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雙華聽見朱由棟真的給她一支軍隊,頓時兩眼發光道:“真的?你說說是不是要組建第十軍,我任指揮使。”譚雙華自己說的都有些興奮。
朱由棟聽的直翻白眼,道:“你想的美,你看看現在多少将領都沒有組建第十軍,你卻要當指揮使。”譚雙華道:“不會又是什麽親兵千戶吧,我可不當,一點事情都沒有。”
朱由棟道:“當然不會沒事做,你将會很忙的。”譚雙華頓時來了興趣道:“好,隻要有事做就好。那是哪支軍隊的将領?”
這時朱由棟向門口的侍衛,道:“叫李奎龍過來。”這李奎龍原來是保甯城的守城将領,當日在複明軍偷襲保甯的時候,眼看複明軍沖進城。李奎龍也不敢守城,直接就躲了起來,還是最後複明軍在城裏清剿殘兵,才被人從百姓家裏給抓出來。
這李奎龍是屬于不能表現自己的那種人,隻要沒人催促他,他能在一個地方踏踏實實的窩一輩子。但是他本身卻是個有能力的人,平時話不多,隻要是他經過的手的事,就沒有辦不成的。
朱由棟發現李奎龍這個本事後,一直想組建一個類似于特種部隊的隊伍。本來錦衣衛有這個性質,但是朱由棟不想将這樣大的權利隻交給一個組織。朱由棟的想法是将錦衣衛打造成眼睛,另外再組建一直特殊部隊,打造成刀。隻有自己能指揮,這樣一來就不會再出現,像曆史上錦衣衛制造冤案的事情了。
這李奎龍也确實有能力,跟着朱由棟一路南來,不經意間就訓練出來了。上次來幫助攻打勝境關的人,就是李奎龍的手下。第一次出手就非常的出彩,到現在郭李愛等人都不知道這支軍隊歸誰管。
不一會兒,李奎龍就進來了,站在朱由棟面前也不說話。譚雙華上下打量着李奎龍,也沒發現他有什麽特别的。轉頭向朱由棟道:“怎麽就一個人啊,這支軍隊到底有多少人?”
朱由棟道:“到現在也就一千人。”譚雙華叫道:“什麽?又是一千人,我不幹。我帶來的可是七千人,你現在就給我一千人,這不是又跟之前一樣了嗎?”
朱由棟道:“這一千人可不簡單,他們個個身經百戰,可以說是飛天遁地無所不能。”譚雙華不信道:“有沒有這麽厲害啊。”
朱由棟道:“你不相信可以去看看。”譚雙華道:“我倒要看看你這支軍隊有多厲害。”然後朱由棟就讓李奎龍帶譚雙華去見識一下。
等她二人走了後,朱由棟這才叫來林壯道:“保甯現在怎麽樣?”林壯道:“保甯一切都好,隻是留守保甯的将領都有些怨言,說不能跟着侯爺一起打清兵。”
朱由棟道:“這恐怕不是真的,他們是見出來的将領都升官了,心裏急了。”林壯笑道:“這是當然。”朱由棟道:“你把你手裏的探子多往雲南派一些。”
林壯道:“侯爺是要聯系那些散落在各處的大明軍隊嗎?”朱由棟道:“先找到吧,至于聯系他們先等一下,隻要我們将清軍的主力個困死在了雲南,他們也就不會抗拒我們了。如果現在去聯系他們,恐怕又是想着要什麽稱号爵位。”
