的過錯,你隻是要注意以後這些情況,不能再讓此類事情發生,好在這次是我們自己内部的事。要是被清軍來一回,将大軍随意調動,乘機進攻,我們可就麻煩了。”
林壯道:“侯爺放心,我以後會加緊這方面的防範。”朱由棟道:“好了,不說這些。”然後走讓人拿來輿圖指着上面道:“你傳令讓郝永忠不必來貴州,讓他直接從烏撒府南下,進入雲南,攻取沾益州。然後急行軍,占領交水。”
林壯還沒看出什麽,吳國貴卻大驚道:“這,将軍是想将雲南清軍的精銳在曲靖全部吃掉?”朱由棟看了吳國貴一眼道:“有這個想法,但是不知行不行,總要試一下。”
林壯這時也道:“侯爺,是不是在考慮一下,畢竟郝永忠那裏就隻有一萬多軍隊,還不到兩萬,你讓他帶着一萬多軍隊,去堵住接近四萬清軍的歸路,這怕是有些冒險了。”
朱由棟想了一下,對羅仁道:“如今曲靖城裏還與多少苗人?”羅仁道:“曲靖城裏苗人并不多,這才清軍駐兵在曲靖由于缺少糧食,曲靖城裏恐怕也不多了。”
朱由棟聽了這話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如今是個很好的機會,清軍已經開始缺糧了,隻要在曲靖将清軍堵上,然後對周圍繼續堅壁清野,讓羅仁帶着大軍散入群山之中,對想從小路逃回昆明的清軍進行捕殺,有很大的機會将真幾萬清軍困死在這兩百裏的道路裏。
但是現在曲靖城裏沒有百姓,光靠這郝永忠的一萬多軍隊怕是不行。朱由棟看着輿圖,怎麽也想不出法子能困住清軍。突然朱由棟看着平夷衛向西,大約三十裏地處有一關隘。
朱由棟指着那關隘向吳國貴問道:“這裏是不是有一處關隘?”吳國貴道:“這裏是有一關隘,處于兩山之間。但是附近有小路可以繞過,雖然難行,但想要徹底堵住清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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