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棟見狀,道:“你們是商人,我複明軍并不排斥商人,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我們這次清理的,都是些通敵賣國和對抗朝廷的人。”曹聖臣和範管事忙道:“我們不擔心,能爲殿下做事,我們倍感榮幸。”
對于兩人的話,朱由棟怎麽都看不出他們是感到榮幸。反而有些避之不及,但朱由棟也沒有說破。笑了笑道:“難得你們如此忠心,大明能有你們這樣忠心的商人,也是倍感欣慰。你們大可放心,大明不會忘記你們的忠心的。”
然後不等兩人說話,朱由棟又指着林壯道:“正是因爲你們的忠心,現在我給你們介紹一樁生意。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百業商号的東家,叫林壯。他現在手裏有大量的貨物,想要兩位幫忙出手。不知道兩位有沒有興趣?”
曹聖臣和範管事一愣,沒想到朱由棟居然帶着一個人,來和自己談生意。但一想到複明軍真在抄家,頓時也明白了林壯手裏的貨物是怎麽來的了。兩人臉色頓時就有些不自然了,朱由棟來找自己出手貨物。怎麽都覺得不踏實,有些與虎謀皮的感覺。
但不等兩人拒絕,朱由棟道:“我也不要你們在内地出手,有些東西,在大明内地也賣不出什麽價格來。曹聖臣,聽說你也有海船出海?”曹聖臣遲疑了一下道:“殿下,草民确實有兩艘海船。但是不過隻是去朝鮮,跑不了遠的地方。”
朱由棟皺眉道:“去朝鮮,怎麽不去日本呢?還有朝鮮那邊的情況現在怎麽樣?”曹聖臣道:“殿下,現在朝鮮是滿清的藩屬國,國王李棩從小在滿清當人質,對滿清十分畏懼。所以隻要是滿清的要求,都全部答應,不敢有絲毫違背。”
曹聖臣看了朱由棟一眼,道:“不是我們不去日本,自從日本發生了島原、天草之亂後。現在日本根本就不與外人經商,現在日本正在實行鎖國政策。”朱由棟好奇的道:“既然他們鎖國了,怎麽我聽說鄭成功能與日本貿易呢?”
曹聖臣道:“那是因爲鄭成功有另一個身份,就是他的母親是日本平戶的田川氏之女。鄭成功還有個名字叫田川松,所以鄭成功的船隊能在日本貿易。鄭成功的弟弟叫田川七左衛門,現在正在日本主持鄭家商船的貿易事宜。”
朱由棟皺了下眉頭,都:“如此看來,我們想要走海外貿易,恐怕隻能去南洋。”曹聖臣道:“殿下,現在去南洋也未必好。現在整個南洋也不安甯,有西班牙人,還有葡萄牙人,現在又冒出來了荷蘭人,就是在大員的那些人。另外還有一些人說叫什麽英吉利人。”
林壯一聽,道:“這不亂成一鍋粥嗎?還怎麽做生意呢?”朱由棟道:“我們隻是去做生意的,并不是去打仗。隻要我們擁有自保之力,就不怕他們。”曹聖臣忙道:“殿下說的有理,但是想要自保也不容易。鄭成功在呂宋也有商隊,所以并不能有多大的市場。”
朱由棟看了曹聖臣一眼,雖然朱由棟不知道現在市場到底有多大。但是朱由棟知道,現在這個時代的中國,随便拿出一個東西。都夠歐洲那些人眼饞的,根本就不擔心銷路。
當即也沒有在意曹聖臣的話,道:“曹聖臣,你有沒有能去南洋的船隊?我們要跑一次南洋,當然也不讓你白跑。你該帶的貨物,我們不會阻攔,依然可以帶上。”曹聖臣道:“殿下,那跑南洋是這位林大人的商船還是以我的商船爲主啊。”
朱由棟看了一下曹聖臣,道:“你想怎麽做?”曹聖臣道:“殿下,你也知道去南洋是有多危險。而且這一路下去,還要去購買延平王的令旗。所以,這一趟來回,草民想要五五分。當然現在草民沒有什麽貨物可裝的,所以這次的貨物都得是殿下出。”
朱由棟冷笑一聲,道:“其實不用你去,我們也能跑呂宋。隻不過是想借你的手,去找到呂宋的一些商人。特别是跟這次參與暴亂的這些人接頭的商人,你居然敢獅子大開口。”
曹聖臣道:“殿下,我明白,但是這出海以後。風險難測,有可能一場大風就能讓所有人都葬身汪洋。去的人一個都别想回來,還有那些西洋人,在岸上是商人,在海上就是海盜。要不是沒有辦法,很少有人願意去南洋。”
朱由棟道:“這事你不用說,具體有什麽風險,我都知道。我們這次去的目的,也就是探路而已。你也不用要什麽五五分成,我隻給你兩成,沒有再多的。而且你不光是帶着我們的船隊去呂宋,等到了呂宋後,你還要負責将貨物出手。”
曹聖臣一聽,立即就要拒絕。朱由棟身手阻止道:“你先不要忙着拒絕,我這樣說,必然有你不能拒絕的理由。我實話告訴你,這百業商号是大明朝廷的商号。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你覺得自己能比的過這個商号?”