林壯道:“好的,不過我剛剛得到一個消息,皇上在緬甸過的很不好,而且晉王和鞏昌王等人給朝廷的奏疏都需要緬甸人通傳,晉王等人似乎隻顧要接回皇上,對雲南清軍絲毫不做防禦。”
朱由棟閉着眼睛,長歎一口氣道:“皇上這是害苦了大明啊。”林壯見朱由棟沒有什麽囑咐的,也就直接退了出來。
朱由棟不由的想道:“怎麽現在該怎麽辦?永曆就再那裏,而李定國等人根本就不對清兵防禦,隻是想借助雲南的土司拖延清軍,自己反而一直徘徊在邊境,想去救永曆,結果又一次一次的被永曆給頂了回來。”
朱由棟不由的想到錦衣衛給自己唯一有用的情報,永曆進入緬甸後,廣昌侯高文貴、懷仁侯吳子聖于四月的時候率領一支兵馬入緬迎駕。永曆居然直接下聖旨将二人呵斥,讓他們直接退出了緬甸。高文貴得知情況後,憂憤成疾,不就就病死了。吳子聖見永曆不願回國,失望之下隻得帶兵駐防于永昌府,而李定國則移師去了孟艮。
整個大明軍隊開始四分五裂,讓清軍個個擊破。五月十六,馬寶在瀾滄江和叙國公馬惟興、将軍塔新策、李貴、焦宏曹、賀天雲、曹福德、單泰徵等人降清,這瀾滄江卻是在雲南西北邊境了。
朱由棟想到如果自己現在全力攻入雲南,勢必要全力去救援永曆,否則如張煌言,文安之等文臣肯定不會答應,說不定到時又是一場内讧。如果自己不進入雲南,李定國等人,還有其他大明軍隊就将被清軍一一消滅。
朱由棟頓時有些煩躁起來,一拳砸在桌子上,心裏暗道:“永曆,你怎麽不去死。活着你就是個禍害。”朱由棟卻忘了,就在白天自己援軍沒有來的到時候,自己是多麽的想讓永曆活着。
但是朱由棟心裏有了永曆死掉的念頭,就再也揮之不去,就好像心魔一樣在朱由棟腦海裏不斷的閃現。
這時譚雙華興奮的跑了進來,也沒發現朱由棟的情況,道:“我跟你說,這支軍隊的主将我當定了。”說完才發現朱由棟的神情有些不對。用手在朱由棟頭上一摸了一下道:“你怎麽?生病了嗎?”
朱由棟這時雙眼通紅的看着譚雙華,好像一頭發狂的野獸。譚雙華見了,有些害怕的道:“不是,你有什麽事,你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啊,你這是怎麽了?”朱由棟嘴裏發出野獸般嗬嗬的聲音,不斷的喘着粗氣。
譚雙華急的都快哭出來道:“你别着樣啊,這到底是怎麽了。”朱由棟似乎聽見了譚雙華的聲音,居然漸漸的平靜了下來,然後看了譚雙華一眼道:“我沒事,你剛才說你要做這支隊伍的主将?”
譚雙華還有些害怕的道:“要是這支軍隊太過重要,我不當也行,但是你剛才的樣子好吓人。”朱由棟聽了譚雙華的話,笑了笑道:“這不關軍隊的事,你要想做這支軍隊的主将,你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譚雙華道:“什麽條件?”朱由棟道:“當了這支軍隊的主将後,你将沒有朝廷的官職,也沒有軍隊的官職,就是說你将沒有身份,最多還是給你一個侍衛千戶的身份。”譚雙華好奇道:“這是什麽軍隊?怎麽會沒有身份呢?”
朱由棟道:“就是這樣,你要不願意就算了。”譚雙華道:“好,我答應,反正讓你給我一個将軍身份也是不可能。”朱由棟見譚雙華答應,接着道:“你一旦接任後,将隻能聽命于我一人,任何軍令都不能調動。”
譚雙華更加奇怪道:“軍隊不聽從軍令,這還是軍隊嗎?”朱由棟道:“你就說答不答應。”譚雙華道:“好,好。我答應。”
朱由棟點了下頭道:“這支軍隊隻要接到命令,必須無條件執行,不能有什麽其他意見。将來可能會面對一些意想不到的目标,甚至于,甚至于認識的人。”
聽見朱由棟這樣說,譚雙華似乎明白了,道:“你是将這支軍隊當成錦衣衛?可是你隻是...,難道你想...”譚雙華很明智的沒有說出來。
譚雙華盯着朱由棟看了很久,見朱由棟沒有絲毫的變化,歎了一口氣道:“看來你是真的想,倒也是,如今除了北京的順治,就數你勢力最大。而且順治根本就沒将你重視起來。他還再認爲永曆皇上才是他最大的敵人,卻不知道你已經悄悄的變的比永曆皇上還強大了。因爲永曆皇上從來沒有掌握過一點兵權,而你的軍隊可以因爲你的一句話,勇往直前。”
譚雙華說了半天,朱由棟也不答話,隻是看着譚雙華。譚雙華想了想道:“我現在知道你的想法了,估計不當這支軍隊的主将也不行了。”說完就直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似乎在盤算這什麽。
這時朱由棟對譚雙華道:“既然你就任了主将,你先調二十個人,然後讓李奎龍帶着來見我。”譚雙華道:“我現在是軍隊的主将,你的命令我也不能知道?”
朱由棟道:“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否則很麻煩。”譚雙華苦笑一聲道:“你的這些心思都被我知道了,還不算麻煩嗎?”朱由棟看了譚雙華一下道:“好,等下你也來吧。”
不一會兒,李奎龍帶着二十人在關外等這朱由棟。朱由棟得到通知後,隻帶了幾個侍衛和譚雙華一起出來勝境關,然後一群人向南走了有二十裏,來到一處簡易營房。
這裏就是李奎龍訓練這些人的秘密基地,這時早有人上來查驗衆人的身份。等到裏面營房的時候,隻有朱由棟,李奎龍和譚雙華三人進入,其他人都在四周警戒。
朱由棟對李奎龍道:“現在有一件事讓你們去做,或許你們不用出手,就算出手也不能讓人知道是你們做的。”
李奎龍道:“侯爺隻管吩咐,我們一定做的幹淨利落。”朱由棟道:“好,有你的這句話,我很放心。清軍主将見我們大軍逼近,已經讓吳三桂和卓羅帶着四千大軍去緬甸。他們去的目的是逼緬甸交出皇上,而且有機會他們會加害皇上。”
譚雙華一聽頓時焦急道:“那我們還等什麽?趕快出發去緬甸吧,遲了可就來不及了。”朱由棟道:“确實要盡快派人去緬甸,但不是去救皇上的。”
譚雙華大驚道:“什麽?那我們去做什麽?看着他們殺害皇上嗎?”朱由棟頓時面露猙獰道:“對,你們去緬甸并不是救皇上,如果清兵沒有機會,你們還要給他們制造機會,如果不能就直接幫清兵做到。”
聽了朱由棟的話,李奎龍和譚雙華都愣住了,朱由棟派他們去居然是殺害皇上的。朱由棟見兩人都不說話,頓時冷冷的看着兩人。李奎龍頓時心裏一震道:“侯爺放心,卑職一定完成任務,隻是這些同去的将士怎麽辦?”
譚雙華驚駭的看着朱由棟和李奎龍,難道他們會殺死所有的人?朱由棟見李奎龍答應,暗地裏送了一口氣。在這個時代讓一個人去殺皇帝,雖然是一個傀儡皇帝,依然不是誰都能辦到的。
見李奎龍問到将士怎麽辦,朱由棟想了一下道:“完成任務後,你們就在緬甸隐藏起來,緬甸居然扣押我大明皇上,任由滿清殺害我大明天子,這筆賬遲早要想緬甸讨回來。”
譚雙華已經徹底不認識朱由棟了,這還是那個以光複大明爲己任的平虜侯嗎?譚雙華居然害怕起來,是打心底的害怕。
但是李奎龍聽見朱由棟的話,卻大松一口氣,如果朱由棟要将那些将士滅口,他李奎龍也跑不了,現在雖然不一定能在回大明,但至少還能活着。
李奎龍道:“卑職一定将侯爺的任務完成,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朱由棟沒有說話,直接拉着譚雙華出來營地,然後和營外的守衛一起返回勝境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