朱由棟又道:“雖然他現在看起來不怎麽樣,而且接手這個商号的人,也并不精通生意。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個商号不光是爲了賺錢。你應該也看的出來,他擔任的是我大明海外情報的作用。”
對于這一點,曹聖臣一眼就看出來了。林壯根本就不想是個做生意的人,也沒有商人那樣圓滑。朱由棟接着道:“既然是大明的情報機構,那就是代表這大明。所以明在生意上,還是要對他們加以掩護。當然,也不會讓你們白白的做事。”
曹聖臣道:“殿下,我們幫助朝廷,這時應該的。何況隻是幫忙打下掩護,也不是什麽難事。隻是在大海上,根本就很難見到船隻,更不要說是幫助了。”曹聖臣的意思很明顯,在大海上,大家想碰面很難。你讓我幫你,基本是不可能的。
朱由棟道:“這些你們不用擔心,你們也隻是在方便的時候幫助就好了。對于你們的彙報就是,以後,不管你們處于海外那裏,隻要有百業商号和大明水師的地方。隻要你們受到了不公平待遇,甚至是其他商人的威脅,都可以向這個商号求援。”
聽見朱由棟這樣一說,頓時曹聖臣沿江一亮。朱由棟又保證道:“我們也必定會幫助你們,保護你們的安全和财産。當然,要是同時大明商人,你們的糾紛,可以回過在解決,或者找當地的大明軍隊解決。我們最主要的是解決被外人欺壓的事情,畢竟人在外地,靠的可就是自己人。”
曹聖臣道:“殿下,你剛才說的這事,真的能做到?任意地方都可以?”朱由棟道:“當然,大明的軍隊不能保護大明的子民,恐怕說到那裏都不占理了。但是前提是你們要先幫大明建立起情報,讓大明的水師能夠去到你們去的地方。”
曹聖臣道:“殿下,幫助軍隊建立情報可以,但就怕朝廷不會在意我們這些商人的死活。畢竟我們這些商人對于朝廷來說,怎麽都是賤民。”
朱由棟道:“這點你放心,不管以前朝廷是怎麽樣,我朱由棟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大明的子民。你是跑海商的,當然知道在海外,如果沒有國家支撐,是很受欺辱的。我聽說在呂宋的商人,被當地的西洋人欺負,已經兩次被屠殺了?你們想想,如果有朝廷大軍做爲後盾,他們敢如此嚣張嗎?”
聽朱由棟說起兩次,被西班牙人屠殺呂宋商人。曹聖臣頓時面色有些悲痛,道:“是啊,當時被殺的不下五六萬人,可是朝廷認爲那些都是一些下海的商人,并沒有爲我們主持公道。”
朱由棟道:“不對,你錯了,我大明于萬曆二十二年,就營救過大明的商人回國。後來由于國事日漸艱難,加上那是因爲海盜林鳳的無端挑選。才造成了後來的大明商人被屠殺,加上消息不通,朝廷想要營救也來不及了。”
曹聖臣想了一下,朱由棟現在把話已經說明了,自己要是不答應,估計以後也沒有自己的好日子。何況朱由棟說的對,如果有了朝廷支持,在南洋的那些西洋人,根本不敢把大明商人怎麽樣。
曹聖臣反複思量後,道:“殿下,如果朝廷能爲我們出面,我願意去這一趟。不過我聽說現在去呂宋經商,并不太容易。在那裏的西班牙人,對大明商人頒布許可證。隻有出錢買了這個許可證的人,才能去經商。”
朱由棟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道:“他們好大的膽子,居然在呂宋給大明的百姓發放許可證,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呂宋曆來就是我大明的藩屬國,沒有我大明的允許,誰讓他們在呂宋管理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将得到的乖乖全部吐出來。”
然後朱由棟對林壯道:“這次你去呂宋的主要目的,就是聯絡那些被抄家的大族中,被他們安排在南洋接應的人。告訴他們,雖然在南京的家人或者是族人,凡有重罪,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但是與他們無關,隻要他們能配合朝廷,摸清呂宋等地的情況。朝廷依然會保護他們的财産以及人身安全。”
林壯道:“殿下放心,我這次一定把這些情況都摸清楚。”朱由棟道:“在南洋的那些西洋人,也不都是一條心的。他們有葡萄牙人,有西班牙人。至于荷蘭人就算了,這次鄭成功去攻打台灣,估計是不會再與我們合作了。但如果他們識相,我們依然可以和他們合作。要是不行,就聯合其他人,把荷蘭人趕出南洋去。”
交代完這兩個人,朱由棟又看向範管事。朱由棟道:“範管事,你是叫範傑是吧。”範傑立即道:“殿下好記性,小的就是叫範傑。”
朱由棟道:“按說你是範永鬥的人,以範永鬥的行爲,就是将他家誅滅九族也不爲過。你姓範,有是分号的管事,想來也是範永鬥的親族近支。要算九族的話,估計你是逃不掉的。”